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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儿清欢帮其保密。
清欢笑道:“你放心,我们不说。你且把纸张给我看下。”喜儿把碎纸片拿出来,清欢细看,原来却是首颇为常见的诗词,当下将顺序排好。喜儿欢喜着道了谢,另拿了张白纸,依着顺序将碎纸偏放到白纸上,再用浆糊粘上。清欢见她忙活,自带了姝儿先走了。路上姝儿正取笑喜儿,清欢兀自不知在想什么,忽而恍然道:“是了。。。原来,原来却是这么简单。。。”姝儿愣道:“表小姐,什么这么简单?”清欢恍若未闻,只在那里自语道:“可是,可是为什么大家都看不出来呢?”姝儿还要再问,清欢忽然对她道:“姝儿,我要出去一趟。”“表小姐要去哪?”姝儿问。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杨辰云杨少将军的府邸在哪?”
姝儿闻言吃了一惊,道:“表小姐,难道你要去找杨少将军?要是王爷知道了,姝儿就死定了。”
清欢道:“我有事要找他,你放心,如果王爷知道了,责任我一人承担。”
姝儿为难地道:“我也不知道具体地方,只知道大概。”
“大概也可以。”清欢拉了她的手,转换方向急步往门口走去。她知道此时去找他,无异让自己更说不清,但她要的答案却又一时不知该问谁,也许他能给她答案。
和姝儿回王府,没想到执玉却在自己的房间等着。
清欢进屋,见执玉神情严肃,小心地道:“表姐,你怎么会在这?”
“你去哪了?”执玉抬眼望着她。
“我觉得闷,就出去走走。”清欢不敢直说自己去找杨辰云了。王爷昨天刚与他动手,自己与他又有流言,现在答案她还不敢确定,也不想说来再让表姐忐忑,唯有先隐瞒一下。
“你是不是去找杨辰云了?”执玉看着她,一脸怒其不争。要不是碧浮出去办事刚好看到清欢进了杨家府邸,她此时就真信了清欢的话了。表妹在她心中的形象,一向是乖巧聪明懂事的,为什么现在却这样子?难道她不知道现在她和杨辰云的非议已甚,却不知道避讳,大白天自己跑到人家家里去?王爷刚与他动干戈,如果王爷知道了,只怕又要动怒。如若他们两人情意相投她也能理解点,偏偏清欢在她面前一口否定。
清欢没想到这么快表姐就知道了,脸一红,弱声道:“对不起,表姐,我去找他是只是有事想问他。。。”
执玉生气地打断她:“清欢,你一直是个聪明的人,为什么现在却这么莽撞?这个时候,你不知道避讳一下他吗?你不顾虑王爷的感受,难道也不顾虑我的感受吗?哥哥生死未卜,你却。。。”未说完,见清欢脸色苍白,知道自己话也许说的重了,但自己心中何尝不是伤心失望?当下不再多言,起身离去。
清欢傻傻站着,心中隐隐作痛。四夫人的羞辱,她可以忍,她不想此时再生事端让表姐烦心。父亲去世后,留下的家业被不知哪冒出来的,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占去了。那段时日,她看尽太多嘴脸,却孤傲地不开口求她母亲的娘家帮忙,别人帮你越多,在他面前,你就越卑微。人情世故,莫若如此。表姐要她来,她便来了。她以为已将心武装好,表姐却让她知道,自己还有可以真诚面对的人。因为没有防备,表姐的这番话才能伤到她。别人怎么看她,她无所谓,为什么,连表姐也这么看她?伤心吗?可是她可以怪谁?怪杨辰云的不讲理吗?还是怪自己?或是怪表姐?
一滴眼泪啪的摔在地上
次日,清欢倦在床上不想起来。已近晌午,姝儿进来了几次,询问她是不是生病了,还是额头的伤口痛。清欢不想动,借口头痛,让姝儿别管她,让她静静休息。姝儿没办法,只得去和执玉禀报。执玉心中有气,只让姝儿先回去,却不理会。
姝儿心下闷闷回了别院,却有个丫鬟捧了个礼盒进来,说是晋王差来送来一盒蜂蜜,听说蜂蜜清毒去火,对表小姐的伤口恢复有好处,叮嘱姝儿每日为清欢冲调。姝儿接了礼盒,替清欢道了谢,捧着礼盒进了屋,清欢自垫了个枕头靠在床上。姝儿把丫鬟的话转述了遍,清欢却没看礼盒,只淡淡嗯了声。姝儿看她心情似乎不好,正要出去,清欢开口让她帮忙泡杯茶。姝儿倒好茶,看到桌上的盒子,想了想将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个白底青花的瓷罐,姝儿打开罐子,将里面的蜂蜜舀了些到茶中,搅拌好了端给清欢。
清欢接过茶杯,不加细看,待喝了一口,发现味道不一样,看那茶杯中,却是一杯像黑色的茶水,问姝儿道:“你在茶里加了什么?怎么茶水都黑了?”姝儿接过一看,吓了一跳,道:“我没加什么,只是放了点蜂蜜。”清欢没再说什么,只将茶杯递给姝儿,正要躺下,忽而坐起身,披衣下床,急急道:“姝儿,我知道了!你去看下王爷在不在,如果王爷不在,你就等着,等王爷一回来就告诉我。”
姝儿不知她知道什么了,只依她的话去找刘信。适逢刘信下朝,姝儿折回来回禀了清欢,清欢梳洗更衣,让姝儿带路来见刘信。
刘信见了她;正要开口相问,清欢已先道:“王爷,我知道书信可能的谜底了。”刘信大为惊讶,却也很是高兴,当下让人去告诉执玉,一边让小唐去请刘问。
当下刘信让人备了马车,准备去往刑部。执玉执意要跟去,刘信也就依了她。
马车里,清欢见了执玉,轻唤了声“表姐”,执玉也不应,只撩开帘子去看外面。清欢无奈一笑,也侧过脸不再说话。
、第 17 章
到得刑部,刘问还未到,刘信自让人去禀告刑部主官。不多时,刘问也到了,此案既然皇后已过问,刘问自然也派人去禀告了皇后。一干人等候多时,却听到皇上驾到的传告声。刘信刘问对望一眼,众人一起跪地请安,三呼万岁。但见皇帝当前,皇后在侧,身后却是当今太子和安平公主,还有让刘信感到意外的杨辰云。皇上在主官位上坐下,道了声:“平身吧。”声音浑厚有力。清欢起身,却不敢抬头窥视龙颜。刑部主官更是紧张,也不知今天什么日子,一下来了这么多人,皇上,皇后,太子,两位王爷和皇后宠爱的公主,大将军的次子。
刘问也是心中暗自惊疑,怎么皇上也来了。原来,这天皇后设宴,让太子进宫,又请来皇上,想为父子两人拉拢感情。安平公主对杨大将军的儿子杨辰云颇有好感,皇后知道皇上器重杨大将军,若能拉拢杨辰云,倒也不错,所以就以陪伴太子之名,传杨辰云一起入了宫。宴席到一半,有太监进来禀报了傅执愚一案已找到证据。皇上起了兴趣,当下决定来看下情况,太子等人自然随行。
“朕听说,你们找到此案的证据了?”
刘问恭身道:“回皇上,是有点眉目。”
“哦?说来让朕也听听。”皇上的声音低沉浑厚,自有种威严。
刘信和刘问暗里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无确切把握,但此时也只能相信清欢。当下刘问道:“回皇上,此中的一些巧合是傅执愚的表妹清欢姑娘发现的,不如由清欢姑娘来说,会更为详细一些。”
一旁垂首不言的清欢一听,往前几步跪拜道:“民女李清欢参见皇上。”
皇上下巴微抬,看了看她,道:“既如此,你且说来听听。”
当下,清欢将几人如何发现成有义疑点,如何设计找到买粮奸商,如何让二人招供,一一道来。皇上听完微微颔首,道:“非常时期用非常办法,倒也机智,这却是谁想的主意?”清欢恭敬道:“回皇上,这点还要问晋王爷和瑞王爷,彼时民女正在舅舅家。”
刘信听言,不解地看了看刘问,不知为何清欢要隐瞒是她出的主意。刘问却是眼观鼻,鼻观心,神色未有起伏。
杨辰云眉间微微一动,低首一笑。这个李清欢,真是越来越让他喜欢了。历来都道女子无才便是德,更别说女子干政,所以刘问说是清欢巧合发现,想来她对现在的证据还无确切把握,所以未及和刘问刘信细说,才不能不由她来向皇上阐述。此时她此回答,一来,表明自己未曾直接参与,二来,如若此案翻转,便是把此功劳给了晋王瑞王。当然了,如若她说是自己一时的小聪明,可能皇上心情好,夸她句聪明,可能心情不好,直接责罚她。冷静,淡定,聪慧,不贪求不张扬,她吸引他的不是美貌,比她美的他见的多了,却没有谁有像她一样的光芒,在这也许他才看的到的光芒下,容貌已经不再重要。
杨辰云想的明白,皇后又岂会不明白?杨辰云看来轻狂,心中透彻,皇后久在城府与心计中打滚,一句话都要在心头上滚上几滚,翻上几翻检查审视,刘问从一个被冷落的皇子到今天握权而不被皇上忌讳的王爷,靠的不是运气,清欢的心思,又怎么会看不出。三人各有所想,却又各神情自若。
皇上道:“那么有关书信的证据呢?”
“回皇上,刚民女说,曾去了舅舅家,也就是傅家。那日傅家的管家曾用甜汤招待,这甜汤,是表哥甚为喜欢的,听管家说,在案发的前两天,表哥曾把甜汤不小心倒在了自己的字稿上。那日民女见有墙壁似被烟火熏黑,便问其因,才知道,原来就在表哥把甜汤倒在字稿上的那天夜里,书房因为不明的原因起了火灾,所幸发现及时。原本大家都只当此时的火灾是巧合,未曾想过可能是有缘由的。”
“哦?有何缘由?”
“书信一事,一直不得其解,听王爷说,曾验证过,确实是表哥的笔迹,但民女知道,表哥为人断不会如此做。后来有次,我见到有人在黏贴撕碎的纸张,只因不识字,把好好一首诗的顺序放的颠来倒去,民女突然想,会不会那封书信用的也是此方法?书房失火,损失的只是些表哥平常的手稿,如果是有人故意盗取了手稿,再截取其中的一些字,拼成一封所谓表哥亲笔的信,也不是不可能。但民女并为见过那封信,未敢断言,只要皇上派人查问表哥,之前手稿约是哪些,信上的字是否都在其中,自会明白。”
听到此,皇后笑了,道:“这些不过都是你的猜测,就算真如你所说,信上的字都在你表哥曾写过的手稿中,又有什么奇怪?常用之字有一样的,又能做为什么证据?”
清欢也笑了,道:“皇后说的不错,常用字一样,可能是巧合,但若字字都曾是手稿中所有呢?当时气候并非干燥,相反,因发完水,实际那是比较潮湿的,为何会无故起火?且时间如此巧合,所损失之物也如此巧合?太多巧合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皇后您说是吗?当然了,巧合不足以为证,民女有一请求,可否让民女一见那封作为卖粮证据的信,因为证据就在信中。”
皇上点了点头,刑部主官忙亲自将信呈了上来。信放在方盘中,清欢伸手拿起,将信纸自信封里取出,道:“民女曾有一事不明白,如果是拼凑粘沾的,为何没有看出痕迹?”刘信点头道:“我也曾细看过这信,并没有看出拼凑的痕迹。”
清欢看了眼杨辰云,道:“此事还要多谢杨少将军帮忙。民女还记得与少将军初次相见,少将军一眼识破赝品画作。如若此信是拼凑的,那么有没有如制作赝品一样的办法让人看不出痕迹呢?于是民女便去询问少将军,少将军,您可还记得您怎么回答我的?”
“当然记得。”杨辰云道:“说难不难,说易不易,有高超的裱画技巧即可。”
清欢继续道:“是,但我想,只是如此,也还只是推测,所以我一直在想,有什么办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