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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喽病�
墨语深吸一口气,头上的珠翠冠压的她头痛,眼睛有些模糊,心里头想象着这些天来看见的百姓的幸福笑脸和此刻的热情,一翻身利落下马,然后接过旁边少年手中的缰绳换上最后一匹,那少年走到墨语的一侧,道了声抱歉,然后伸手脱下了墨语的鞋子,墨语有一瞬间的不自然,然而她并没有躲避,知道这是沧扶的惯例,等到两只脚丫子都光了,连棉袜都没落下,策马而去时看了那小祭司一眼,随口说道:“谢谢!”心里却觉得这可爱的面孔好熟悉啊,不过,她并没有来得及多想,祭祀台子就在眼前,一抖缰绳白马立刻撒开蹄子飞奔前去。
后头的小祭司却愣了一愣,刚才那声道谢的声音好熟悉啊,看着那白马上秀丽的身影怔了一会儿,然后脸皮却慢慢红了起来,随后抬起头,却恨恨地说了一句听不懂的话:“原来是个女人!”
“灵儿,愣什么呢?为公主净个脚而已,被神灵施法了?还不走?就要开始了。”
被叫做灵儿的少年祭司回过神,听到那句“为公主净脚”,脑海中又浮现出刚才那小巧的白玉玲珑脚,脸皮又不可抑制的红了:“上雅哥哥,啊啊啊,走着。”然后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显得亲切可爱,率先上马走在前头。上雅却知道,不知是谁惹了他,这样的笑容一出现,基本上是有人倒霉了。
上雅好笑的摇摇头跟上,灵儿别看面目小,人却已经十八岁了,只是长了一张娃娃脸,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得多,再加上人机灵活泼,任谁也把他当做弟弟般爱护,这混小子仗着别人的宠爱在祭司院里横行,闹得祭司院鸡飞狗跳,人人不得安宁。前几天不知道为什么,永远算计别人的灵儿却反过来被整个祭司院的祭司们嘲笑,混小子一改万年有理的嚣张样儿,红着脸一声不吭,上雅纳闷儿,这货改性子了?
墨语骑马飞奔直到广场,下了马由人领着上台子,这才看清台子上的摆设布置。
全猪全羊上架,五牲祭品、糖果馔盒、瓜果茶酒等各种祭品整齐置于供桌之上,上头还有个神龛。再后头有个纱制屏风,后面依稀有个装满水的大缸,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做成,整个散发着温润如玉的气质,上头浮满了五颜六色的花瓣,隔着这么远,墨语都能闻到花瓣的香气。
下头的广场前来参加祭祀的人,次序列队进场,离祭台最近的是一行白衣祭司,最中央摆着两个座位,墨语留意了一下,估计是给沧扶皇帝夫妇坐的,祭司后面是文武百官,最后头是乡绅、长老、平头百姓。
人多却整齐有序,连最外层的百姓都禁了声。
把他们的公主迎上台子后,一个祭司把手一挥,手势刚落,广场上就响起了地炮,墨语依稀记得这个叫做什么“三门铳脚”的,然后总司仪唱礼,宣布了祭祀开始。
主祭的祭司们及各司事者就位,此时,内宫太监一声高唱:“陛下到!丹妃到!”
墨语凝目看去,一身明黄色朝服的沧扶陛下携一身紫红色宫服的丹妃,后面跟着宫人。沧扶陛下五十多岁,没有帝王身上的威严,一张慈祥的脸,高鼻深目,嘴角却老是向上弯着,显得和蔼可亲,墨语的目光在他的两鬓微微顿了顿,那里微微有些斑白。丹妃三十多岁双目不能视物,手搭身边的婢女,容貌端庄,眼睛很大却因为无法视物显得没有神采,她的神情似乎有些激动,搭着婢女的手有些颤抖,却极力隐藏在袖中。
墨语站在高台上,下面的一切都看的很清楚,殊不知她在观察那两位的时候,沧扶的陛下也在观察着她,那位上位者的眼神只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就移开了,貌似还微微叹了口气。
身边的丹妃立刻紧张起来了,眼盲的人耳力是极好的,落座的时候趁机问:“陛下,怎么?咱们的女儿有什么不对?”
“不是。”陛下顿了顿,看着祭台上的少女,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很好,跟你年轻的时候长的简直一模一样,我只是感叹,一晃十六年已经过去了。”
丹妃黯然伤神,“可惜我连看亲生女儿一眼都不能够。”皇帝陛下在下头寻了丹妃的手,放在掌心微微握住,“这么多年了我就是你的眼睛,放心,咱们的女儿好得不得了。”
待皇帝夫妇落座,大祭司一挥手,鼓乐喧天,唢呐高奏,鞭炮声轰隆隆,震天撼地,呈现一派热火朝天的激动人心景象。
然后司仪高声唱诺:“洗濯仪式开始,拜神灵——”
拉长的尾音中,墨语被拉着跪倒在地祭拜了所谓的神灵,然后又听了长篇的祭文,一层层繁复的过程下来,墨语的脑袋都快要掉了,看来这公主真不是人干的活儿。
最后,由一个祭司引墨语到屏风后,墨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水缸旁边的那个少年,赫然就是那个叫做灵儿的小祭司,可是墨语现在并不知道他,只是觉得很面熟。
那灵儿开口:“请公主沐浴——”
墨语一个激灵!神马?众目睽睽之下沐!浴!没搞错吧,那层纱质的帘子相当于没有!
墨语趁机往他身边挪了几步,悄悄问:“是不是搞错了啊,在这缸里头洗澡?”
那少年眉毛跳了跳,想笑却憋着:“公主——这不是水缸。还有,这不叫洗澡!”
墨语不理他,商量着:“能不能不……”
“啊!”墨语一声呼还没有喊出来,那少年祭司突然踹出一脚,墨语一个不稳,一下子栽到了水缸里头,“哗啦”一声水花四溅,墨语挣扎着要出来,却被他摁住了脑袋。
外头的人有些疑惑,怎么沐个浴动静那么大?丹妃紧张的一瞬间忘了自己的身份,突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耳朵极力往屏风后头伸,皇帝拉她坐下,安慰地抚了抚她的手。
皇帝的位置也算是万众瞩目的,大部分的人都看见了丹妃的失态,有的还露出鄙夷的神态,呵!到底是下贱人生的,这么多年,虽然身份尊贵,但还是一副穷酸小气相!
本来还笑容慈祥的皇帝,似乎有感觉似的,眼神冷冷的扫下去,那些露出鄙夷神色的官员们立刻正颜,这老皇帝虽然看着好说话,但是一旦触及丹妃的事,帝王之气瞬间爆发,叫人不得不打颤。
说是沐浴,按照沧扶的规矩,其实也就是穿着衣裳下水去意思意思,以使接受了神灵的洗濯,洗去了浑身的污浊之气,传说圣水还能治百病,那是平常人想都不敢想的荣誉。
墨语这边还在挣扎,奈何头顶上的气力很大,脑中却渐渐警惕,思考着要不要打出去?这人是不是就是杀害小公主的凶手?打定主意就要杀出去喊救命。
运气到位,身体一动,却听见外面的人开口说话了,那摁着墨语脑袋的灵儿看着手底下挣扎的“公主”,咧开嘴露出虎牙一笑,高声宣布:“洗濯完毕——”然后手一松,墨语的脑袋浮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呼吸,转头看那小子,却发现那小子眉眼弯弯,小虎牙一露,很是无辜可爱的看着她。
墨语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子升起,这小子虽然不是那可恶的凶手,但绝对是故意的!眼看着就要发火,那小子的眼神却往外溜了溜,开口笑道:“小公主,出去吧,外头的人等着呢。”
墨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抹了一把额头,却发现有些不对劲儿,然后才发现刚刚虽然下了水浑身上下却丝毫没有湿!这是怎么回事!!太颠覆认知了!
灵儿看着她那傻样儿,嘿嘿笑:“喂,大妈,你真是个土包子!”说完,不等墨语说话拉着她的衣袖就要出去。
墨语气的一翻白眼儿就要晕过去,黑线满脸,眼看到了屏风外下头的人都仰头看着他们,搁在嗓子眼一声怒骂“咕嘟”一声咽了下去。
眼角撇到上雅似乎嘴角弯弯,眼里隐忍不住的笑意,墨语怒!这厮明明知道要沐这个浴,却不告诉她!安的什么心!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上雅微微一愣,眼里的笑意却更加明显了。
墨语心里头不耐烦这繁复的仪式,丢开了脑子,那祭司要她做什么她就做,反正那人会注意他们“小公主”我的安全,但整个程序下来,墨语还是累的提不起脖子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太阳已经移到了正中天,云层拨开,一丝的风也没有,墨语早就出了一身汗,下头的人兴致却很高,就在仪式完毕时,灵儿执着她的手站在高台上,高声宣布:“仪式完毕——迎公主回宫——”
“慢着——”
PS:啊,大家有米有发现这些天更新的越来越晚了……捂脸……黑暗的考试月,脑子明显的不够用了,要复习复习复习复习还是复习,文文的情节明明想的很好很强大,写下来却越来越平淡了……抱歉抱歉,要不我先休息两天调整一下?
第六十八章 下马威
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打断声,墨语扭头望去,蓝天白云之下,一相貌甚是粗犷的中年男子出列,在一群战列整齐的队伍中有些突兀,他身材高大,一身官服,面目眉眼深沉,一眼望去不知道在想什么,气质有些奸诈阴郁,墨语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人好坏都写在脸上。
那男子毫不介意周围投在他身上的目光,周围人也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倒是老皇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恢复慈祥,墨语在台子上看得很清楚,心想,皇帝和祭司都不发话,你是哪位?敢在皇帝之前有意见?
只见老皇帝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慈祥姥爷的样子,声音不急不缓:“高爱卿,你有何事?”
“陛下。”那人这才弯腰行了一礼,道:“众人都说这是公主,但微臣觉得此事大有可疑,听说当年保护公主的侍卫仆人都没能回来,为何偏偏小公主能安然无恙?”
广场上本来就寂静,皇家祭司之地岂能吵嚷?所以此话一出,周围那些臣子、百姓、祭司们个个听得很清楚,墨语乍一听,心里一突兀,但很快就平静下去,也不辩解,只是静观其变。
但是底下那些臣子就没耐性了,他们心中本有疑惑,只是祭祀之礼还没完,谁也没有那个胆子,这下都低头窃窃私语,后头的百姓也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开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不管这话存在着多少疑问和不怀好意,但是八卦者永远只能逮到话语里头的负面信息,唯恐天下不乱。
“哇!真的么?这位看着就像是公主嘞,怎么会这样!”
“说不定是呢!是个女的都能冒充咱们的公主,这次路途遥远,谁知道中途会发生什么事?保不准早就给掉包了!”
还有人存着一丝的理智:“我看不会,陛下是何等小心,怎么会让人钻了空子?”
“陛下再小心,毕竟远隔千万里,我看陛下也被蒙蔽了!”
“就是!就是!”
墨语看着这一幕冷笑,这人好大的影响力啊,一句话就把人的思想导向。
大祭司上雅倒是好像早已料到这幕,不慌不忙但声音极具威慑力:“都停下!祭祀礼上怎可如此放肆!触犯神灵么?”那些私语声立刻没了。
上雅转过头去看皇帝,他知道皇帝爱女心切,宁愿自己私下里去调查,也绝不可能让别人说一句不好,正是抓住皇帝这个心理,上雅才有恃无恐。
皇帝没看他,眉目还是那副,好像还没听明白,旁边的丹妃很是不安,她耳力极好,下头的话几乎一句不漏的进了耳朵,皇帝安抚似的握了握她的手,向那大臣道:“爱卿是说小公主应该一同回不来,这才合理?”
“微臣不敢!只是陛下只有这一个女儿,别叫其他国家某些不安分的人钻了陛下爱女心切的空子!”这话说得咄咄逼人,矛头直指台上的墨语,眼光毫无畏惧的直视她。
墨语并不理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