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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市长-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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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平忙摇着手说:“曼曼小姐把我往镑称上放,是抬举我的。我有自知之明,市长、书记不是我这号粗人干的。你老公肚里有货,是天生坐那位置的料儿。”

司马曼嘴一撇,说:“他,书生气太足,在美国呆久了,连心里的想法,都是激进的,在大事大非面前,用W城话说,永远是货皮,敲边鼓的料儿。”“货皮”是箴皮内芯,编织竹具,都要把它去掉。

玫瑰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极自然顺了她的话说:“得了吧,小心我去告状,哪有把心中人拿来当刷牙水涮的?”

司马曼不属有心机的人。她忙表白自己的心迹,说:“我说的是事实。前几年落实知识份子政策,矫枉过正,提了好多知识份子市长、书记。实践中,大部分是能够胜任的,接手后城市有了起色。可还是有部分中气不足,魄力太小,城市经济原地踏步。”

玫瑰说:“但应该看到,这种干部体制度的改革,本来就是一大进步。喏,从封建世袭制,到战争年代比枪眼多,论资排辈……”

中平敲了敲碗沿,说:“你们北京人,真是什么话都敢说的。”

玫瑰说:“说我就说我,怎又把曼曼给捎上的?讨厌!”

司马曼说:“捎上就捎上,我再斗胆说一句,W城要成直辖市,还带特区的。”

中平佯作惊心动魄,说:“是不是?这传说像成了经,念了好多年,只听得有雷声,却不见下雨。可能还要愚公移山!”

司马曼说:“怎么个说法?”

中平说:“一代代传下去,‘建市’不止。”

司马曼说:“听我老公讲,你在沿海都学了老三篇,不想去应试的?”

“老三篇?”中平更糊涂了,说,“我还要在沿海去学吗?二十多年前我就背得瓜滚烂熟。第一篇,《为人民服务》,……”

司马曼见他像弱智儿童,傻乎乎的,心也放下来,谁说这人是高智商呵?虽有政成绩也是偶然的机遇。

然而她却还是急得直跺脚,牙恨恨地:“你……玫玫,他是在耍……我。”

玫瑰心里好笑,没心机的与有心机的斗心机,岂不是见了鬼?她就故作埋怨地:“你呀,太灵性,搞一些时尚的名字,连我都是懵懂的。他,天生的笨拙拙,在外面混了几十年,还是一口一个乡下腔。你若是不拦住他,他准跟你背下去的。”

司马曼心实,一下就信了,又以为他不懂政治,就说了组织部一般用人的说法。

“是不是?这么说我还有好戏在后头的!”中平一副听明白了的脸相,他连忙带凳子把玫瑰拉过来,说,“玫玫,曼曼小姐这个说法,你重新给我估价一下,我当得了这个市长吗?”

“要我说,你当市长,第一天准得给站岗的拦下来,当捡破烂的往外赶。我们三零无数个菜市场,你若当好其中一个‘菜市长’,我毫不犹豫就跳长江!”玫瑰也演戏的,一手搂了他的腰,一手点他的额头,说,“人家是95%的长处,5%的缺点。而你恰恰相反,全身95%都是邪!我是残就了,脱你脱不开身了。”

中平嘻皮笑脸地:“废人说废话!做我未来的老婆,有‘邪’这一种说法吗?经司马小姐提醒,你老公倒是有来头的,起码他现在就读‘第一篇’,学做党的工作。”

司马曼说:“扯来扯去,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若我是你,就地发展,接手干。”

玫瑰说:“疯了命板!兼职当了几天官,屁股都没坐熟,现一竿子全给抠了,停职。过了几天,再加二个字:检查。再再几天,双归……所以,我看出了官场的利害,就是要拖他的后腿,不让他干下去。咱这日子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跳油锅的,看哪个傻逼儿子不要命,楞是往里面跳。”

司马曼见中平不是那种侃谈的人,心是实实在在的,丝毫没有根根蔓蔓往政治上挨扯,就不再问下去了。“玫玫,一晃几年不见,那些不如你的人,如今都成了大红大紫,你就独守……他这多年?”

玫瑰说:“是啊!整整三年半!可连他都没有上手……只是他的马女。”

司马曼说:“马女用得恰当,想骑就骑。”

中平说:“你上当了,她是让你钻笼子的,司马司马,用我乡下话来说,骑马骑马,最终骂的是你。”半真半假,把司马曼给骂上了。

司马曼倒不在意说:“我和她,是乡党,已结成了统一战线,穿一条裤子,同性恋。”

玫瑰心一动,你来探听消息,我怎么不反探一下的?就说:“曼曼,既是你说了,W城要成特区市,你干脆调过来,免得牛郎织女的,各守一方。”

司马曼没有心机,很快就上当了,说:“是呀,我这次专程来W城,就想听他的意见,把户口迁至W城。”

玫瑰说:“你老公润这下进肺里了,嫩草直往他嘴里喂,他还有不乐意的?都安排好了吗?”

司马曼说:“安是安排了,就担心上头最终改不改市,若是不改,吃亏可是我!”

玫瑰说:“你既然下了这份决心,也不会是道听途说的,没十成的根据,估计七、八成的把握,你心中还是有。”

司马曼见交心到了这程度,就把老爸打招呼的话和欧阳琛探得来的消息细说了一遍,末尾说:“真是批了特区市,我此前就迁移过来,只是少了观众,心里很有失落。”

玫瑰见中平靠在自己身上像睡觉了,换了个姿势,说:“是呀,观众是你的艺术生命,一旦失去了,自己就像花谢了一样,没劲。但话也说回来,天天唱那一种调儿也累,观众也累。你看人家姜昆,把个正大综艺闹开了台,适时抽身而退,并不显示他没艺术魅力。我建议,你还不如来特区来,再开创另一种主持人的模式,再展艺术才华。”

司马曼说:“我这一张脸,没有你的风光,已过了那个年龄,再下去就是遗憾,让人同情,心更难受。”

玫瑰说:“凭心说,你台上是一种风格,恰到好处的夸张,演戏,甚至还有几分张扬。台下,心实,典型的贤妻良母型,很少有女人比得过你。”

这一提,司马曼想起欧阳琛说过的话,就东张西望的,“听我老公讲,说你们……还有一位,柔若似水的……女人。”

玫瑰心一惊,这话儿从记者口里传出去,无疑是给中平戴上花边新闻,忙说:“啊,你说的是牡丹姑娘,她是大酒楼的总经理,长驻澳大利亚,从来不住我们百花园。这大的屋里,除了几个女工,就我和他。只是你一说起她,肯定是你老公说了什么的?”

司马曼说:“是的,听老公说,她看你老板,眼里都像长了牙似的。”

玫瑰说:“原来是这样的,我悬在喉咙眼的这棵心也就放得下来了。这完全有可能,不看我未来的老公初次看怎么也不起眼儿,可熟悉了他的女人,都是带那目光瞅他的,我俩不知为此泼了多少醋,只差没有大打出手。”

司马曼看了在倚靠在她肩膀上睡觉的中平一眼,心中真是羡慕,做一个不用为生计操心有人疼爱的男人,不知是多少男人的心愿,也不知是多少女人的情愿。她和欧阳琛当着外人的面,总是跟五十年的夫妻那样,前后总是保持一二步距离,她当然不情愿,可又有什么法子哩,人家的重点心愿是放在市委书记那上面。

于是,司马曼说:“真看不出,你们是真感情,恨不得吃饭也要由你来喂他。”

玫瑰说:“不要轻敌啊!你以后接触他多了,准得派上你说的那种眼神。真是如此,咱事先打好招呼,那不是简单用酸醋来泼的,咱当你是第三者。”有意用话来扯她,不让她再往牡丹身上扯。

“就我这副模样,做了撑高运动员,我也当不了第三者。”司马曼笑了,笑的弯下了腰。“不瞒你说,直到现在,我还没有看出你老公有什么特殊的魅力。与其看他,不如多看几眼房子里的装饰和围氛。喏,这房子,欧美现代化,简单、单纯、抽象、明快。而他,乡土气息,纯老乡。”

玫瑰虽说在演戏,但也不能由她来贬低自己所爱的人,说:“不要小看山野风味,居安自然,放羁不安,野性,我怕你看出了这一点,已难得抽身而退了。”

司马曼一怔,想起了那个演员情人不就是跟他一个模样吗?不同的是,面前的野人,企业家,导演,艺术家。但性格是有区别的:一个追求艺术,一个追求金钱,本质不同。

于是她就说:“放心好了,实说吧,直到眼下,我对我们家的欧阳,都还没有使用过带牙的目光。只是你,我替你揪心,买得青山只种茶,丢了你艺术的生命。”敢说这话,是因为中平在她怀里打着低低的鼾声,还挺均匀的。

玫瑰贴在他脸上,打心底说:“你不懂的,我已经买得了青山,就是怕茶都种不好,我好担心呵。”

司马曼在百花园过了一夜,确切说,打了大半夜的扑克牌“拖拉机”,翌日一早,坐劳斯莱斯回到八号院,全部给欧阳琛作了汇报,末尾说:“他没有你说的那般精明。你见过谁在吃饭的时候,当着外人,头枕在女人怀里睡觉,还发出了鼾声?”

欧阳琛在房里踱着步子,说:“大智若愚,会不会演戏给我看?”

司马曼夸张说:“他,还演得出戏?!我是演戏的人,谁演戏,演得怎么样,难道说还我看不出来的?可以这样说,我不透点风,他们蒙在鼓里一身汗呢!”

欧阳琛很少抽烟,拿起烟点燃了,却不往肚里吞,自言自语地:“不可能是弱智?他的三零企业,近两年是红遍W城的,我估计少说净赚了大几亿?”

司马曼说:“这个问题的回答很简单,不是靠他的能力,靠的是女人,你懂吗?吃软饭,连睡觉都是头搁在女人怀里的。我就有一点不太明白,玫玫是什么人,可是见了他,如接驾皇上的,亲吻打招呼都是她主动送上去的。真的,眼睛里就像你形容的,带的是牙,而且是老虎牙。”

欧阳琛深吸了一口烟,被呛了几口,待平息了,才说:“就这么一点引起了你的注意?”

司马曼说:“等等,还有二点。一是我行我素,罂粟,正常人一听如见蛇的,想躲都来不及。他好,穿民件单薄的羊毛衫,在大棚盘那玩意,说是怀念他已经死去的前老婆。”

欧阳琛听得直点头的:“有意思,这就是个性,里面还藏了一种情感,这种个性最被女性青眯。而我,缺就缺这一点。”

司马曼经他一点拨,细想也是的,好几次她买了几盘代表自己化身的紫萝兰,几次都是枯死而告终。她几次问他就抽不出点空浇点水,他回答得轻松松,说,抽得出,只是我学政治的,对花草没兴趣。

她这样想着,听他在催自己说下去,就夹带了不良的情绪,说:“应该承认,他脸儿保养的好,憨厚胚子。若与你比,可能差你一、二个数量级,当然是指心机,口才,还有心眼!”话出口,不知是在贬中平,还是在刺欧阳琛,想起不动又说,“别忘了我老爸说的,你千万不要掺和进去,这话儿含量很重,你不能这个耳朵听,那个耳朵出。”

欧阳琛放下心,说:“先投石问路再做打算,我可以不当市长,可我要在市长面前当听差呵。按水平、能力,你说我能服谁,又服过谁?”

司马曼说:“老公,还是现实一点吧!毛爷爷一生玩政治,还说是灵魂,可经济快崩溃到了边缘。邓公后出来只玩经济,可经济、政治都玩通了,把中国社会推了一个进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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