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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珠端着粥来到房间,打开壁灯,看见夏月还半依在沙发上发呆,灯光亮了,她抬起手捂着眼睛,无力的说:“把灯关了。”
“夏小姐,你一天都没吃过东西,来吃点吧。”曼珠轻声劝道。
“我不吃,拿走。”夏月扭过脸去,背对着曼珠。
“这是主人亲手为你煮的粥,不要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来吃点吧。”曼珠小心翼翼的观察夏月的反应,她想知道,到了现在,夏月还爱不爱风冷冽。
夏月浑身一震,回头盯着曼珠手中的粥,许久,才冷笑道:“风冷冽煮的?”
“是的,我看见主人亲自下厨煮的,真没想到,像他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居然会下厨,主人真疼你,你就不要再跟他赌气了。”
曼珠仍然观察着夏月,如果夏月还是她当初认识时那样正直善良,就不应该接受风冷冽这个丧尽天良的恶魔,如果夏月接受风冷冽,就证明她是一个为了爱情可以抛弃道德的人,她就不值得曼珠维护。
夏月盯着那碗粥,许久,才淡淡的说:“拿来吧!”
曼珠的心颤了一下,心里有份珍贵的东西突然就碎了,这是她对夏月的情义,夏月终究还是接受了风冷冽亲手煮的粥,他那样伤害她、凌辱她,害死自己最好的兄弟,杀死自己的亲生父亲,面对这一切,她竟然无动于衷,竟然还愿意接受这个丧尽天良的男人。
她太让曼珠失望了。
既然如此,曼珠也不想再顾及姐妹情义,唯有利用她,才能对付风冷冽,她绝对不能错失良机。
曼珠将粥端给夏月,然后就借故离开了房间,关房门的时候,她看见夏月优雅的吃着粥,心里很是鄙视,关上房门,连同心中那份愧疚也关上了。
却不知,房间里的夏月,尝了一口粥之后,诡异的笑道:“果然是这个味道,就算杀了聂叔叔,你也无法抹灭你就是聂痕的事实,只要我说你是,你就是!”
第二百二十九章 伤感离别
风冷冽没回房间,最近他都很识趣,不会勉强她,也不会打扰她,夏月难得安宁。
一夜未眠,夏月感到头晕目眩,浑身无力,梳漱之后,曼珠便扶着她下楼吃早餐,今天,她的心情异常的平静,仿佛昨天的痛苦都不复存在。
曼珠看着这一切,对夏月更是失望极了,觉得夏月只是一个无情无义又自私的人。
风冷冽从书房出来,看见夏月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唇边微微勾起了浅浅的弧度,无奈而苦涩,因为要离开他了,所以她才这么轻松惬意,想必,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许久。
一个随从匆匆走进大殿,对站在二楼的风冷冽禀报:“主人,聂堂主回来了。”
“请他进来。”风冷冽快步下楼,夏月也放下餐具,走到门口迎接。
聂焰抱着一个骨灰盒走进来,灰尘仆仆,满脸疲惫憔悴,夏月看到这骨灰盒,心里的酸楚又泛滥成灾,眼泪夺眶而出,颤抖着手接过骨灰盒,哽咽的说:“聂叔叔,月儿送您回家!”
“月儿,你要跟我一起回梦城?”聂焰担忧的看着夏月,她不知道真相,还以为聂燃已经死了,现在比任何人都难过。
夏月擦干眼泪,伤感的说:“姨父,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夏小姐,你过几天就要跟主人结婚了,现在回中国,什么时候才赶得回来呀?”曼珠很担心,如果夏月不回来,她要怎么报仇?
“这个不是你该担心的问题,曼珠,你是跟我走,还是另寻工作?”夏月轻声问。
“我跟你走。”曼珠求之不得,她正担心夏月走了以后,她要怎么办,现在夏月愿意带她走,她真是喜出望外。
夏月点点头,瞥了风雨一眼,伤感的说:“我原本也是这样想的,我走了以后,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恐怕会受欺负,跟我回梦城,我怎么也会给你安排个好去处。”
“谢谢夏小姐。”曼珠听到夏月这么说,心里又有些不安,不管怎样,夏月对她是真的很好,就算要走了,还想着她的去处。
“曼珠跟我走,没问题吧?”夏月冷漠的问风冷冽。
“随你。”风冷冽淡淡回答,转眸对聂焰说,“聂堂主,用过早餐再出发吧。”
“不用了,我到飞机上再用。”聂焰看了风冷冽一眼,拍拍夏月的肩膀,“月儿,我们走吧。”
“嗯。”夏月点点头,转瞬问曼珠,“曼珠,你有什么东西要收拾么?”
“就是几件衣服,还有我的证件,我现在就去拿,夏小姐,您走走慢,可以先和聂堂主先去坪场,我很快就来找您。
”曼珠急切的说。
“嗯。”夏月抱着骨灰盒,什么也没带,就这样跟随聂焰向坪场走去,风冷冽跟随其后送他们。
聂焰走在前面,夏月和风冷冽并肩而行,风雨和一队随从紧跟其后。
路上,大家都很沉默,夏月垂着眼眸,默默前行,风冷冽目视前方,表情淡漠,似乎也没有什么话想说。
雨后的草坪很潮湿也很滑,夏月走得很慢,可是经过一棵大树下,她还是脚下一滑,差点摔倒,风冷冽下意识的扶着她,紧紧握住她的手,牵着她一起走,他们十指交缠,掌心相对,风冷冽感到很踏实,唇边微微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夏月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温暖,可是那抹暖意却再也无法到达她心底。
她没有挣扎,都要走了,再做无谓的挣扎只显得矫情。
曼珠很快跟来,远远看着风冷冽和夏月手牵手一起走,唇边再次扬起一抹冷笑,夏月到底还是不够坚定,轻易就被风冷冽拿捏得死死的,就算她被虐待也是活该,谁让她善恶不分,要跟着这丧尽天良的禽兽。
终于来到坪场,聂焰的随从拿着他的头盔等在前面,聂焰戴上头盔上了飞机,夏月也准备上去,风冷冽却紧接着她的手,深深的看着她,不舍的说:“好好照顾自己。”
夏月垂着眼眸,不看他,她不想再用憎恨的目光瞪着他,她累了,不看,也许是最好的回避方式。
风冷冽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扶她上飞机,却久久不愿放开她,似乎她这一去,便不会再回来,夏月扯了几次,都扯不开他的手,她不耐烦的说:“放开,我要走了。”
“你就这么迫不急待想要离开我?”风冷冽皱着眉,失落的看着夏月。
夏月撇开眼,没有说话,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吵,毫无意义。
风冷冽盯着她,许久,突然捧着她的后脑,狠狠吻住她,他的吻如深刻缠绵,炽烈如火,似乎想要将她焚烧成灰,让她永远留在自己身体里,永远,不要失去。
夏月闭着眼睛,皱着眉,默默承受他霸道的吻,却死咬着牙,不让他探入其中,她的冷漠与绝情让他感到心伤,可他没有再像从前那样狂野的强迫她,最终,还是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她,却将她的耳紧紧按在自己的胸膛,她能听见他强劲有力的心跳,似乎在向她诉说着生命的无助。
风冷冽垂着头,吻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的说:“记住,这颗心脏是为你而跳动,如果没有你,他也会失去动力。”
听着他用这种声音说出这样的话,夏月还是忍不住鼻子一酸,流出一行热泪。
不远处,风雨看到这一幕,心里妒忌如火,如果风冷冽能够如此深情的拥抱着她,哪怕下一秒将要死去,她也愿意,可是,风冷冽的眼里,心里,只有夏月。
“冷冽公爵,时间不早了!”聂焰低沉的提醒,他本不想打断这气氛,可是,既然决定要走,又何苦纠结这几分钟。
风冷冽终于放开夏月,夏月仍然没有看他一眼,决裂的转身,进了机舱。
风冷冽站在楼梯上,心里失落无比,从他决定要走这步险棋那一刻,他就料到现在的局面,只能承受。
曼珠向风冷冽行礼道别,登了机,随从撤掉铝金楼梯,飞机起飞,升上天际,风冷冽站在草坪上,目视着那架载着夏月的飞机消失在云层,心里,空落落的……
第二百三十章 婚礼前夕
透过透明的机窗,看着外面蔚蓝的天空,夏月感到异常的平静,一颗心如同暴雨之后的晴空,所有烦扰和忧愁都被冲洗掉,只剩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情绪。
“月儿,在想什么?”聂焰给夏月端来一杯咖啡,在她旁边的位置坐。
夏月的唇边扬起一抹苦涩的浅笑,淡淡的说:“我在想,如果记忆也像天空的污渍,可以用雨水冲去,那该多好?”
“月儿,你是不是在恨风冷冽?”聂焰皱着眉问。
夏月转眸看着聂焰,疑惑不解的问:“姨父,你为什么不恨他?难道你真的相信聂叔叔是因为狄洛斯囚禁而死?你应该看过聂叔叔的尸体,他明明是中毒。为什么要帮着他说假话?难道就因为他是聂痕?”
聂焰沉默了几秒,沉重的说:“我看到了大哥留下的信,他在信中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不要怪痕,我不想违背大哥的遗愿,所以,只能这样做。”
说这些话的时候,聂焰的心情是忐忑不安的,这是风冷冽教他说的借口,这么说,夏月一定不会再置疑,可是他真的有些担忧,以夏月的性格一定不会原谅风冷冽,这样下去,只会影响两人的感情。
“是啊,聂叔叔临死之前,还对我说,要我别怪他,可是,我做不到……”
夏月的声音低哑而伤感,想起聂燃惨死那一幕,她的心就一阵抽搐,难道权力地位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为了得到那些东西而害死自己的至亲,这血淋淋的代价,值不值得???
聂焰很想劝劝夏月,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只能长叹一声,默默走开,还一份清静给夏月。
*******
专机在第二天凌晨五点到达中国梦城,下机后,聂焰将夏月安置在他产业的别墅住下,然后安排聂燃的安葬仪式,聂燃的坟墓选在圣源陵墓,就葬在聂痕与陆莹莹的坟墓旁边。
早上八点,聂燃便下葬了,夏月站在坟前,看着三座并排的坟墓,心中感慨万千,聂痕坟上的照片不知是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留下一块空空的印迹,让人看得毛骨悚然。
夏月在陆莹莹和聂燃坟前各放了一束鲜花,向他们深深鞠了个躬,然后默默离开,一步一步走远,仿佛也走出了记忆里那份不愿割舍的爱恋,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从这一刻开始,她不再为聂痕而活。
……
转眼二天过去,希腊传来消息,赤凌云和狄洛斯的罪行已经宣判,夜圣帝判他们两人削除爵位,判除死刑,即日执行。
希腊律法大臣风冷冽公爵兼管财政部,希腊公主夜紫荆暂代教育部部长。
这两个消息一宣布,就引起了各国政界的关注,然而,另一则消息却更是轰动,那就是风冷冽与夏月的婚事,消息宣布之后,风冷冽与夏月的照片就在全球各大媒体登上头版,成为所有人热议的话题。
当天傍晚,夏月在梦城的别墅散步,入秋的季节,梦城的风景很美,火红的枫叶漫天飘零,像一副凄美的画卷,曼珠安静的跟随在旁边,不敢多言。
“夏小姐!”一个佣人匆匆跑来,夏月停下脚步,回头,淡漠的问,“什么事?”
“老爷让您马上去书房!”佣人气喘吁吁的说。
夏月快速回到别墅,来到二楼的书房,聂焰坐在书桌前的皮椅上,端着咖啡杯,正在进行视频会议,偌大的液晶屏幕挂在墙上,几个视频排列在上面,都是夏氏家族的人,他们正在针对夏月的婚礼进行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