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保皇党”以人心趋向革命,恐大势将去,为挽回颓势,便在《新中国报》撰写《敬告保皇会同志书》,大肆攻击,向“革命党”挑战。1903年12月下旬,孙中山发表《驳保皇报》,痛斥“保皇党”所言,似是而非。“保皇党”空言爱国,却不知道自己所爱的国家是清帝国还是中华国。
孙中山亲自主持舆论宣传,使保皇党的势力渐渐弱了下去。两派也已势同水火,一家报纸也提及,“康同璧女士(注:康有为之女)及欧某至各埠游说运动,务以拒绝革命党为事。而孙逸仙医生亦遍游各埠,意在解散保皇会,并欲筹饷50万金云”。孙中山与保皇党的冲突之激烈可见一斑。
清朝进一步的衰退以及一系列丧权辱国的行为,让国人对这个已腐朽的政权彻底丧失了信心。孙中山的革命志向,也越来越被理解甚至认可。如果说孙中山与康、梁几年前的交锋还未能占到绝对优势的话,这一次,孙中山已慢慢将局势扳了过来,终于完全占了上风。
重返檀香山,改造美洲洪门
在檀香山与保皇党论战取得了胜利,孙中山深感“非将此毒铲除,断不能做事”,于是决定再去美国本土扫除保皇党的影响,同时募集经费,以准备在国内再度大举起义。临行前,孙中山抽空去茂宜岛看望了母亲、哥哥与妻子儿女,与分别7年的家人团聚。此时,孙眉的境况已大不如前,当他知道弟弟不久要去美国本土时,只能提供少量的资助,并把家里收藏的一支龙涎香送给孙中山,以备应急之需。
此前,孙中山的舅舅杨文纳建议,北美系保皇会发源地,“倘不与洪门人士合作,势难与之抗衡”,力劝孙中山在檀香山申请加入洪门。孙中山采纳了这一建议,由洪门叔父钟水养介绍,1903年冬天在檀香山正埠国安会馆宣誓加入洪门,并被封为“洪棍”(洪门称“元帅”为“洪棍”),据传当时加入洪门的会员名册,现仍保存在檀香山。孙中山还在别人的建议下申领了一份“夏威夷出生证书”,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两件事对孙中山后来在美国大陆从事革命都很有帮助。
1904年3月31日,孙中山携带着夏威夷出生证和大哥赠送的那支龙涎香,搭乘“高丽”号轮船前往美国大陆。4月6日到达旧金山。但孙中山一上岸便被美国海关以手续不符等由扣留。
孙中山在檀香山的时候,已经沉重打击了保皇党。他们因而担心,孙中山一旦抵达美国,会给那里的同党带来更大的麻烦。旧金山保皇党接到通知后,马上报告清廷驻当地的领事何拓。何拓立即照会美国海关当局:以保全清、美两国邦交,请禁止将于某日抵埠的中国乱党孙某入境。当海关查知孙中山所持的是夏威夷出生证,表示按照法律难以禁止的时候,他们又极力说明孙中山是广东香山县人,所持护照,必是伪造。这样,孙中山便被困在码头上的木屋里,等待处理。
小木屋很简陋,与外界完全隔绝,一天,孙中山无意间从他人那里借到一份侨报《中西日报》,见上面写有“总经理伍盘照”的字样,猛地回忆起1895年自己从香港逃离的时候,基督教教友杨襄甫、左斗山两人,曾特地写信给旧金山《中西日报》总经理伍盘照,请他念同教的友谊,对孙中山予以照顾。但那次孙中山却先到了日本横滨,再转檀香山,信没有用上,仍留在皮箱里。
想到这里,孙中山立刻根据报上所写地址写了一个便条,让一位西洋小报童送到《中西日报》社,外面写“伍盘照博士启”。伍盘照拆信一看,上写:“现有十万火急要事待商,请即来木屋相见勿延。”伍盘照马上按信封英文地址赶到木屋去,孙中山将自己处境如实相告。那时,伍盘照还兼任清廷驻旧金山领事署顾问,何拓领事经常向他请教对外事务。伍盘照一方面正告何拓领事:孙中山系革命党,不能指为乱贼,请勿激起众怒;另一方面,又去拜访旧金山致公堂大佬黄三德、英文书记唐琼昌。
旧金山致公堂是美洲各埠洪门分堂的总部。黄三德、唐琼昌两人热心革命,尤其敬佩孙中山的革命精神。他们知道孙中山入境受阻的事,大为愤怒,马上找律师,并交5000元保证金,使孙中山得以外出听候判决。3个星期后,孙中山获释。
孙中山终于能在美洲大陆活动了。兴奋之情,是不言而喻的。他索性甩开各种顾忌,公开从事革命活动。
当年侨居美国、后来成为国民政府外交部长的王宠惠有一段回忆,最能说明孙中山在美国从事革命宣传的情况:
孙逸仙是一个具有感染魔力而且口齿流利的演说家。他能使听众聚精会神地在一次讲演会里连续听足好几个钟头。听众的人数或多至几百人几千人臧寥寥可数。他在夜深入静,精神焕发地和少数革命同志,在煤油灯下,在小小的洗衣作坊后面的房间里,对他们畅谈中国军事上的失败情况,以及外交上丧失权益的屈辱,因而阐发他的使中国人民自己起来治理国家大政的方略。他随时都是风尘仆仆,穿着破烂地出现在人们面前,但为了革命运动事业,他却是热心诚挚,永不灰心丧气。
同盟的欧洲序曲(1)
1904年12月14日,孙中山离开纽约赴伦敦。
这一次美国大陆之行,孙中山收获颇丰,不仅在气势上压倒了保皇党,而且民众对于孙中山本人以及他所从事的革命事业,也逐渐有了深刻认识。
到1905年,孙中山开始革命活动恰恰10年。在这10年中,孙中山颠沛流离,矢志不渝为革命奔走,而中国的国内形势也开始悄悄生变。他曾于1900年秋发动惠州起义,起义虽然失败,但却在国内外产生重大影响。孙中山明显感到民心大变:5年前的起义失败后,“举国舆论莫不目予辈为乱臣贼子、大逆不道,咒诅谩骂之声,不绝于耳”,甚至亲人都将他视为洪水猛兽;而此时“则鲜闻一般人之恶声相加,而有识之士,且多为吾人扼腕叹惜,恨其事之不成矣。前后相较,差若天渊”。
在这10年间,社会矛盾更加尖锐,一支革命的重要力量:现代知识分子群体开始形成。随着国内新式教育迅速发展,出国留学盛极一时,与中国传统文人迥异的现代知识分子人数骤增。他们深受新思潮影响激荡,成为革命派的重要力量。
1905年4月,《革命军》的作者邹容病逝狱中,这本有“号角一声惊梦醒”之誉的革命书籍又掀起思想狂潮;1905年12月,革命党人陈天华蹈海自尽,他的革命檄文《警世钟》、《猛回头》亦再引万人传颂,甚至被“奉为至宝”。另一方面,卢梭、伏尔泰、华盛顿等悉数被介绍进来,革命思潮,汹涌而来。
这个时期,记录孙中山坚忍不拔从事革命的书籍已相继出版,如《伦敦蒙难记》、章士钊编译的《孙逸仙》;也在焦急地思索与寻找国家出路的有志之士当中引起震荡。有些年轻人读了孙中山的传记后,被深深感染并激励着,甚至有人“几欲破浪走海外,以从之,不能得;则如醉如痴,甚至发狂”,许多官费派往海外的留学生也想借机“往西洋觅孙逸仙”,人心所向,孙中山已在民众心中确立了他的革命领袖地位。
当时,一些在英、法、德、比等国留学的学生也经常给他们仰慕的革命者孙中山写信,孙中山也萌发了去欧洲一见的想法,但苦于没有经费。旧金山《大同日报》主笔刘成禹写信将这一情况告诉了欧洲留学生,对方立即凑足旅费,电汇孙中山,邀请他来欧洲大陆,孙中山顺利成行。
就在孙中山离开美国不久,康有为穿着紫色袍褂来到美国。在华盛顿,他获得西奥多·罗斯福总统的接见。在费列得尔菲亚市,穿着蓝色漂亮军服的保皇会两个连的候补士官生,手持黄龙大旗和美国星条旗做他的随从护卫。租雇的军乐队为他开路,沿途保皇党徒大放鞭炮,夹道欢迎。
但是,历史毕竟是前进的。正如一位历史学家所说:“谁敢预言幸福命运和美好的未来竟不照顾这位素受尊重、穿着丝袍的学者;相反,却降落到最易受人轻视,穿着西装,把三民主义放在口袋里,无声无息地悄悄溜到欧洲的孙逸仙的身上呢?”
1905年春,孙中山从英国渡海到比利时。孙中山在那里与留学生着重讨论了革命的方略和依靠的对象。朱和中等留学生根据自己在国内活动的体会,主张以“更换新军脑筋,开通士子知识”,即运动军、学两界为手段;孙中山
同盟的欧洲序曲(2)
则认为“秀才不能造反,军队不能革命”,应借会党力量为可靠。双方各执己见,辩论了三天三夜之久,最后达成谅解,“定为双方并进”。
讨论会结束,留学生盛筵招待孙中山。香槟酒数巡之后,大家根据孙中山提议,畅谈建国要义,各抒己见,气氛热烈。夜深了,孙中山提议成立革命团体,得到响应。孙中山于是亲拟一份誓词:
具愿书人×××当天发誓: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创立民国,平均地权。矢信矢忠,有始有卒。倘有食言,任众处罚。
天运 年 月 日
某某押(指印)
主盟人:孙文
由朱和中开始,依次亲笔立据。朱和中看到孙中山亲书的誓词,忍不住笑着说:“康梁说先生目不识丁,今见誓词简老,书法遒劲,知康梁之见忌而思毁之也。”孙中山回答:“我亦读破万卷书也!”
宣誓完毕,孙中山把联络暗号告诉30多位加盟者:
问:君从何处来?
答:从南方来。
问:向何处去?
答:向北方去。
问:贵友为谁?
答:陆皓东、史坚如。
这也表明在孙中山的内心深处,一直铭记着那些最早付出生命的革命者。比利时留学生的革命团体一经成立,孙中山又到德国、法国去开展工作,在留欧学生中形成了一支有组织的革命力量,“革命党人之声势为之一振”。
孙中山在法国期间,还有一个插曲。在巴黎,一天,孙中山午餐归来,忽然发觉皮包被割破,加盟者的誓书和重要文件被一窃而空。孙中山怀疑留学生全体背叛,又急又气,马上电告比、德加盟者,责问:“若有悔心,曷不明言?纵欲收回盟据,亦应好说,何须用此卑劣手段?”
比利时留学生马上派遣胡秉柯赴巴黎。当时孙中山已迁往别处,胡千方百计才与孙中山会面。当时孙中山甚怒:“我早知读书人不能革命,不敌会党。”这句话倒表明孙中山一直存在的对依赖知识分子发动革命的怀疑,而失窃事件使他刚刚建立起来的欲在知识分子当中发展革命力量的想法有所动摇。
胡秉柯耐心地向他解释:“比京全体同人得知这件事,即公推我前来向先生表明态度:比京全体同人中,无一人参与盗窃盟据的事,也无一人有后悔之心。”正在谈论间,孙中山收到了柏林加盟者的信件:“叛党只此四人,全体未叛。”
原来,因众意难违而加盟的留德学生王发科、王相楚,三分钟热度过后,冷却下来一想,又心生悔意。两人匆匆跑到巴黎,与也是刚刚入盟的汤芗铭、向国华密商。受二王影响,汤、向二人也打了退堂鼓。他们决计由汤芗铭、向国华出面“邀请”孙中山外出午餐;王发科、王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