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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快要断气的时候,协默耳上前来为我说了一句话,让我暂时判了个死缓。
“王,毕竟已经确认她的确是生命女神,那么她对我们的战争非常有用。提尔雅的巫师普桑耶知道阿瑞斯王被俘以后,已经率军驻扎在我们的城外,现在杀死他们的国王阿瑞斯势必会引起他们举国的复仇情绪高涨,对我们非常不利。”协默耳的话有效地阻止我被当场掐死。
赫兰特听完终于放开了掐住我脖子的手,从初次相遇到现在他似乎每次都对我的脖子情有独钟,每一次都掐到我快要断气。我在心中反思是不是脖子上戴有水晶项链的缘故,所以才接连惹来祸端,总像小鸡似的被赫兰特这个情绪暴躁的王掐来掐去。自己无缘无故陷入到两个王国之间的战争,还被误以为是什么生命女神即将面临当赫兰特手中棋子的厄运,我还真不是普通的倒霉穿越女。
“你这女人倒是真的值得我另眼相看,为什么每次我自命不凡的隐忍总能被你破坏?”他的声音似笑非笑,我也听不出他话里几分真几分假,只是听出他语气里百分百让人的毛骨悚然的危险。
“求你,放过阿瑞斯,我不管他是不是王,他在我眼里就是一个生命,即使你是高高在上的王,也不能总是按照自己的好恶去剥夺别人的生命。”
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我竟然哭了,从小声抽泣到号啕大哭,其实我也不知道是因为担心阿瑞斯的伤势还是被眼前残暴的赫兰特给吓的。实在难以想象一个动不动就要杀掉上万人的王该是怎样恐怖的人,而且他面无愠色出口杀人的悠然神情更让我畏惧万分。
“你?是不是很爱他?”
“爱?我还是小女生,偶尔做做小花痴已经很不错了,还没有想过爱上谁,只是把他当成我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我不想看见朋友死掉。”
我也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见赫兰特没有推开我伸向他衣袖的手,就拿起他宽大的袖子去擦一大把的鼻涕和眼泪。从小到大老妈每次打骂闯祸的我时,只要我扑在她怀里这样委屈地哭泣,她都不会再责打我。也许是条件反射吧,我竟然本能地对赫兰特也用上这招。也许我并没有自己想象的能宁死不屈,无原则地这样对敌人哭闹一下也是我的专长。
也许我的大声哭泣把大家心目中生命女神的神圣形象彻底颠覆了,原本此消彼长的欢呼声早已消失,整个狩猎场都安静下来,在场所有的人都因为我的哭泣而惊异迷惑,一旁的神兽巴布却独自趴在赫兰特的宝座下方半眯着眼睛旁若无人地晒太阳。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两个王(7)
“喂!你这样放肆不怕我杀了你吗?这样求我的女人,你是第一个!口气竟然那样委屈,你是不是搞不清楚你现在面对的人是谁?”
他微微低下头,俯身在我耳边轻轻说着,我甚至以为这样轻柔的声音是我的幻听,这个声音竟然是赫兰特发出的,没有恐吓,没有威严,只是单纯笑话我的语调。
“你……”
我难以置信地扬起头,嘴唇却不小心擦过他右边的面颊,战栗的触感,我惶恐地别过脸去,好在这样细微的动作别人看不清楚。
他似乎没有在意我的神色异常,只是转过身,对着站立万人的狩猎场宣布道:“将阿瑞斯送出城外交给他们国家的人,告诉他们,如果不立刻撤兵,就将今日俘虏的上万人全部杀掉,一个也不留。”
站在下面的士兵听到赫兰特的下令以后,就走入阿瑞斯所在的笼子将他抬了出来,看着他双手下垂希,我抬起脚就想要冲下台阶,衣领却被身边的赫兰特拉住,我回过头瞪了赫兰特一眼,但是他只是在嘴角邪魅一笑,我越是挣扎越是被抓紧。
于是我只有无奈又担忧地看着阿瑞斯被士兵抬出我的视线。
“真的不喜欢这样的你,看来我要让你学着乖点。”
赫兰特说着将我拉到他怀中,他应该是气恼我对阿瑞斯关切注目的样子。我抬起头挣脱他,正好看见他在给一个笼子边守卫的士兵递眼神,接着那个士兵的小头目对身边的士兵吩咐了些话。
只是一瞬间,好像是有人启动了类似机关的东西,轰隆一声巨响,笼子下方的大块地面仿佛瞬间塌陷一般,整个黑色的巨笼陷入其中。这次赫兰特似乎是故意放开我,当我满怀担忧气喘吁吁地冲上前看个究竟时,已经为时已晚。没想到只是瞬间的工夫,铁笼中所有的人无一幸免,全死在陷阱下方尖锐锋利的铁箭之上,甚至没有来得及呻吟。
耳边是突然响起喧嚣的叫喊声,狩猎场上所有的战俘都大叫起来,我听不清他们在叫骂什么,只是听得出愤怒和悲伤。
突然失重造成的下落致使战俘们都被锋利的倒立铁箭穿透盔甲,死亡骤然发生,他们扭曲的表情表现出他们死前的痛苦。腥红的鲜血染红了泛着冷冷寒光的箭头,阳光下让我的双眼有种眩目的刺痛感。
他们都已经成了尸体,那些被鲜血浸透的尸体,躺在污浊的空气里。
没有一点声音,除了风。
我望着那满地的尸体,分明嗅到了一阵阵刺鼻的血腥。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底下所有已死的战俘又被两边渐渐合拢的木板机关所埋葬,周围牢笼里叫嚣的战俘们此时全都静默下来,似乎对着注定的厄运而默哀。
我两脚瘫软地跌落在地面,两眼木然地看向空空的牢笼,如此无情的屠杀和掩埋只是在短暂的瞬间就完成了。如果赫兰特只是想让我乖巧顺从一点,那么这样的教训实在是太过惨痛了,用上千人的死亡来惩罚我对他的忤逆,使我对赫兰特的怨恨升级到了极点。
我咽下满腔恐惧不再言语,只是跌坐在原地不动,不知道巴布何时已经来到我身边,用它柔软的毛腿蹭了蹭我的身体。天渐渐黑了,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狩猎场上的贵族和赫兰特都已经没有踪迹,只有我和这满场的战俘共同静默,为这上千的灵魂而心痛。
一阵冷风拂面而过,我抬眼看着我面前的协默耳,他面色沉重地凝视着我,我久蕴的泪水夺眶而出,依偎在协默耳的怀中嚎啕大哭。
两个王(8)
“协默耳,是我害死他们的吗?我恨你的王,他不是人。”我伏在他胸膛哭着。
“不要自责,这和你无关,作为示威他是不可能不杀一部分战俘的。所有的王都不会放过敌国的战俘,即使是阿瑞斯,为了国人的安危,他也曾活埋过我国上千的士兵,这是王们必须要做的事,否则会让他们失去更多的亲人。”
“为什么要打仗?为什么就不能和睦相处?”
“两国的积怨已经容不得他们和睦,所有人都以为赫兰特是因为自己叛国的母亲而迁怒于提尔雅。”
“赫兰特的母亲叛国?”我很惊讶,这个暴虐王竟然有这样的身世。
“撒其拉国和提尔雅国的老国王相互征战多年,战争无休无止,开始只不过是为了争夺两个世间至宝——钻石皇冠和水晶项链,但是后来当赫兰特的母亲带走水晶项链私奔叛国投靠提尔雅国后,所有人都把战争的矛头集中在赫兰特叛国的母亲身上,幼年时的赫兰特受尽他母亲叛国的牵连,继承王位后,他无法原谅所有伤害过他的人,更无法从他母亲带给他的阴影中走出来,所以将所有的怨恨加注在提尔雅国。”
“他是被怨恨蒙蔽了心!”我恍惚中喃喃自语,话出口后才后悔万分。
“其实对于身处于沙漠之中的撒其拉国来说,为国民获得更多的水源才是他发动战争的最终目的,赫兰特王并没有他自己表现的那么残忍无情,只是这一切他永远都不会说……”
不知不觉,也许是我的身心都太过疲惫,我越来越难以专注协默耳说的话,听着听着,我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昏迷,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协默耳带离狩猎场。
也许协默耳说的是对的,王者因为高高在上,就更不能让人看清真实的自己,表里不一是他最好的伪装,而残暴已经成为赫兰特的华丽伪装。
那天从狩猎场离开之后,我就再没有开口对除了协默耳以外的任何人说过一句话,赫兰特好几次都用他惯有的目光注视着我,而我也不再示弱哀求,我发动身上十二万分的坚强因子与赫兰特无声抗争。虽然我不属于这个时空,但是那天狩猎场上的血腥杀戮已经完全将我划归与赫兰特敌对的一方。
我成了大家眼中赫兰特王的专属奴隶,我无须伺候任何人,也不要做体力活,我也没有听从安排服侍赫兰特,他竟然没有再惩罚我。
随身穿着的所谓怪异衣服已经因为破损而被扔掉,我入乡随俗地换上了这里少女爱穿的剪裁优雅的拖地长裙。漂亮是漂亮,就是太累赘,刚开始穿时我竟然常常被自己的裙摆绊倒,摔倒的姿态十足的惨不忍睹。
有时,我对着清澈的水面臭美地端详自己的装扮,修长脖颈,乌黑的长发,额前的秀发错落有致地垂了下来,自然服贴。我和这里的人在样貌上有着很大的不同,他们都是金色的长发,女孩的五官轮廓更是显得*、热情和奔放。而我只是把头发顺利平滑随意财披着,如果不是一头黑发,在这里并不会惹眼。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月的光景,赫兰特只让我看守和照顾撒其拉国两只至高无尚的神兽——巴布和独角兽温妮。渐渐地,它们成了我可以倾诉的朋友。
我笑称自己是史上最勤劳的饲养员,除了黑夜,白天我是全身心候在它们身边,时刻遵守着“陪吃,陪玩,陪上厕所”的“三陪”准则。
听协默耳说,温妮是在濒临死亡的境况下被赫兰特发现的,而独角兽一旦受伤需要少女或孩子的血当作养分供给疗伤,那时赫兰特才五岁,为了救活虚弱的温妮,小赫兰特割破了手腕,等到他和温妮被人发现后,已经大量失血的小赫兰特已奄奄一息。想到赫兰特小时候会为了一只小小的独角兽牺牲自己,我又觉得也许赫兰特并不是这么无可救药。 。 。。 想看书来
两个王(9)
除了城门,我在这个国家可以随意走动,大家似乎都已经把我当做“生命女神”,所有人都认识我,我故意忽视男男女女们在不远处对我悄悄地注视和议论,他们的言语和神色都无比恭敬,从来没有恶意。
傍晚,我提着一个小木桶,如同平常一样走出赫兰特宫专程打水给温妮喝,其实我本来不需要这样大费周章地跑出来提水,但是每晚出宫提水对我来说都是一次惬意的放松,我绝不会放过可以出来透气的任何借口,实在讨厌守卫森严的宫殿,俨然一个镶金的囚笼。
赫兰广场最美丽的风景就是其中椭圆形的大型喷泉水池,叶尖饰的石砌台阶和斜坡一直通往水池。水池中十二个高大的喷泉水柱,齐齐喷涌出晶莹剔透的泉水,优美精巧的设计让水池中流动的泉水蜿蜒伸展,阳光下透着流动色彩的水流像是一条曲折无尽的透明丝带。水池中央长满了绿意盎然的宽叶荷,娇艳*的荷花在水面上随着幽风婆娑起舞,一些可爱童真的孩子在水边尽情戏耍,溅起无数清澈的水波。
水池水是循环利用的,不浪费一滴,这些泉水被世世代代奉作最神圣最纯洁的东西,也只有长久居住在沙漠里的人才最能体会水的可贵之处。
泉水边青草微微摇曳,风景悠然,虔诚的妙龄少女俯临水边闭目祈祷。清风拂过水池边的台阶掠起她们美丽的裙摆,她们却依旧安静地沉浸在自己的默念中,那时的面容真诚而纯美。据说,当她们心仪的男子经过这里,她们会羞涩地歌唱表达心中的爱意,而经过的行人则会为之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