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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轻轻的按摩着她的头皮,另一只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的拍。好一会儿若兰哭够了,渐渐的停下来,在她的轻柔动作里平静。
她的脸庞依旧是苍白。许是因为这几天悲伤过度,七情郁结的原因,身体十分的削瘦,润白就像少年时期一样,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可是这种温暖暖在她的身上,却始终无法消融她内心早已结冰的壁垒。她的心早已被她的家人,她的“丈夫”伤透了,即便她此刻看上去是那样的安静,可是她内心翻涌的波浪只有她一个人能知道……
“若兰,你这几天瘦了好多啊!抱着你,咯的我骨头都疼了……”润白笑着拍拍她的脸颊。若兰不说话,可是眼泪又流出来了,顺着眼角滑落。
“我让你难受了吗?”她的嘴一撇,十分的委屈。
“哦,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润白知道她会错意了,赶忙解释,可当他脑子里反应过来的时候,又突然说不下去了。若兰现在需要的不是他的解释,她的心到底是受伤了,而且伤的很重。
“事到如今,谁都没有资格告诉你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若兰,你只听从自己的心,好不好?”润白低下头搂着她,低低的说。如果放她离开才是她最想要的,润白情愿做那个坏人,但若兰,在这场战争中唯一还保持着纯真的人,他愿意用他还剩下最后的这一点良知完成她的心愿。
“可是,我父亲会杀了你吧!”若兰从他的胳膊里抬起眼睛,当提到上官桀的时候,她的眼睛有一闪而过的惊吓。
润白看到这一丝一闪而过的恐惧,心里更是于心不忍,“若兰,先放下你和你父亲之间的矛盾,我们中间没有人是先知,没有人知道现在的情况怎么处理才是最佳的。我从前总是觉得你只是个大家闺秀,很肤浅,所以当我有了旭笙之后,便立马提出了解除婚约。而当我知道你和欧净琛在一起的时候,我更是觉得欧净琛真是蠢不可言,你们两个是来自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怎么可能在一起呢!可是若兰,我直到现在才知道,我当你们都是为情所困智商有限,可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在这个局里,又哪里能真正看得清别人和自己的心呢。”
“可是润白,我现在可是你的妻子啊!”是不可能再嫁给别人了。“我再也配不上他了。”
“若兰,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配不配的问题,你要相信只要两个人相爱,就绝对不会有问题。所以现在,你站在和所有人平等的立场上,做出自己的决定。像个……大人一样。我保证,我即使不赞成,也绝对支持你。”润白把自己这两天想到的点点滴滴细细说给她听,两个人在房里聊了很久。
晚一点的时候,上官桀来看她,润白和若兰两个已经在八仙桌旁坐着了,就等他开饭了。
见若兰肯吃饭,上官桀忙不迭的走过来“趴”的一声就坐了下来。上官桀看了润白一眼,淡淡的一笑,“吃饭。”
两个人皆是地下了头,齐齐地拿起了碗筷。只有润白一人暗暗地呼出一口气,终于,终于让他平安的着陆了。
“润白……”
“我知道。”润白在给若兰盖好被子,今天他们两人是必须要上官桀的眼睛下睡在一间房间了。“不知道怎么办了,是么?”
若兰小小的脸庞藏在被窝上面,无声的点头,润白先前的那番话,一番支持她挣脱枷锁的话,说的她心潮澎湃。
“会有办法的,若兰,相信我!”润白的右眼一眨,十分的古林精怪。
“润白……”若兰的语气里满是迟疑的“坚信”。
润白笑笑在她手臂上拍拍,按着他瘦弱的肩膀让他躺下,“安心。还有我呢。话说今天可是我们两个人头一次共处一室哦!”
润白的口气轻佻,但若兰是懂他的,这个人啊,天生就是个君子。果然待他说完,安顿好她之后,润白从衣橱里搬了好几层棉被在地上打起了地铺。
旭笙,你真是个幸运的家伙!
欧宅内,大夫刚刚来过,看了一下旭笙的伤势,浑身留下巨大的伤口是肯定的事了,不过索性内伤已经全部没有了。大夫是周渝生带进来的,将大夫送走了,他又回身转了回来,看到旭笙爬起来,赶紧上前扶了她一把。
“师傅,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应该夺了欧净琛的位置啊?”旭笙将她的手放在师傅的手中,借着他的力量站起来。想了良久之后还是开口问了昔日的师傅。
“旭笙,这是你与欧净琛之间的恩怨,作为你们家的总教头,一个属下,你应该知道我是不应该参与到这场争端中来的……”
“但在你的心目中,你也觉得我不应该夺了他的位置是吧!毕竟他为了这个位置,放弃了那么多的东西!”
周渝生再清楚不过整个欧家对于欧净琛的意义了,他从来没见过欧净琛除了满心扑在欧家的任何事物上,还曾经对任何的事情那么的努力过。就连他那么深爱的若兰小姐,说放手就放手了,可是当他就算已经落魄到住到民居时,他也在很积极的准备反攻,准备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旭笙,你当我的徒弟已经这么多年了,我都忘了问你,你可曾恨过我!毕竟我曾近对你是那么的狠。”
“说不恨,那是假话,但是……”旭笙的话说一半留一半,她和他们之间的牵连真的是太深了,是仇敌,但同样又是像这世界唯一的亲人一样紧密依存的关系,任何纯粹的恨,在这种时光的酒酿下,都已经是化为骨子里最为复杂的情感了。说恨都已经显得词穷了。
“你说不上来是不是,同理,对于你先前提出的那个问题,对于你和欧净琛,我的这种感情的复杂程度又何尝比你轻多少……”
我们都是人,是人就会有很复杂的情感,所以,不要问我恨不恨你,我唯一能回答的就是——我绝对不会爱你!
、第一百六十五章 比智商斗谋略
“师傅,我们都知道,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公私分明。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对自己说就算没有您的出现,欧净琛依然还会找一个可能比你手段更为狠烈的人过来教育我,所以,我不能恨您,不能……”
“但是你终究还是无法违抗自己的内心对不对,我知道作为一个属下,其实自己早就已经越界了,我爱上了自己的主子。呵呵,是不是很讽刺,即便为了他做了很多,可终究还是虚空一场。”
同性之间的禁断之爱,也许每个人的背后都会有一段不为外人而知的辛酸往事吧!只因欧净琛的一句话,周渝生便放弃了所有跟着他来到了欧家。曾是十万禁军的总教头的他,竟然也甘心在呆在小小的欧家负责整个新人的培训工作。
“那您为什么还要这么忠诚的去帮他呢?他这样的利用你!”旭笙说出了她长期不解的问题。
“旭笙,不要跟我耍这些花枪,你现在对我使出来的这些攻心战术不是我教你就是欧净琛教你的,你以为你在这旁敲侧击的暗示我,我会听不出来吗?”周渝生的话说的真是毫不留情,他几乎是一语捅破了旭笙原本精心策划的所有语言架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旭笙知道周渝生是欧净琛身后心腹,若是将这两人的信任攻防打破,到那个时候,她便可以不再对欧净琛的日后威胁放在心上了。可是。这种十几年的纷繁错乱的感情纠葛,又岂是她这一言半语可以攻破的……
“旭笙,不要与我否认,说你并不是这个意思,就在你要说下一句的时候。我就能在先一秒判断出你会说什么了……所以,不要在我面前说你没有什么别的企图!”周渝生的脸十分靠近旭笙,眼神里装着的是满满的警告。
旭笙对抗不了他的敌意,只能退后一步,搬出欧主的架子出来,“原来我以为我装作不恨,不过就在刚才我才终于意识到,其实我从骨子里真的不恨你。亦或者说我恨的其实另有其人。”她半是认真半是玩笑。这话锋一转让早已进入备战状态的周渝生有点措手不及。
他总是自以为了解旭笙和欧净琛,可是作为主人的他们又何曾不了解他呢。欧净琛能利用他的弱点利用他这么多年,旭笙为什么就不能在话语里只做一点点微微的调整,便能将他所有的策略全部都打乱吗?
“旭笙,你是说你恨的另有其人不就是在指欧净琛吗。你原先说你恨我,其实只是为了撒气而已。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我们两人长期的压制下长大。你不能在欧净琛面前将你的怒气显示出来,所以自然而然的你就将从他那受的闲气全都转移到我身上……可是你又是这样一个极为理智的女人。你知道我一直都只是欧净琛的一个傀儡,无论你怎么动我都不可能会伤到根本。这种结果应该会让你很痛苦吧,长期的压抑最终都是会导致内心的极度扭曲的。若是你不说你不会恨欧净琛,我听了倒是觉得这才是这世界最大的一件奇事了吧!”
周渝生又不傻,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自己的徒弟的那些小心思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旭笙耐心的听完他这一整段的长篇大论,并没有急着去说些什么,嘴角只是微微的笑了一下,仿佛在嘲讽他似得。“呵,那该怎么办才好呢,我说的那个我极为憎恨的人确实不是欧净琛,我其实在说的是我自己,我恨我自己!”她耸耸肩,“很奇怪对不对,过了这么多年。我才终于意识到其实我一直都只是在一个人生自己的闷气而已。”
周渝生笑了一边摇头一边感慨,“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们两人的对话就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简而言之就是他从来就不相信旭笙的这一番鬼话。“旭笙,你知道你这个人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亦或是说你们这些女人最大的弱点是什么,你知道吗?”
“哦,你说。”
“你怎是觉得自己才是最受伤害的那个,幻想着所有人都是将你拖入如今深渊的罪魁祸首。可是你不曾想过,你凭什么能获得如今这番功名……”瞧见旭笙这一脸不屑一顾的表情,周渝生知道旭笙对他的说的话不以为然,“即便你觉得你现在得到的东西都不是你最想要的,可是你难道没有想过吗,若是没有我们这些人突然出现在你的生命中,你觉得你会获得什么,你——难逃一死。所以,旭笙不要再纠结什么恨不恨的了,活在当下,尽情的去享受此刻拥有欧主身份给你带来的一切。”
旭笙这一生都没有想过周渝生,她那个只会给她一副臭脸、一不努力便会拳脚相加的师傅竟会对她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她在震惊之余,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深思……
“还有,永远不要瞧不起你现在所有的一切。若是你不是欧主,你以为你凭什么可以调动欧家的人马,清算你幼时与上官家的仇恨,若是没有欧家现在的水平,你以为上官桀会正眼瞧你!你以为若不是欧家这么多年培养你,滕润白会在第一眼看上你!”
周渝生的话越说越严肃,很多事他从未与旭笙这丫头见过。他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便意识到了这丫头身上所蕴含的巨大潜力,他周渝生这辈子爱才也惜才,虽然得到了欧净琛的警告,但他依然在他所能做到的范围内,倾尽全力去教授她。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才意识到,这么多年,他做错了!他教会了旭笙武功,却没有教会她如何成长为一个正常的人,一个正常的女人。
不要去仇恨,不要去觉得不公平。
“你在劝我,不要对欧净琛太过计较对不对?!”旭笙的笑僵在脸上,她没有周渝生那么复杂的心思,她一直以为在欧家的这段生活是这一生最为黑暗的,可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