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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滕润白的那个人又是那样的精明,即便他知道与上官家联手会对他的武力威胁十分有益,但他也会在此时损失大量的金钱,要是我们家被人终于灭掉的话,那下一个被灭的掉的就将会是滕家。另外一个下属在一旁也在仔细的分析,可是她们这几个人都是围着中央的这个麻袋说话,就像是唯恐这麻袋里的人听不见一样。
旭笙停下了脚步。仔细盯着自己的属下看了一会,好像是在突然之间了解这些人的把戏一样,“所以说,这滕润白即便是是自己的神盾全部都覆灭了,他也是不会与上官家的人结盟的。因为他根本就伤不起,这背后偌大的一切已经是拖得她喘不过起来。我们现在,虽然也是处在一个最危险的卡口。也许滕润白会缓过劲来会大举反攻,但是现在我们可以把心放进肚子里,因为在这场战争中,始终都会有人给我们垫背的!而那个人始终是滕润白无疑了……”旭笙终于也发话了。
茉莉拍了拍自己的一角,语气闲闲的,“要整垮一个家,绝对不是这种打法。诶,滕润白已经疯了。”
旭笙立马跟上,语气里带着的是彻骨的冷。“你们说这滕润白最后的结局会是怎么样的?”
所有的人皆是眼神幽暗。两个手下坐在椅子上的属下,一男一女皆是抱着肩仰着头,盯着天花板沉思。一个揉了揉眼睛,长舒了一口气,“还能怎么样,死呗。不是被我们给弄死,就是被上官桀给扒了皮!”
也许会彻底灭了欧家,也许被反扑损失惨重。也许最后不知鹿死谁手。可是他们这番话的真正目的并不是来猜测润白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他们说这番话只是为了给一个人听而已,给一个润白的卧底听。
旭笙走到了中间,可就在茉莉正准备要打开麻袋的口放着里面的女人出来,门那边细微的一声动静,茉莉和她一起猛的抬起了头。两个属下也很是警觉,一反刚刚的慵懒模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起身,快速进入战备姿态,朝中间的两人比了个手势示意了一下。旭笙和茉莉马上镇定自若的闲聊起来。
一男一女属下小心的紧贴墙壁挪过去,侧过一点点往门缝里看,趴在那里的黑影也穿着夜行衣。正站在门口偷听呢。属下暂时还看不清是谁,只能回头无声的像润白说道:“不知道。”
他这一说,所有人的心皆是一紧,这是非常时期,说不定身边一个不起眼的下人就是哪里派来的,可千万不能是他们几个一不小心拖累了所有人。
旭笙眉心的结紧紧的,低下头想了一会。忽的又想起了什么,食指慢悠悠的朝手下做了一个手势,眼睛里寒光一闪,扬声对着茉莉说:“其实要我说,最好的办法是快刀斩乱麻。”
茉莉不解,看了一眼门的方向,迟疑的问,“哦?你说说看。”
“我们几个悄悄的派人把若兰做了。你们想,她一死,滕润白哪里还会有心思报仇?”旭笙笑的极其温情脉脉。
茉莉的眼睛盯着她好一会,一明一灭。思索良久,朗声笑了,也看了眼门外,“我觉得很对,我负责找个手脚利索的,别让上官家知道就行。其实知道了又怎么样,我们本来就已经翻脸了,无非就是开打嘛,谁怕谁啊!”
这地上的包裹听到这个声音,动弹的更加厉害了。门外的那个黑影突然听到这个声音也是吓了一跳,惊到似得弹跳出去,一眨眼便逃走了。眼看着这偷听的人跑走了,这门口的属下赶紧冲出去,旭笙也连忙解开了麻袋上的绳索,可是这璐璐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惊到了所有人。
“欧旭笙,你这个疯子!神盾是被润白派来保护你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
是怎样的一种感觉,旭笙做梦也没有想到,虽然她之前就从情报中得知到这两人的关系,而且茉莉也是亲口告诉她,璐璐是在润白的据点抓住的。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可是在她的心里,旭笙依然抱有着这最后的一丝希望,可是最终,她还是从璐璐的嘴里听到滕润白的名字,他们本来是八竿子打不到的两个人,他们本应该素不相识的啊。
“你胡说,这怎么可能?”茉莉抢在旭笙答话之前就先开口抢话道。
“怎么没有可能,滕少爷在发布这道命令的时候我就在当场,旭笙你要相信我,滕少爷这么做真的是为了你好!”
“滚!”茉莉瞧见璐璐这般的牙尖嘴利,心里很是来火。“璐璐,你要永远记住,你已经不再是我们欧家的人了,是你选择背叛我们,背叛欧家的!”
“不,不,师姐。你听我说,你要听我的解释啊,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要想想润白少爷啊,他这么做真是你为了我们欧主,当初他之所以发布这道命令,就是我和滕少爷说……”璐璐的脸色满是焦急,“当时我告诉他,你跟欧净琛的矛盾深重。所以欧家的杀手是绝对不会完全依附于你,服从你的指挥的……”
“呵,所以,你就趁着家族重组的乱局‘依附’了滕家?!还是说,从一开始你就是滕家的一颗棋子?”
“不,不是的!”
茉莉一听到璐璐依旧是满口狡辩。脚下立马一腿,幸亏旭笙及时的拦住,“好。你竟然说不是,那你就解释解释,说说看为什么滕润白在伤害我之后却又突然口口声声说是要保护我。”
“小姐……”茉莉有些急了。
“茉莉,你不要阻拦,我倒是要看看,她能说出个什么东西出来!”她看了茉莉一眼,眼神的尽是冰冷的严酷,茉莉无言,只能带着其余的两人走了出去。
旭笙看着这三人慢吞吞的走出去,带上了门。她亲自蹲下给璐璐送了绑。她说话还是那样和气。甚至将茶几上的桂花糕朝璐璐的方向推了推:“璐璐,你看我还记得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一道甜点。”
她的语气似乎是在向幼时的玩伴唠着最家长里短的家常,只是这璐璐却有种莫名的恐惧。旭笙从小就一直在周渝生手下单独训练,年纪轻轻便进到了“品冠楼”里学习。旭笙从小便是她们这一群小辈中的一个难以企及的目标,她一直都是她们羡慕与嫉妒的对象。
璐璐很客气地向她道谢,轻轻的揉着自己早已勒出血的手腕,她从小就与旭笙不熟,也不知道为什么旭笙会知道她从小便喜欢桂花糖糕这一口,这样的一个认知让她有些莫名的惊惧。她不敢动这茶几上的半点东西,送了绑之后便小心的坐在座椅的边缘,屁股都不敢落的太大。
旭笙漫不经心地呷了一口红茶,忽然对璐璐嫣然一笑:“放心,这糕点不会有毒的。”
璐璐抬起眼睛来看着她,她在旭笙的面前一直都会觉得心虚,虽然她与她有着血缘上的关系,可是她却从未有机会能真真正正的去看过她。
这次璐璐非常仔细地观察着她。她的瞳仁是漂亮的琥珀色,整张脸庞五官非常的硬朗,可是久看之后便觉得这硬朗之中又蕴含着隐隐的柔美,真是个标准的美人。可是她实在是高深莫测,比较起来,璐璐觉得更多的是害怕,璐璐本能地害怕她。无论是小时候还是后来长大了,她原先以为她害怕的根源是因为有欧净琛,她嫉妒并且害怕着欧净琛对于旭笙的这种偏爱,可是直到欧净琛被旭笙夺位,她才终于明了,她内心的这种不明就理的复杂,其实只是针对旭笙,只对她一个人而已。
旭笙很直接地问她:“好了,现在你应该可以说了吧。”她对璐璐露出迷人的笑容:“其实,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事情选择去背叛我们,而且我也知道为什么明明可以达成了你的目的却又在那晚选择去救我。至于更具体的,我没有兴趣知道。但在你解释这件事之前,或许有件事情你可能不明白。我和滕润白之间的关系不仅仅是你眼睛看到的这些事那么简单,他要做蠢事,可是不能拖着欧家陪着他一起,我也不打算奉陪,所以我用最有效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璐璐,我希望你可以知趣。”
璐璐脱口说:“滕润白和我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他也绝对不会伤及到欧家的。”
旭笙的嘴角一咧,笑的嘲讽:“璐璐,我还真是高估了你。原来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无论是从武力还是智力,你都是目前整个欧家比较顶尖的水平,可现在看来,你就是个傻瓜。”
旭笙的用词用的尖锐,这欧家的人都是人上人,旭笙看到璐璐的瞳孔急剧地收缩,在这一刹那她几乎失态。但她旋即笑起来:“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料准,我不会真正去伤到欧家。”
“是,我是原先只是怀疑,但现在却是非常的断定。因为你刚刚非常快的就否定的告诉我,滕润白是断然不会伤及到欧家的。因为你觉得这个家未来的主人会是你,所以从你的心底来说,你表面上虽然是依附于润白。可是在另外一个层面上来说,你又何曾不是在利用他。你在利用润白的资源,以曲线救国的方式来抢夺我目前所拥有的一切。”
“别在我身上扯太多,这追根到底其实不就是你和滕少爷之间那些剪不断理还短的那些事给闹的。如果你要说滕少爷,请当面去说他去。”
旭笙笑起来,她的声音又清又脆,她的笑容也非常美,在璐璐的记忆中,她还从未见过旭笙笑的如此明艳过。璐璐见过旭笙嘴角的那一缕皮笑肉不笑。也见过她冷酷无情一副决绝无情的模样,可她从未见过旭笙笑成这样过。只是她的声音就像是插进冰块的刀子,真是又冷又利:“你可撇的真干净,有时候我一直在想,你到底是真聪明,还是在假聪明。不过我也不想和你多说废话了。滕润白现在的情形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我可以坦率地告诉你,现在的局已经布的七七八八,随时可以将他兜进网里。他答应你的那些事,其实一项都不会实现……不过这还得谢谢你,本来他要是真真正正和上官家结盟的话,是肯定会被敲诈一点的,但这也不算动摇根本。可是这当头你说我和欧净琛不和,需要支持,若是神盾真是像你所说的是来保护我们欧家的,那当上官家知道的话,你知道上官桀的怒火,但要是神盾是来除掉我们家的话。欧家已经全部都准备好了。你也可以想象到他们的结局……你知道这两种结局后面到底是意味着什么?璐璐啊,璐璐,你说你聪明了这么久。却终究还是跟错了主人。这一步错,步步错啊!”
她的话就像是一把剑,慢慢地一点一点刺进璐璐的心口,让她吸了一口气,她的心揪起来。璐璐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又中了圈套,璐璐一直以为世事无常,可若非人有意设下圈套,凭着她的智商,她是绝对可以依靠着滕润白的力量顺利避过险滩的。只是璐璐一直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亲自将自己逼入这种举步维艰的地步,前有狼后有虎,无论是偏向哪一方,最终她的利益都会受到损伤的。
“你明明爱他,”璐璐看着旭笙,“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你知不知道当年我在那个雪夜突然降临到上官家来救你,就是因为得了滕润白的命令。在暗中保护你,是我在神盾最大的职责!”
旭笙出人意料地大笑起来,她似乎笑的畅快淋漓:“爱他?为了他,为了能和他在一起,我扳倒了欧净琛,甚至还想着要解散整个欧家暗杀集团。可是他又是怎么对我的?雪夜的那一晚,保护?呵,我是为什么会被逼到非要在那么糟糕的天气下逃出上官家,我又是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几乎要失血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