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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关于我的事。润白,我知道你对我过去所做的事都能宽容,但那一日你问我到底害怕什么,我没有告诉你……”说到这里,她突然的哽咽起来,润白的脑中嗡的一声,顿时就感觉到事情的不妙。
“我也曾迟疑不定过,这毕竟是属于我的私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对你坦白。但前几日你对我是那样的深情,甚至不惜为我悔婚,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知道实情的:我曾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人**,失了身!我其实……早已便不再是……”旭笙最后的这几话说得艰难,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吐出这一字一句,连带着扯出一连串鲜血淋漓的往事来。
那时旭笙还很年轻气盛,仗着自己武功高,也不事先探查一番就随意选了客栈,可没想到一杯酒下肚,她就已是昏昏沉沉,一阵接一阵的倦意卷上来,困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了。可偏偏残存的意识告诫她,她不能睡,不能中了敌人的陷阱。她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她要逃出去,可那药性实在生猛,她的呼吸越来越绵长,手足越来越无力,意识虽然尚存,可她可悲的发现她动不了了,就这样她只能眼睁睁得看着奸人得逞,而自己的最为在乎的东西在一夜之间全部都没有了!至此之后她的性情大变,真真正正的沦为欧净琛的杀人工具。而这件事也就像那些人的尸骨一样,永远的被埋在地底的最深处,烂在旭笙的心里。
“你说什么……你说你被人……?”仿佛电闪雷鸣般,润白感觉自己全部的血液全都涌上了头部,冲的他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我知道……女孩子的闺誉是最重要的,你若是后悔了……我也不怪你!”旭笙料到润白会有这样的反应,可当他真正发生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很难过的。若是你这么嫌弃我,那我又何必死皮赖脸的住在你家,依靠着你。
“旭笙,你能不能容我想一想。”平时一向淡定的润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讯息一下子击倒在当场,他完全不知道对她的这些话该做出何种反应;亦或者说他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又该以何种面目来面对她。
每个男人都有着自己的自尊心,他知道旭笙既然能对他说出这样难以启齿的事是出于对他的信任,可但凡要是个男人,他就一定不会容忍自己的女人被别人的玷污,而且还不只是一个!
看着润白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只留下空空晃荡的房门,旭笙一下子心如死灰,“看来,你不是真正的爱我,那我留下来又像是什么样子!”这么多天来她不惜背叛家族也想着护他滕府一个周全,可这男人甜言蜜语说的好听,可到了关键时候,溜得倒是比兔子还快!她的天平在摇摆,欧家,滕府,她又该何去何从?
、第四十九章
“少爷,不好啦!”
“又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他的脑子仍然是一片混沌,与旭笙之前所经历的一切就像是西洋镜一般,一幕幕的回想在他的心头。
“旭笙小姐离开这里了,我刚刚在去给她送饭的时候就发现早已是人去楼空了。不过按照我的估计旭笙小姐还没有走的太远,要是少爷您追的上的话,铁定能追上的!”
“呵呵,原来她早已知道怎么才能从这里出去了,这也不能怨她,谁叫她一开始就是个间谍呢!”
“间谍?”润白的低声细语让她有点混乱。
“那个旭笙离开的事,我看还算了吧,我这边有很多事还没有想清楚呢!”他疲惫地闭上眼睛,眉头却未曾有半点松开的迹象。
看着从未这样消极的少爷,黛兰有些急了,“少爷,旭笙小姐这时候也只可能是向你撒点小脾气,你追上她哄哄就够了。女孩子都是这样的。”
“黛兰,我累了!”她的声音缓而无力。
他的回答让这个小丫鬟一下子愣怔住了,少爷不是和旭笙小姐一直很好吗!这么多年来她从未见到过和少爷如此合拍的女子,既谈得来又相敬如宾,可这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个样子?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逼得旭笙小姐非得要离开才可?向来思想超前,相当洒脱的少爷难道真的是因为旭笙小姐早先的一番话而和她置气?!
“旭笙毕竟是个江湖人物,她习惯了终年漂泊的生活,原来我一直以为,只要我给她承诺,给她一个平稳、甚至趋于平淡的生活就可以了。但她今天说的这番话却让我一点把握都没有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料到这是一个阴谋,而能这样设计陷害自己亲人的人,绝对是一个丧心病狂的恶魔。他能给她一切,亦能将其一切倾覆,这其中也包括我。直到此刻,我才怀疑自己爱上她、并且向她告白是对是错!危险一直都在,旭笙肩上负起的重担又岂是他所能想象的,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救她,继而被她吸引从而爱上她,改变她,一手将她推上黄泉路。”
“少爷,你怎么说这种话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又岂来黄泉路这一说!”
“黛兰,你不懂,旭笙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风轻云淡,实则内心压力重重。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我也曾和她表白过,可她只是一味的哭泣,从来是一点把握都没给我。在我眼里她都有随时都有为她所谓的家族事业走掉的可能,根本就不会理会我是谁。黛兰你说我是不是太乐观了?一直以为可以用自己的行动感化她,甚至还奢望她能爱上过我。”
黛兰怔的望着他,似乎根本没有听懂润白在说什么。这么多年的朝夕相伴,她的少爷哪一次像这样患得患失过,像这样的缺乏安全感!他的眸子难得的黯淡了,像是洒落在星空中的烟火,繁华过后一片寂寥。
“原先的我一直活在自己编造的假象里,今天,我也算是明白了,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又怎能为对方放下一切!”
“少爷,你怎么能这么消极呢。”
“黛兰,你不用再劝我了。我和她两个人的事,是时候需要冷却了。也许真的到了我们两人应该好好想想的时候了。”
“少爷……”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你们两个人有多般配,又何苦为了一句话而苦苦折磨,很多事情过去了,不就应该放下了吗!黛兰的思想单纯,在她世界里,又哪有可能想到旭笙这番话之后所蕴含的复杂羁袢。
而在滕府的另一端,旭笙这时已经顺利的出来了。只是她能出得了滕家,但不代表她能换了自己的血液,发誓再也不做欧家人。这不,她不消片刻就利用反侦察捉住她身后的两个人。
“来,说吧,你们跟踪我这一路到底是想干嘛?”她一手一个,狠狠的将这两人摁在暗巷的墙面上。
“我们两个都是欧主派来邀请您回去做客的属下,还请欧小姐不要让小的们为难。若是小姐不相信的话,我们身上都有欧宅的腰牌。”
旭笙本来就料到欧净琛既然都来了延塘就一定会来找他,“算了,早杀头迟杀头,反正都是要杀头的,我跟你们走一趟吧!”
“呦,我们家的大小姐,终于来向我汇报成果了呀!”他的唇角尽是冷酷,两只魔魅的双眼看着她,一如往常,旭笙完全无法猜透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有任何事情想要和你说的,今天来也是想要求你放过我。”
“真的没什么事,不和我说说你的小情人?!”
小情人?难道他全部都知道了,这……这怎么可能!润白藏了她这么多天,他们住的地方如此隐蔽,难道说……
“你不要乱想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怎么帮滕府迎敌,两个人之间的眉目传情……你以为都没人向我汇报?原先我还一直不信,不过今天看到你之后,我反倒更加确定,旭笙,你变了!”
“我没有!我还是当初的那个我。”旭笙骤然开始紧张起来,欧净琛说的每一句话其实都是有目的的,而每当他说一个属下变了的时候,也就是他开始杀戮之时。因为一个人既能如此快速的被改变,也就说明他也能快速的背叛他,而他对于这种人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你不用再否认了,放心吧,在完成任务之前,我是不会杀你的。不过,照这样看来滕润白还真是个狠角色,我花这么年赋予你最为严寒的底色,却不曾想才过了几个月,你的这层坚冰就被他凿碎了。”
“不,他和你不一样。他没有像你一样拿着一把冰锥在我身上雕琢,砍去我所有的棱角,他一直像是太阳一样,温暖我,融化我……”
“够了,你以为我说我不杀你,就难道真的不会杀了你吗?”
“瞧,这就是你们两个人的区别……”旭笙出门之前也在怨他,恨他,一个大骗子,说什么不在乎,可临了还是夺路而逃了。可当她站在欧净琛的面前,和他冒着生命危险当面对峙的时候,她才意识到:润白,原来你是真的爱我!
他突然地欺身而上,快到她根本无法做任何的反应便迅速的掐中了她,卡在脖子上的手渐渐收紧。
她艰难地喘息,那种声音真是世上最可怕的声音。他说:“要是可以,我一定会杀了你,即便你是我一手培养的冷血动物。”他撒开手,语气中带着尖锐的嘲讽,“你以为这样的你,滕润白会真的爱上你吗?他只是图一时的新鲜,要是他知道了你的过去,你觉得他还会接受你吗?当年李婉儿可是我的同盟,是她这个‘魅族’掌门给我的药,我就不信她治不死你。”临了的这几句话说的小声,旭笙也没太在意,她的脑子一直在盘旋着她过去的事。
她此番出来,正是因为润白无法接受自己的过去,即便他过去说得再好听,可一轮一轮的事实一直在向她证明:是个男人就绝对接受不了自己的女人干过这些个勾当。可润白,她坚信他不是那样的人!至少他不会是像欧净琛这般残忍无道的。
“我承认你说的话,加上你这样急于想脱离我的急切心情的确打击到了我,但你也知道,对于背叛我的人,我有一千种,一万种的方法整死她,顺带问候她小情人的全家。”
明明知道这是威胁,*裸的威胁!可听在旭笙的耳朵里,却不得不为滕家担心起来,因为欧净琛这个人,既然说的出来,就代表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除非她对他来说再无利用价值。
“我虽然这样说,但也并不代表你没有办法救她,这里还有另外一种办法救他,那就是永远不要打破这个联盟。不要奢望你翻脸就可以难倒我,告诉你,你有的是把柄在我手上。”
“其实从一开始,你就根本没打算放我走吧!你只是在利用我对吧?用你所谓的家族利益一直套着我,为你做尽恶事,等我想要悔改了,你又再说刚刚的这番话。”旭笙愣怔地看着他,摇了摇头,继而说道:“你说那么多的废话,不就是在警告我这一辈子都得受你牵制住吗!可你别忘了。我本是早该死的人,是你把我从死域里拉出来的,所以我根本不怕死,更不怕你能危及到任何人,因为你早已让我亲手解决掉了所有的关系网,我早已是个孤儿了!滕府跟我更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还有你说我有把柄,把柄?真是可笑,作为那些事情真正的幕后主使,你怎能逃脱!你我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更何况很多事情我是不愿追究,你以为我真的有你想象的那么傻!被人弄得家破人亡,被人**,沦为你的利用工具,欧净琛,你以为我不知道这给我下的那味药是哪里来的?我敬你为我母亲的弟弟而对你一直容忍,这么多年来,你对我也有养育之恩、教育之功,可你也别忘了,我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她的情绪被逼上了高点,不禁破口大骂。
他的脸色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