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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平息了呼吸,脸色平静:“若兰,我豁出命来见你,就是要你跟我走。你要是不跟我走,我不介意在滕府再浇上一桶油,甚至是拆了这里。”
面对着这个强势的男人,她不寒而栗,软弱到了极点,她绝对相信,他是十八重地狱中最恶的魔。但是她是上官若兰,不是任人欺负的小猫小狗,“我不要你救。”她一点也不想死,她想一直好好活着,但她的生死与他无关,所以不需要他的关心。
他直直的盯着她:“上官若兰,你是不是还要留下来嫁给那个混小子。我告诉这辈子你别想了。你是我欧净琛的女人。不管是这辈子,下辈子你只能嫁给我,你不能嫁给旁人。”蛮横的宣言直接宣告了她的无期徒刑。他将柔弱无骨的她紧紧搂入了怀中。熟悉而罪恶的气息包围着她。她的心不断的被他凌迟,如今已是伤痕纵横,几乎在瞬间就迸发出令人窒息的疼痛。
“你忘了我刚刚说的话,我恨你,非常恨!我们之间何来的爱,不爱你更不能和你走。”
他的牙齿咯咯作响,毫不留情,举手就扇了她一巴掌,打得她重又倒在床上,半晌捂着脸缓不过来,他被触到逆鳞般地咆哮:“上官,你别逼急了我,逼急了我会杀人的。我要让你知道,就算你不爱我,这辈子我也要把你拷在我身边。”
就像和欧宅一样,他总有办法逼迫她,让她觉得堕入深渊一样的绝望,她从来没有这样无力过,从来没有这样茫乱过。下腹的疼痛再一次传来,眼里全是泫而不绝的泪水。
爱与不爱,为何要苦苦相逼。
、第七十二章
到底是练武的出身,手劲忒大,五个指痕在白净如玉的脸庞上霎时就红肿得老高,半边脸都肿得像是个馒头,完全变了形。若兰喘息地伏在那里看着他,全身皆是抗拒的姿态,他被气糊涂了,欧家养出的修养在她的面前荡然无存,他将她逼至绝境,他又何曾好受过,他呼吸急促地看着她,两个人的胸膛都在剧烈起伏。若兰脆弱的样子让他整个心脏都抽搐起来,像是被人抽打了一番,由里到外痛不欲生。他一听见说她要结婚,就发疯一样的到这里来。豁出这条命不管,豁出早已水深火热的处境不管,换来的却是孩子的失去和对她的一顿打。他伸手想要去抚摸她红肿的脸颊,但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他的手指定在了那里,就这样尴尬的定在了那里,这是她无声的抗拒。
他的眼睛都是通红的颜色,也许在她眼里他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丧心病狂的魔鬼。既然已成魔鬼,又何须克制自己的愤怒,涌起的破罐子破摔的心里一下子占据心头,他猛然狂乱的吻下来,这个吻是那样的急迫而迷恋,深深的辗转吸吮,仿佛这里面有着很深的伤口,唯有这样的强硬的力道,重重的吮吸才可以治好。她离开他已是这么长的岁月,知道这一吻,他才知道他是如此的思念她,渴望她。他玩过不计其数的女人、男人,可是从未有这样的一个人让他如此的眷恋,为之发疯,为之发狂。若兰的脸颊滚烫,全身都如同在燃烧,他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掠夺,带着可以焚毁一切的狂热,吞噬着她微弱的呼吸。她一下子呼吸紊乱,大脑陷入缺氧的状态晕晕沉沉,无力地挣扎,到后来全世界唯有他的气息充斥着一切。他吻得越来越深,就像要把她的灵魂吸出来一样。他的手心滚烫,抚摸到哪里就如同烙铁一样,激情的气氛在房间肆意开来,早已晕厥的若兰根本没有意识到他的肆虐,摸到她单薄的中衣,结扣的紧了,急切间解不开,索性用力一扯,大片雪白的肌肤一下子暴露在眼前。
门外传来上官桀的叫喊,到处都是火,偌大的滕府找人完全是大海捞针一样的困难,四处看看,也唯有这里亮着烛火,“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躲了。”
欧净琛一下子从激情中醒来,上官桀找来了。同盟的关系被打破,上官家肯定恨他入骨了吧。
阿东脸色苍白,迅速走了进来。他坚持着说:“旭笙小姐,你必须先走。”
为了防止敌人赶尽杀绝,多条水道已经下了铜门,现在唯一留下的就是在井底的一条信道,用厚砖筑成,很是坚固,但空间狭小,勉强能让一人通过。信道里水深及膝,没有什么光线,能通到延塘湖的另一端。
“不,你和黛蓝现在抬了担架去若兰的厢房,快去救她,我要去救润白。”
“可是少爷说过……。”还未说完,旭笙几个起伏便已不见了人影。
门前的方阵还未解决,欧家寻人的队伍又在滕府的门口看到了上官家的身影,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不消几句便要打起来。润白咬紧牙看着这群不省心的家伙,众多影子杀手包围他,一块儿拥入滕府。一声娇叱从后方传来,同样洁白的身影跃入战局,姿态轻盈,幽兰的剑光乱闪,撂倒无数士兵,没人近得了她的身,一一落败。得到援助,他非但没有高兴,反倒气急败坏。
“你怎么还没离开?”他对着旭笙吼道。
“你不走,我就不走。”她的双眸闪亮,语气坚定。
“那就来吧。”身手矫健的两人两人各执长剑,舞起一团白光,宛若谪居的仙人,一齐携手共赴天下。
即便你我之间横亘着无法跨越的伦理界限,可是我们的爱如此美好,怎忍割舍。若是无法相伴一生,至少可以并肩作战,共赴生死。
、第七十三章
欧净琛推开门,躲避解决不了问题,将一切扔在台面上清算的魄力他还是有的。上官桀看到突然出现的欧净琛倒是没有丝毫意外的神情。欧家与上官家的纠葛过于深重,今天就由他们终结吧!在这点上,他们倒是有着极佳的默契。
净琛冷冷的面对上官桀:“我知道,你们上官家等这日已经等了很久了。”
“你等这日不也已经等了很久了。”上官桀满眼的讥诮,欧净琛混江湖的历史少说又数十载,但和他相比也不过是个后起之秀,如今也敢用这种口气和他这种人讲话:“当年对我的追杀,似乎也有你们欧家的一份。”
欧净琛依旧平静似水,高手之间的对决一定是悄无声息的,所以他很淡定。他拨出佩剑:“来吧!”一泓秋水般的剑身,反射着滕府熊熊燃烧的烈火,仿佛是游龙得了火,由内而外散发着强悍的,一如此时的欧净琛,不似见到若兰的狂乱模样,眉宇间尽是一种傲意。他本来个子极高,此时更觉得贵气逼人。
上官桀没有用“火龙”,那把剑他也只是一直随身携带而已,原因其实很简单:剑不出鞘,他不是天女的命中注定的那一个,自然是没有资格使用的,甚至让它出鞘都不可以。上古玄铁造就出来的双剑,岂非民间凡物,任何人可以处置享用的。江湖上的那群疯子不懂,挤破脑袋的想要得到它,也不照照镜子自己有无资格。原先的那把木杖也被旭笙斩断,所以他没有武器,这样的高手对决,竟然没有任何所能挥舞的器具。但话又说回来,也只有像他这样对自身的功力有着绝对的信心的高手才能行此举。
但见火光下两人的身影倏忽来去,净琛的剑气吞吐,闪闪烁烁,衣裳带起疾风卷动气流,拂得周遭的火焰忽明忽暗,看似弥漫各处的火舌在这里就像是遇到屏障一样,止步不前了。数十招后,净琛的剑势依旧轻灵,不焦不躁,一如他教旭笙的一样,敌人越强大,自己越要站得住阵脚。
旭笙和润白战术战略配合几乎完美,冲锋陷阵的两人,始终是一袭白衣,不染丝毫的鲜血,一点都不像从血海中?出来的人。
空气中仍弥漫着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进入滕府的人越来越少,但门房内死的人太多,因为地炕温暖,血还没有凝固,整座房中全是血海一般,一直没到足踝。滕府前面空阔的街道前火苗已灭,到处都染成了殷红,无数尸首被堆积掩埋,空气里只有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短短数个时辰,润白、旭笙和他的影子队伍将这里完完全全变成了佛经中的修罗场,说是屠杀场更是贴切,断肢残骸更是随处可见。无数了士兵被杀怕了,逃的、躲的一下子去了大半,雇佣他们的幕后主谋始终不肯露面,只是在远方用鸣镝指挥战斗。更多的是上官家和欧家的人,双方都有很大的伤亡,廓下横七竖八倒着他们的尸首。
润白的刀早已翻卷,不能杀敌了。他将背后的剑抽出,旭笙杀红了眼,但还是看到了上面刻着“火龙”。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把剑只有天女的丈夫才能开启,不去深究它的来路,还未开口提醒,一道白光闪过,润白已将利剑出鞘。两剑合体,天地变色。所有的呐喊声、厮杀声和着兵刃相击声一切全部消失了,只有哗哗的风声突然狂乱地呼啸起来,在这即将入夏的时节里,鹅毛一样的大雪突然降临,是真的下雪了,入夏的第一场雪,朵多晶莹的雪花沿着无边无际的天幕撒下来。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计,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也太诡异了。雪花遇火后迅速的溶解,大火渐渐地被浇熄,他们无奈地发现这里黑的完全不见五指,根本分辨不清周遭的人到底是敌是友。
若兰慢慢的开始转醒,房内静得听得到外面呼呼的风声,黛蓝临走的时候害怕她突然醒了看见房中黑暗,特地点了着几枝蜡烛,只是最早开始的进攻里有一支乱箭还是射向了很偏的厢房里来,窗户上的窟窿透进阵阵冷风,现在有的烛火也没几支了,有的只是几缕青烟,袅袅散开。黑暗中有个女子在轻拍她的脸蛋,“若兰小姐,快起来。我们带你从后窗逃走。”是黛蓝,将她抬上担架,窗外是接应的阿东。黛蓝举炷一看,若兰脸上的掌痕未消,心里一惊,看来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正在门外打斗的其中一位对她没干好事。上官桀虽没用兵器,可下手尽是杀招,看来欧净琛离他的死期不远了,黛蓝乐观的想到。可是现实真的如此吗?
、第七十四章
若兰出来才知道,天下雪了,既然火几乎灭了,她也没有逃的必要了。
门外尽是噼里啪啦的声响连成一片,小小的庭院里,两个人斗得不可开交,远处的厮杀声震天动地,那样多的人,四周都是嘈杂的人声,但她却只觉得静,静得叫人心里发慌。憋得她透不过气来,仿佛是要窒息。黛蓝和阿东抬着她一溜小跑,一直握着她的手跟她说话,阿东将他的大氅脱了下来,盖在她的腹部,她却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是紧紧地攥着外套,全身都绷得紧紧的,仿佛一具掏空的木偶,只剩了皮囊是行尸走肉。雪下得越来越大了,像是宣泄什么似的,下得无羞无耻。
“若兰,带我去前院,不要走后院了,我要欧净琛看着我走。”黛蓝吃惊的看着若兰冷静的下着这一连串的指令,有些迟疑。但是看着她七魂六魄瞬间归位的模样,她隐隐觉得事情有异,只是不敢胡乱猜测,只能选择遵从她的决定。
欧净琛打得很辛苦,上官桀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严重的低估了对手的水平,犯了江湖上的大忌:千万不要拿年龄论实力。只见欧净琛的剑锋斜指,向上官桀的胸口心脏的位置刺去,他快速的变换脚步闪躲,但欧净琛的变招显然更快,剑锋上挑,一剑已经重重刺在上官桀的右肩上,所有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欧净琛回首一看,遇上了躺在担架上的女子幽深的眸子。像是猝不防及的,眼中尽是一如这天空中的雪花一样冰冷的寒气。
“走吧。”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只要让他看到即可。
“等等,你去哪儿?”若兰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