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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刚用过早膳,宫中便接连传来册封的旨意。周美人和李美人分别升为贵人,张采女则升为美人。这应该就是皇帝对她们帮忙打压阴皇后的赏赐吧。
“贵人,不知皇上——”
我知道晚月的意思,她是担忧我的地位,她们几个接连都受到册封,周美人和李美人已经跟我平级了,以后的日子,怕是难熬了。
我微笑,“不用怕。她们都不是坏人,只是嘴上厉害些而已。”
“贵人已经有了孩子,总该也——”,说到这,她突然停住了。谁都知道,贵人之上,便是皇后了。
我急忙转移话题,“屋子里颜色单调了些,不如去采几支荷花装点一下。”
她答应着,却还是面带愁容。只刚不见了她的背影,一转头,她却又回来了,身后,还跟了一位传旨的黄门。
“阴皇后恭德贤良,端庄贤淑,管理**兢兢业业,尽心尽责,为朕排忧解难,甚慰朕心。朕感其功德,念其劳累,每每自责不已。再念及阴皇后已身怀有孕,承东汉朝江山永继的重大责任,朕愈加痛心。为保阴皇后体态安康,顺利为东汉生下龙子,即日起,**诸事尽数交与邓贵人管理。**诸人见邓贵人需行面见皇后之礼,以此表达对阴皇后曾经执掌**权利的尊重和感怀。”
听他读完,我便知道,这一刻,这一份旨意,已经传遍整个**了。说不定,私下里,宫人奴才们已经议论开了。
猛夸一顿,不过都是障眼法,说的再好听,最终还是毫不犹豫的剥夺了阴皇后的权利,所谓对她权利的尊重,不过是为我顺利执掌**权利的一句美妙说辞。好一篇字斟句酌丝丝入扣的文章。
“贵人,皇上总算没忘了您。”
这个结果,晚月该高兴了,不用担心我被其他人欺负。可是,这个结果,却并不是我想要的。皇帝毫无征兆的将我推到了风口浪尖,这个位置,躲得过明枪却还要防着暗箭。而我,却只想安安静静的呆着,待他或她出生。旨意上说,“怕皇后劳累”,不过是皇帝的说辞。他只是想将权利交给我,却没有问我想不想要。
“贵人难道不去谢恩?”
按照礼节,我该去向皇帝谢恩,可是这份恩典,我不想要。
我摇摇头,“算了,再说吧。”
晚月动了动嘴,想说些什么,可是看我的神情,嘴巴又安静闭上了。
是夜,嘉德宫。皇上披一层夜色,悄然而至。
“我在却非殿等了你一整天。”
“等我?”
他身为皇帝,如此繁忙,怎会无缘无故的等我呢,再者,若真是想要我去,发一道旨意便是。
“你是故作不知?”
“实在不知皇上所言何事。”
他突然轻声笑了,“你果真与众不同。旨意总该接到了吧。”
原来,他是等我去谢恩,“那些东西,我并不想要。”
“因为不想要,所以便不去谢恩吗?”
我点点头。他略带轻蔑的笑了,“这是什么混账逻辑。”
我以为他会大发雷霆,我甚至希望这样可以激怒他,可是他没有。他的爱,总是这样强加于人,就像他的人一样,盛气凌人,让人没法拒绝。或许,这就是皇帝的习惯吧。
帝王家,都是这样强势的性格吗?
“还是将权力交与阴皇后,我可以随时去帮助姐姐,万不会使其劳累,皇上可放心。”
他突然提高了声音,“你,竟然不懂我的意思!”
我怎会不懂他的意思,“是皇上不懂我的意思。”
“你好大胆子。”
“皇上成全。”
他站起来,走到宫门口,停住,冷冷说道:“我的旨意,谁都不能违抗。你若是为皇后着想,该知道怎么做。”
他,竟然拿阴皇后的安慰来威胁我。他知道如何使我就范。
“还有,不得我同意,谁都不能去长秋宫。”
阴皇后,虽则还有“皇后”之名,可也只剩这个头衔而已。
之后的日子,便一发的平淡起来。阴皇后自是不必说,整日被关在长秋宫,想闹事也抽不出身。至于李贵人和周贵人,虽然之前对我总是冷言冷语挑衅嘲讽,但毕竟还惧怕我手中的权利,再加之我已有身孕,无法侍寝,她们反倒得些好处,待我倒比之前好多了。而张美人,对我还是一如从前,没有逢迎没有失落。
“姐姐,妹妹们来看望了。”周贵人笑道。
“就怕姐姐忙着,没时间理咱们。”李贵人也笑道。
我正在思索如何才能一见皇后,了解一下她的境况,也好想法使其日子好过些,就看见周贵人和李贵人走来,站在两人之后的,便是娇小的张美人。
周贵人接口说道:“可不,姐姐怕是忙的很呢。只是,不知都忙了些什么,反倒把正事给忘了。”
李贵人连忙问道:“是什么正事?”
周贵人“嗨”了一声,“我也就随便说说,姐姐忙着,咱们还是走吧。”周贵人说着,便拉着李贵人和张美人要离开。
三千宠爱集一身1
更新时间2011924 13:04:59 字数:2053
见她们作势离开,我急忙瞥了晚月一眼,她会意,跨出一步,“我们贵人已准备好了茶点,各位何不用些再走,也不枉费我们贵人的一片心。”采月几个也急忙站出来挽留,“是啊,是啊,我们贵人天天盼着你们来呢。”
李贵人痴痴笑着,“怕不是盼咱们,盼的另有其人吧。”
周贵人和张美人急忙拉了她一下,并以笑掩住了。
待到双方落座,茶点奉上,周贵人继续卖起了关子,只谈些谈些春花秋月,绝口不提刚才所言之正事。还是张美人先开了口,“不知姐姐刚才所说的正事为何,反倒勾起了我的兴趣,迫切的想知道呢,还望姐姐指教。”
“若是你嘛,我倒可以赐教,若是别人问我,那就罢了。”
张美人急忙叩拜,“望姐姐指教。”
只听周贵人微微“哼”了一声,“你可又成了新来的了,不记得一年一次的采女选拨吗?‘采女’‘采女’原为‘采自民间之意’,每年夏末开始,从各村县州郡层层选拨而来,一方面是为了充盈**,另一方面,也是为皇家子嗣着想。”说到这,她急转了头,对着我,“不知姐姐是真忘了,还是另有想法呢。”
原来如此。刚刚接手**,忙于一些繁琐小事的处理,加之脑中还想着阴皇后的事,倒真把这件事给忘了。
听她说完,晚月急忙接口道:“多谢周贵人想着,我们贵人哪是忘了,只是事情太多,暂时搁置了而已。”
“这样甚好。”
周贵人说完,转头对着李贵人和张美人,“看姐姐忙的,咱们还是走吧。”晚月急忙作势挽留,张美人客套了几句,便也随她俩离开了。
脑中灵光一现,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晚月,我想到了。”
“想到什么?”
我略带兴奋,“对,对,就是他,刘易。”
晚月疑惑的盯着我,“贵人,什么刘易啊。是采女选拨啊。敢情刚才您没听周贵人说什么呀。”
我略显尴尬的点点头,“听了,听了,不就是采女选拨嘛。”
晚月还在背后不停的叨叨,我也懒得理会。我竟然忘了,刘易可以随意出入皇宫,那么一个小小的长秋宫,又能算的了什么。
第二日夜间,刘易果然如约而至。我简单说了自己的想法,他便痛快答应了。
“果然是艺高人胆大啊。”他带我悬在空中,驾风而行,抬头一片漆黑的天空,犹如美人低垂似瀑布般的黑发,而空中的星星,映着一片黑暗,却更显的明亮闪耀,就像孩童充满好奇的眼睛,一眨一眨。这一片天空,没有喧嚣只有宁静。
“雕虫小技而已。”刘易淡淡回道。
我正感纳罕,却听他说道:“到了。”然后身体便轻飘飘的落地了。长秋宫四周皆有重兵把守,想直接从门口进出,必须得有皇帝的旨意。既然不能走门,那就只能从天而降了。
我和刘易轻轻接近阴皇后的寝宫,虽则宫殿外有重兵把守,可宫殿内却不见人影,怕是只留了皇后贴身服侍的宫人吧。
站在窗外,透过闪烁的灯光,一眼看见阴皇后孤独落寞的背影,身边是那个曾经见过的宫人米脂。
“皇后,夜深了,该歇了。”
只听她力喝一声,“不要叫我皇后。”
“可是——”米脂被她的声音吓到,不敢再说什么,一动不动跪在她的身后。
阴皇后却转过身,将她扶起,“别怕,你知道,我不是针对你的。”
米脂诚挚的点点头,“米脂都知道。皇后是受了别人陷害才沦落至此的,只是可恨那些下人,一点不记皇后的好,这几日竟然连饭都不曾按时送来。皇上也是糊涂,心里只想着那个邓贵人,也不想想咱们皇后生的才是嫡子。”
阴皇后摆摆手,“不要说了。算了,算了。”
“最可恨就是那个邓贵人,两面三刀,在皇后面前说的如此好听,只一到了皇上面前,就换了另一幅面孔。”
阴皇后大喝一声,“休再提她。”
听到这些话,刘易不禁转头盯着我,他想看看我的反应,“贵人,可还要进去,不过是遭一顿臭骂。”
我无奈的笑笑。
屋内突然传出略带兴奋的声音,是阴皇后。
“谁在外边,是皇上吗?”边说,她急忙站起来向着门边走来。
刘易急忙闪到一边,我不等她出来,便推了开了宫门。四目相对,在她的双眼里,我只看到了一样东西——仇恨。
她恶狠狠的盯着我,“邓贵人,你还敢来。”
“对,我来了。”
她突然提高声音,咆哮道:“我恨你。”
这是我第二次看她如此失态。
“你口口声声说要帮我,说的如此好听,说什么你不计较那些,觉得那些不重要,我竟然信了。现在想想,那都是‘笑话’,而最可笑还不是你的那些‘笑话’,最可笑的是,我竟然还信了。”
她对天大笑,貌似癫狂,身体上下不停颤抖。
我急忙上前,“小心肚中的孩子。”
她一把将我伸出的手臂甩开,“不需你假好心。”
我淡淡一笑,“他的死,却在意料之外,只是皇后您的命,还有肚中的孩子,最后还不是保住了吗?”
“那又如何!”
“皇后可曾想过,皇上既已认定你和他有私情,甚至怀疑那肚中的孩子,最后如何竟又饶了你呢?”
她略有领悟,可嘴上却还是不肯承认,“那也不过是我的心感动了皇上罢了。再说,这孩子确实是皇上的。”
我冷笑,“以皇后的了解,你认为当今皇上会原谅如此罪过吗?”
她还有些不甘,“难不成竟是你帮了我!”
毕竟,那时事发突然,出乎我的所料,想帮忙也已经为时已晚。虽然事实并不是我主动帮了她,可她能安身在此,却也是缘自我。而我若直接表明来意,纵使好心,她也不会接受的。
“不知皇后在此过的可好?”我一边四处打量一边貌似无意的提起。
米脂急忙站出,“邓贵人,您发发善心,去求求皇上,饶了咱们皇后吧。皇上听您的。”
三千宠爱集一身2
更新时间2011925 9:58:52 字数:2008
耳边传来“啪”的一声,就见米脂的右脸一块手形的红色印记,接着就是皇后威严的力喝,“不准求她。”
米脂满脸委屈,眼里含着泪,楚楚可怜的望着皇后和我。我急忙用眼神示意她退下了。
“一个下人,皇后何需如此。”
她只是“哼”了一声,却没有回答。
“皇后不想理我,也便罢了。可是,说话做事之前,是否该想想那腹中的胎儿。”
“你想威胁我?”
我冷笑,“不知皇后如今,还有何事值得我威胁呢。”
“你知道便罢了。想来不过是想在皇上面前讨个贤德的好名声而已。”
“你知道便是。”
我嘴上如此答着,心中却不住唏嘘,明明是做好事,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