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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先生顺嘴胡诌起来:“你的贵人有两个,一个是年迈的老人,另一个是与你年岁相差不多的男人。”韩桂芝半信半疑地问:“那老人是谁呢?那另一男人又是谁呢?”
算命先生挥了挥手:“我不能给你点破,你自己去品味吧!你自己去感悟吧!”
离开了这里以后,韩桂芝一直在思索:两位贵人?哪是谁呢?她把她周围的老干部,反反复复地过滤了一遍,也没有理出个头绪来。相反,她越想脑袋越是发涨般地疼痛。
到了晚上,韩桂芝又在反反复复地品味算命先生所说的每一句话:升迁道路上的拦路虎,必须我自己去挪。可目前来看,我如何去挪?
韩桂芝瞧了瞧墙上的石英钟,心想:我先给A送点高档礼品怎么样?她又一转念:这不是我几年前办过的事情么!我如果用礼品打开缺口的话,A他肯定会给我一个“闭门羹”。这样做,不妥!
韩桂芝望了望沙发上放着的一张人民币,心想:送礼品不妥当,那我就直截了当地送钱怎么样?她内心又折了一个个儿:这恐怕不行!那可是犯罪啊!如果送钱少了,A他肯定会将我拒之门外。这样做,不行!
夜尽了,窗外已显露出朦朦胧胧的晨光。韩桂芝再也躺不下了,她穿好了衣服,站在镜子面前一瞧:她的两只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整个面部显得格外地疲惫和苍老。韩桂芝梳着梳着,耳朵突然响起了算命先生的话语:“你的贵人有两个,一个是年迈的老人……”
我韩桂芝是黑龙江省委老干部局局长,我的贵人那不正是这些退休的老干部们么?这时,韩桂芝眼前一亮,她猛地一拍大腿,惊呼起来:
一直陷入难以自拔之中的韩桂芝,今天她心中却有一种特别豁亮的感觉,省委这些退休的老干部们,无论是从威望上,还是在论资排辈上,他们有一定的实力。
韩桂芝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继续地想啊,想:如果我维护好老干部们的利益,为他们的晚年生活服好务,我相信,我仕途上的荣升,可以顺风顺水。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他们绝不会袖手旁观的,一定能为我“摇旗呐喊”。我韩桂芝就不信越不过A你这一道难关?!
于是,韩桂芝这个老干部局局长立时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弯。从那时起,韩桂芝频频光顾省委老干部局。她主动向老干部们嘘寒问暖,她主动制定老干部们活动规划,她主动参与老干部们的各种活动,她主动为老干部们解决生活上的困难。
就在韩桂芝采取强大的“攻势”之际,黑龙江省委的领导班子似乎出现“大调动”、“大换血”的征兆,这是人们私下的猜测。因为原省委副书记兼组织部部长,已经荣升另有重用。这一“肥缺”,就像一顶金光闪闪的桂冠,无时无刻地在刺激着韩桂芝大脑中的每一根神经。
韩桂芝心里特别地明白,自己从大学毕业一直到现在的省委组织部副部长,费了多少心血不说,埋头苦干了十几年,坚持原则了十几年。可是到头来,自己没有得到什么荣誉,更没有得到多少实惠。
思想上的激烈斗争过后,韩桂芝又冷静地分析了她所处的位置:这顶“桂冠”,在黑龙江省来说,竞争的人数不少于十几名。他们个个身手不凡呀!经过韩桂芝大脑的“过滤”,省里唯一的合适人选,只有一个人。而这个人论资历,不与我相差几分;论理论水平,不与我上下;论工作能力,甚至超过我。这个人极有可能戴上这顶“桂冠”啊!
我韩桂芝不能败在这个人手下!
可面对眼前的“庞然大物”,一个小小的女子如何能将面前的对手击溃?
一时,韩桂芝又感到焦头烂额。
就在这一时刻,韩桂芝又想起了算命先生所说的话:“升迁路上的拦路虎,必须自己去搬,必须自己去挪!否则,谁也帮不了你呀!”
对!算命先生说得对,解铃还需系铃人嘛!
如果我韩桂芝行动迟缓,或者甘于其后,这后悔药上哪里去买呀?!
韩桂芝思来想去,她心一横,果断地决定对A,我先来一个常请示、多汇报的战术。然后,我在伺机行动,再来一个“大冲锋”!
于是,韩桂芝每天除了忙于正常工作之外,剩下的,那就是向A“常请示”、“常汇报”了。
有一天上午,韩桂芝领着她的秘书,轻轻地敲开了A的办公室。
在事先已经约好的时间里,韩桂芝一本正经地向A认真汇报了全省基层党组织建设的经验、教训和不足。官场的大话、套话、虚话、假话,A早已听腻了,但他碍于自己职务的面子,不得不耐着性子听下去。
A听后,用一种轻视的目光,瞧了瞧韩桂芝。然后数落了一番。这时的韩桂芝,她不卑不亢,既沉着又不紧张地低头记着笔记。
当A说完后,韩桂芝表面显得特别地激动:“A的讲话很重要,很实际,很深刻,也很到位。作为组织部副部长来说,我有责任、有义务把A的讲话贯彻到全省基层党组织中去。要在半年之内,使我省基层党组织有一个很大的变化。请A放心!我一定能做好!”
A眨动了一下眼睛,说:“那好吧!我就看你们的行动了!”
韩桂芝十分恭敬地与A握了一下手,走了。
有了第一次汇报的经验,韩桂芝已经略知A的一二了。为此,她要把第二汇报的内容更换一下,那就是,这次汇报主要是汇报老干部局的工作情况。
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时间,韩桂芝和老干部局办公室的同志,来到了A的办公室。
汇报完以后,这一次,A兴高采烈地说:“我这个人,你们还不太了解。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我个人觉得,在韩部长的领导下,老干部局的工作是大有成绩的。的确不容易啊!值得省委通报表扬啊!”
韩桂芝一听,心里就甭提有多高兴了!她想,看来,我韩桂芝的功夫没有白下,我韩桂芝的干劲没有白使啊!
基层党组织建设和老干部局工作汇报完毕以后,剩下的就是相互之间沟通感情,拉近了。
即使这样,韩桂芝还是不甘心,她什么都不顾了,她要孤注一掷了!
第三天;韩桂芝走进办公室后就拨打起电话,很快地与A聊上了:
“我是桂芝啊!我已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你不是有事,就是电话没人接听!”
A笑了笑,解释道:“我的确有事啊!请韩部长谅解。”
韩桂芝“乘机而上”,说:“我有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单独向你汇报!”
A“呵呵”了几声:“那我安排一下时间,你看好不好?”
韩桂芝稍微迟疑了一会儿,说:“我不想占用你的工作时间,我提议,到你的宿舍里谈一谈,你看好么?”
A略有惊异,答道:“那,那好吧!”
到了晚上六时左右,韩桂芝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对着镜子,用梳子梳了一下头发,又为自己打扮了一番。然后,乘坐自己的轿车,驶进了某一高级宾馆。
然后,韩桂芝轻盈地走进了这一宾馆的房间里。这一房间,是A临时居住的宿舍。
一阵寒暄过后,A笑容可掬地问道:“韩部长,你有什么情况,那就开诚布公、畅所欲言地谈吧!”
韩桂芝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那好!我就开始汇报工作了!我今天汇报的,主要是我近些年来的工作成绩、工作情况和工作不足。”
A又挥了挥手:“好!那你说吧!”
当韩桂芝汇报到近于两个小时后,A的脸色显得格外地难看。这时候的韩桂芝,发现了A的表情后,她马上停止了“汇报”。她又发现A连连地打着“哈欠”,他显然有些疲倦呀!
韩桂芝脸色显得有些拘谨:“你身体不舒服;那就改为明天继续汇报吧!”
A“顺坡骑驴”地说:“也好!不过,我最近有些感冒!”
韩桂芝机灵地说:“那我去叫宾馆服务员,弄点好药回来!”
A摆摆手,说:“不用了!我这里还有药呢!”
随即,韩桂芝叹了一口气:“嗨!一个人出门在外,家属又不在身边照顾,真是太不方便啦!”
A苦笑了一声:“这有什么啊!像我这样的人,都已经习惯了,没有问题的。习惯成自然么!”
第二天她又来到宾馆,对A进行“思想汇报”。不过,这一次韩桂芝特意为A带来了高档水果和营养食品之类的贵重物品。
一看到韩桂芝的举动,A装做不高兴的样子:“韩部长你这是干什么?汇报工作怎么还带这些东西?!”
韩桂芝不无介意地说:“这有什么?!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听着汇报,这叫做工作、休息两不误啊!”
说完,韩桂芝随手拨开香蕉,并递到了A的面前。A笑呵呵地接过来,嘴里一边吃着一边说:“说得对!说得好!”
汇报已告一段落,彼此都已把这些“礼品”统统地品尝了一遍。韩桂芝和A的距离拉近了。
以后“汇报工作”,就成了韩桂芝的保留节目。
经过韩桂芝精心策划,她终于如愿以偿了,她风风光光地当上了黑龙江省委副书记、省委组织部部长兼省直机关工委书记。
当人们听到这一消息时,禁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韩桂芝这个女人不简单呐!
那些与韩桂芝竞争的对手们,纷纷地败在她的脚下!
韩桂芝自从走向领导岗位以来,十几年前她还是一名好党员、好干部。当韩桂芝放松了世界观的改造,经受不住资产阶级腐朽思想的侵蚀,思想开始滑坡时,“苍蝇”也就盯上了她这个“有缝的鸡蛋”。也就因为“拿人家手短”,她便千方百计地利用手中的权利,为行贿者提供更多、更大、更好的方便。
腐败,从两万元〃红包〃中开始
1996年的春节,黑龙江省省委组织部副部长韩桂芝的家里,显得更加格外地忙碌和喜庆。丈夫陈荣华屋里屋外地招呼着客人,喜笑颜开的韩桂芝正与一位客人有说有笑地交谈着。这位客人和韩桂芝私交甚密,工作上得到了她的不少支持,生活上更得到了他的不少帮助。
客人说:“韩部长,我今天来到你家,没有别的目的。一是给韩部长全家人拜年。二是———”
这“二是”还没有说完呢,客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递到了韩桂芝面前。这时的韩桂芝,马上意识到信封里装的是什么。她急忙说道:“这可使不得呀!使不得呀!”
客人一看,“不行!今天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他一脸的不高兴,声音低沉得令人一阵阵地心都发颤:“韩部长,你看不起我,你把我当外人了。我今天的举动,不是贿赂你,这是你我多年同志之间的交往。如果你执意不收,我也不勉强你。但你可要记住,你如果不收,你这是用刀子扎我的心哪!”
一看到客人说得如此地诚恳,韩桂芝不由得为难了,她站在屋中央,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这时,她的脑际里出现了几个画面:一个是她送礼给一领导被人将礼品扔进垃圾桶的画面,一个是她几次送礼被一领导戏弄的画面。
这时,她的儿媳从里屋走出来,为这尴尬的局面解了围:“妈妈,既然是这样,你们俩就别再推辞了!我看,妈妈你就收下吧!要不,你让客人的面子往哪里摆呀?”
说完,儿媳从客人手里接过这一封信。随后,韩桂芝和客人重新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