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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里,也就是说它根本没在我的预料范围之内。因为我的“剧本”是希望干掉梁晓欢和梁赞两个人之后把璟雯也弄到通州的地下室去,但现在看来如果严格按照我设定的“剧本”,梁晓欢和梁赞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而璟雯这个提前离开的剧情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我不知道她这一去要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回来。现在我脑子飞速运转的结果就是首先要把她留下,但时间太紧迫了,我只有一天的时间!一天的时间我怎么可能把她留下?我想,无论我多么动之以情,估计璟雯都会毅然决然地登上飞往地球对面的飞机。但是,经过大脑飞速运转后的第二个结果,就是我想出了一条留住璟雯的计策。也许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但也只能这么干了。
“你今儿下午去出入境大厅,我以为你才去办签证。”我佯装淡定地说。
璟雯蔑视地哼笑了一声,说:“大哥,我去哪儿用你管啊?”
“那我给你寄哪儿去啊?加拿大啊?”我尴尬地问。
“我的天哪!哎……我说,您真是气死我了!咱这几年没联系您不会连智商也变低了吧?寄我家啊!北京的家啊!我妈跟我爸不会收你的快递啊?”璟雯没好气地说。
“要不然我送你去机场,顺便把信给你。”我旁敲侧击地问她。
“没这个必要,我爸送我。”
虽然这会儿璟雯对我说话阴阳怪气,但是我现在心里却是喜出望外。霎时间我就驳回了刚才想出来的所谓万全之计。我原本想的是软磨硬泡在明天见到璟雯,当面把信还给她,然后采用计划中的“下策”让她留在北京,比如打晕她,趁吃饭的时候下点儿药,或者直接灌醉。但现在璟雯却给了我一条路,这条路顿时让人觉得柳暗花明又一村。
“行吧,那也……那也只能这样了。呃……你把你家地址告诉我吧。”
“我前两天跟你说了啊,我最近住我妈这儿呢,你不知道地址啊?”璟雯埋怨道。
“呵呵,虽然我知道你家地址,但我以前也没去过你家。再说……再说这么多年了,具体的小区和楼牌号我早就忘了。麻烦你……麻烦你还是再跟我说一遍吧。”我满怀歉意地说。
“行吧行吧,我一会儿给你发短信。没事儿了吧?”
“呃……呃,没事儿了。”
挂了电话之后不到两分钟,璟雯母亲家的详细地址发到了我的手机上。看着这串汉字,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险的微笑。
我放下手机,看了看电脑屏幕,梁晓欢已经把梁赞嘴上的胶带咬开了。我看到梁晓欢时不时看看梁赞,时不时看看墙角那把水果刀,好像他们俩在说着什么。看到这个画面,我放心很多。因为,大局基本上又回到我设置的剧情上来了。
我站起身,走到衣柜前,从一摞厚厚的衣服下面抽出一个信封。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1000元钱揣进裤兜里,然后又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门。
几声清脆的门铃声之后,一个中年男人打开了门,他是我楼下的邻居老周。
“哎哟,怎么着?兄弟?”老周叼着一根牙签,一股浓重的酒气迎面而来。
“哎,周哥。吃了吗?”我下意识地往他家屋里张望了一下。
“正吃呢正吃呢,进来说,进来说。”老周热情地把我迎进家门。
我进了他家,走到客厅,看见桌子上有一盘炸花生米和一锅热腾腾的羊蝎子,旁边还摆了一个喝了一半的酒杯。
“嫂子呢?”我问。
“嘿,你嫂子啊,回老家去了!坐坐坐!别站着!”老周扯着大嗓门吆喝着。
他把我按在餐桌旁的另外一把椅子上,然后掏出两根烟,递给我一根。我接过来,然后老周又抻着腰给我点上。
“什么都别说,先陪哥哥喝两杯。哈哈哈!”老周大笑着从厨房的柜橱里又拿出一个酒杯摆在我面前。
“我吃过了,吃过了。”我寒暄着。
“我操,怎么了兄弟?吃过了就不能陪哥哥喝两杯啊?你倒想吃羊蝎子呢,我还不给你吃呢!来,满上!”
我笑着捧着杯子让老周给我倒了一杯白酒,等他坐定以后,我才仔细看了看他红扑扑的脸。老周是个胖胖的北京爷们儿,心宽体胖,嗓音洪亮,平日里街里街坊评价老周就两条,嗓门儿大,喜欢助人为乐,尤其这要是喝了点儿小酒之后就更加豪气。所以我觉得今天找他,算是找对人了。
我一边端着杯子跟老周干杯一边问他:“嫂子回老家干吗去了?”
“吱溜”一声,老周喝了口酒,发出一声喝到辛辣白酒的“啊”声,然后说:“她啊,嘿!别他妈提了!”
“怎么了?”
“你说那败家娘儿们!糊涂!”
我摸不着头脑,笑了笑,又问:“到底怎么了?”
老周琢磨了半天,小心翼翼地问:“知道地球要毁灭了吧?”
听到这句话我差点儿乐出来,因为毁灭这个词儿听起来感觉很幼稚,尤其是从这种中年男人嘴里说出来就更显得滑稽。
“啊?啊……知道,好像听别人都这么说。”我结结巴巴地说。
老周举起杯跟我碰了一下,把杯子端在半空,说:“你嫂子啊,是昌平的。我那老丈人啊,之前死在顺义了,然后呢,当时就埋在顺义了。你嫂子啊,非得把坟挪到昌平去。”
“那……那这跟世界末日有什么关系啊?”我问。
“嘿?你怎么不明白啊兄弟?这叫叶落归根!懂不?”说完,老周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哦,是这么回事儿。那……那是好事儿啊!”
“好他妈什么啊?你知道移坟多麻烦么?我老丈人死得特别早,不是埋在墓地里了。是他妈埋山里了,你那傻嫂子得拿着铁锹刨山去!”
“呵呵,那是够折腾的。”我也喝了一口酒,附和着。
“而且,丫还得在昌平公墓给买一墓地,你知道墓地多少钱?”老周问我。
“多少?现在不都好几十万么?”
“哪儿啊?100多万!均价!这还是均价!”老周激动地拍着桌子说。
“啊?那么贵?”我惊讶地说。
“知道为什么吗,兄弟?”
我摇摇头,瞪着眼睛看着老周。
“地球毁灭,全世界人民都跑不了!对吧?”
“嗯!对!”我仔细听着。
“都死了,也就没墓地,这份钱也就没人赚了。对吧?”
“是!”
“但是,您提前死了!您还得埋,您总不能随便就撇大街上了吧?”
“对!”
“还没明白啊?我的傻兄弟!人死了必须得埋,对吧?现在又都讲究找个墓地,所以说这份钱您本来就不得不花,但您现在死得不是时候,谁让您没赶在好时候死呢?您没和全世界人民同命相连,您先走了一步,而且还得埋起来。所以那您就得花这份钱,而且,就这么贵!”
我听完老周这一番言论之后,鼻子都要气歪了。心里破口大骂,他妈的奸商!
“奸商!真他妈的奸商!”老周好像听见我的心里话,喃喃地骂着。
“您哪儿来100多万啊?”
“说得是啊!这不是……卖了两套房。”老周气哼哼地说。
“啊?卖了两套阳宅买阴宅啊?”我张大了嘴巴问他。
老周掰着手指头,跟我说:“自从你嫂子家昌平那院子拆了以后,我买了两套房。我自己现在这儿的这套是我之前上班的时候厂子分的,这一共是三套。现在,就他妈剩这一套了。”
听完老周的事儿,我长出一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
“要不是你哥哥我生的是闺女,打死我也不能让你嫂子这么干啊!”老周又拍着桌子说。
“是是,嫂子确实有点儿冲动。”我安慰着老周。
“得了,不说了!这事儿不说了!我也想开了,咱不跟死人一般见识,也不跟二百五一般见识,就这么着了!”老周摆着手说。
“嗯。”
“哎?兄弟,你今儿找我有事儿吧?”老周突然问我。
“哦!是,我呢,找您帮个忙。”我吞吞吐吐地说。
“尽管说!”老周又给我们俩分别倒满一杯酒。
“您那车,后天能给我用用吗?”
“干吗啊?你那车呢?”
“我那车明儿得借我那弟弟,但我自己后天有事儿必须得用车。您看……”我一脸苦大仇深的神情。
“尽管用!尽管用!操,就他妈这点儿事儿啊,这不算事儿。喝着喝着。”说着老周再次向我举杯。
“等会儿,哥哥。我不白用您车,这个您拿着。”
我从兜里掏出那1000元钱递给老周,没想到老周看见这1000元钱当即翻脸!
“我操!兄弟!你这是骂人!你要这样,你可给我滚出去!我他妈两套房没了我都没眨一下眼,我还差你这点儿钱啊?”
后来我和老周又你推我让了半天,最后老周也没收我的钱,这让我感动了半天。
“听着,兄弟!知道吗?哥哥我都半个月没出车了!”老周拍着自己的胸脯说。
“啊?为什么啊?”
“反正,地球都要毁灭了,拉不拉活儿也就那么回事儿了!这个月都月底了我份儿钱都没拉出来。所以说,你,尽管用!”说着老周从裤腰带上把车钥匙摘下来扔给我。
听到这儿你们也应该知道了,老周的职业是个出租车司机,我借的是一辆出租车。其实,在我没买车之前我经常打他的出租车,再加上老周这个人豁达、好交朋友,所以我们俩关系不错。今天向他借车如此顺利的确有运气的成分,可谓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就算老周再仗义但出租车毕竟是他的饭碗,他未必敢随便借出去,所以说如果他今儿没喝多这事儿未必办得成。另外,如果他媳妇在家,这事儿肯定办不成。他媳妇是个典型的郊区刁民,脾气大且心眼儿小,所以我是带着钱来的。但我今儿运气好得确实有点儿不像话,泼妇不在,老周微醺,出租车,唾手可得之!
晚上10点多我才从老周家回来,我没喝大。因为我跟老周说明天必须得早起把自己的车开回家里给梁赞用,所以后来我几乎就没再喝了。到了家,第一件事儿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卧室,一屁股坐在电脑前。
将近四个小时,摄像头里的画面有了看似微妙但实则重大的变化,因为那把水果刀已经出现在梁晓欢的脚底下了,而梁晓欢的人却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我看看表,估计是因为过于劳累已经睡过去了。
百无聊赖地打开一个新闻网页,我以前几乎每天都要在这个网站上浏览新闻。因为最近满是末日的事儿我就懒得看了,但今天头版头条的文章大标题却是《变态医生残忍杀害四名同事》,副标题是《手段残忍,令人发指!一线城市,史无前例!》。然而当我满怀兴趣地点击了一下这个标题之后,显示出来的页面却是“该页无法显示”。而且无论我刷新几次都是如此,难道是网站出了问题?
我扫兴地关了网页,拿出手机,设置了一个夜里3:00和早上5:00的闹铃,洗了个澡之后也酣然睡去。因为一天的忙碌,平日里多梦的我今夜睡得很沉,直到夜里3:00闹铃大作,我才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