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后来,那个星期天的晚上,贝蒂突然打电话来。她那时喝了不少酒,管我叫玛丽什么的,她说已经给她小黑本上所有的朋友打过电话了,想借点钱。我让爸爸接电话,他答应只要贝蒂跟他认识的一个可爱的男人约会,就给她些钱。你看,那时我们以为乔治只是想要贝蒂跟他……做爱。”
我说:“你们那么了解他,还会这么想?”
爱默特喊起来:“他喜欢碰死人的东西!但都是被动的!我没想到他会是个该死的凶手!”
我引导他放轻松一点,接着说下去:“然后你就告诉她说乔治有医学背景?”
“因为贝蒂很尊敬医生。”玛德琳说,“因为我们不希望让她感觉自己像个妓女似的。”
我差点没笑出来:“然后呢?”
“你不是知道后来的事了吗?”
“说吧。”
玛德琳说起来,一股恨意从语气中透出来:“贝蒂坐公共汽车到这儿来,她跟乔治一起离开了,我们以为他们会找个合适的地方在一起。”
“像红箭旅馆那样的地方?”
“不是!像乔治打理的爸爸的那些旧房子!贝蒂把她的钱包落在这儿了,所以我们以为她会回来取,但她再也没回来,乔治也没回来,接着报纸上就都是新闻,我们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如果玛德琳以为她可以坦白到这儿为止了,那她就错了。“告诉我然后你们是怎么做的,你们是怎么掩盖真相的。”
玛德琳一边说,一边抚摸着爱默特:“我去找琳达·马丁,在山谷区的一家汽车旅馆里找到了她。我给她钱,告诉她如果警察找到她,问她那部电影的事,她要说是个墨西哥人给她们在蒂瓦纳拍的。所以你们抓住她的时候她只提到了电影的事,因为电影的拷贝在她包里呢,没办法。我想找到威灵顿,但找不到,这件事让我很担心,接着他把他不在现场的证明寄给了《哈罗德快报》,上面没提电影是在哪儿拍摄的。我们就放心了,接着——”
“接着我就出现了,你就试探我,看我到底知道多少,你还提到乔治的事,用此引诱我,看我上不上钩。”
玛德琳把手从爱默特的背上拿下来,端详起自己的指甲来:“没错。”
“那你告诉我的不在现场证明呢?海滩别墅,向那些用人们查证?”
“我们给了他们钱,以防万一你真的去问。他们不太会说英语,还有,你当然相信我了。”
玛德琳笑了起来。我说:“是谁把贝蒂的照片和那个小黑本寄回来的?警局寄来了两封信,但你说贝蒂把钱包落在这儿了。”
玛德琳大笑起来:“那是天才妹妹玛莎干的,她知道我认识贝蒂,但贝蒂和乔治在这儿那天她不在家,她不知道乔治敲诈爸爸和他杀了贝蒂的事。她把小黑本上写着我家电话的那页撕了下去,她把照片上男人的脸都划掉是想说:‘去找她的同性恋人。’她指的是我。她就想让我牵连进去。她还给警察局打过电话,告诉他们去拉维恩的秘巢酒吧找线索。划脸是玛莎的天赋——她生气的时候总像猫似的挠人。“
她说的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但我又不知道哪儿不对。“这是玛莎告诉你的?”
玛德琳擦了擦她尖尖的红爪子:“报纸上一登那个小黑本的事,我就知道一定是玛莎干的。我去找她,她就告诉我了。”
我转过去看爱默特:“乔治在哪儿?”
那个老头儿吓了一跳:“他可能在我的哪个空房子里。我给你拿张空房子的单子来。”
“把你们四个人的护照也拿来。”
爱默特走出战场似的卧室。玛德琳说:“巴奇,我那时是真的喜欢你,是真的。”
“这话说给你爸爸听吧。你现在穿着裤子呢,所以把这些甜言蜜语都留着说给他听吧。”
“你想怎么办?”
“首先,我回家把你们说的都写在纸上,附上我的证词。然后我把这份东西交给另外一名警察,省得你爸爸去找他的朋友米奇·可汉,悬赏要我的脑袋。然后我去找乔治。”
爱默特回来了,递给我四个护照和一张纸。玛德琳说:“如果你把证词交出去的话,在法庭上你也逃脱不了干系。咱们俩的事都会被抖出来。”
我站起身来,狠狠地在这个女孩的嘴唇上亲了一口:“那咱们就一起下地狱。”
【注1】掘墓盗尸人:从墓穴中盗尸并出售的人,通常出售供解剖用。
【注2】阿尔贡:法国东北部的一丛林丘陵地区,位于默兹河和埃纳河之间。该地区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是主要战场之一。
黑色大丽花 伊丽莎白 第19章
我没开车回家把这些写下来。我在离开斯普拉格家几个街区停了下来,仔细研究了一下那张地址清单,心里还为玛德琳刚才说出来的情况感到害怕,为她对我俩的关系感觉到害怕。
那些房子主要在两个位置:爱可区和斯尔沃雷克路的街区和瓦茨那边——对一个五十三岁的白人来说这个街区可不好待。斯尔沃雷克一爱可街区在李山正东方向几英里处,是个山区,街道都弯弯曲曲的,有很多树木,很僻静,很适合有恋尸癖的人生活。我把车开到那里,在那张单子上划掉五个地址。
前三处房子明显很久没有人住过了:没有电,窗玻璃都碎了,墙上写着墨西哥帮派的标语。附近没有1939年的、牌号为68119A的福特小货车——只有一片荒芜和从好莱坞山的方向吹来的圣安娜焚风。这时已经过了午夜,我正往第四处房子走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杀了他。
没有公之于众后的荣耀,也不会有公之于众后的耻辱——只有暗中维护的正义。不再理斯普拉格一家,或者在开枪前逼着乔治详细地供出所有的细节。把他的供词写在纸上,然后有时间的时候想个办法修理他们。
杀了他。
然后带着这件事的记忆生活下去。
然后,在米奇·可汉的好朋友想方设法以同样的方式对付你的时候,试着过正常的生活。
等我看到第四处房子的时候我把这些想法全都抛到脑后。这幢房子在一个死胡同的最里面,维护得很完好——朴实的外墙,草地也有人修剪。我在离它两个门户之外停下车,然后走过去。那儿没有福特小货车——但有足够的地方来放几辆小货车。
我从人行道上看着这幢房子。这是一幢20年代用拉毛水泥建的房子,米白色,很小,四四方方的,屋顶上有根木头梁。我围着它转了一圈,车道,小后院,绕过一条石板路再回到前面来。房子里一点光都没有——窗子都被看起来像遮光布似的窗帘挡得严严实实的。四周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掏出枪,按响了门铃。二十秒,没有人应答。我用手试了试门与门框衔接的地方,感觉木头好像不是很结实,就掏出手铐,用手铐上最薄的地方插进门缝里,在锁头旁边别了别。等感觉门有点松动,我踢了它一脚——门开了。
借着外面的光线我看到墙上的开关,我打开灯,看到一间布满灰尘和蜘蛛网的空房间。厚厚的窗帘不会让屋里的光线外泄。我走回门旁,关上门,用一个小木头条塞在门闩里,顶住门。
断了正面的入口之后,我走向房子的后面。从厨房旁边的一个房间里传出来一股医院的臭味。我踢开门,在内墙上摸开关。一打开灯,一股强光亮起,我瞬间什么也看不见了。等我渐渐适应了,我判断出了这到底是什么味道:甲醛【注1】。
墙边上立着一排一排的架子,架子上放着好多罐子,罐子里装着用甲醛浸泡着的人体器官。地板上有一个床垫子,床垫子上扔着一个军人用的毯子,毯子上面有一块红色的头皮和两个笔记本。我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但还是强迫自己仔细看。
我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于是在床垫子旁边蹲下来,避免看到那些可怕的东西。我拿起一个笔记本,翻看里面的内容,笔记本里每一页都完整地打印着关于盗墓掘尸的描述——墓地、墓碑上写的名字和日期都各自一栏,写得很清楚。我打开另一个本子,翻到中间,这时一页很有男子气概的笔迹把我带回了1947年1月14日:
当她星期二早晨醒过来的时候,我知道她再也承受不了什么了,而且我也知道不能冒险再待在山里了。流浪汉、谈恋爱的情侣们早晚会溜达到这儿来。我看得出来,尽管我昨天用烟烫过,可她仍然十分的傲慢。我决定慢慢地割。
她现在昏迷不醒,也可能休克了。我把大棒球棒给她看,这个东西从星期天晚上开始就带给了我无尽的快乐。我用球棒逗她,把她捅醒了。我把球棒举在她面前,用刀割开她左胸上的一块烟头的烫伤。她咬住塞在嘴里的张口器【注2】,咬得很用力,血从她嘴里流出来。
现在她绑着绳子的地方开始感染了。绳子勒进了她的脚踝,上面已经沾满了脓……
我放下那个本子,知道我真的会杀了他,即使我有一点犹豫的话,再看几页我也能杀了他。我站起来,那些装器官的罐子吸引了我的注意,死人的东西排成一排,排得干净利落,完美无缺。我正在想在这之前乔治是不是杀过人,突然注意到床垫子头上的窗台上放着一个罐子,只有这一个是单独放置的。
那里装的是一块三角形的皮肉,皮上有纹身。是一颗心,心里是美国陆军的空军兵团的徽章,下面写着“贝蒂与马特少校”。
我闭上眼睛,浑身颤抖,我把双手环抱在胸前,想跟贝蒂说对不起,我看到她的那么珍惜的东西,我不是故意要探知的,我只是想帮助她。我一遍遍地对自己说着。这时,有什么东西轻轻地碰了碰我,我正要感谢这温柔的举动——
我转过身来,看到一个男人,他的脸上都是伤疤,手上拿着小小的、弯弯的工具,是解剖刀和探针。他把解剖刀贴在脸上,看着我。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伸手去拿枪。两道寒光一闪,我的手腕一疼,点45手枪从手里滑了出去,掉在了地板上。
我向旁边退了两步。刀锋划破了我的夹克衫,我的锁骨也被划出一道伤口。我朝乔治的胯部踢了一脚,那个挖坟的家伙中脚之后失去了平衡,但紧接着站稳,向我扑来,把我撞到靠墙的架子上。
几个罐子掉下来摔碎了,甲醛溅了出来,可个白的碎器官也掉了出来。提尔登压在我身上,想把解剖刀扎到我身上。我架着他的手腕,然后用膝盖猛撞他的胯部。他嘟囔了一声,但没退下去,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了。在离我几英寸远的时候,他咧开嘴,龇着牙向我咬来,我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咬中。我又用膝盖撞了他一下,他的手臂松了点,但我的脸又被他咬了一口。我猛地放开我架着他的手,他的解剖刀刺中我身后的架子,我往后胡乱一抓,抓到一块玻璃碴子。我回手就向乔治的脸刺过去,他大叫一起,把刀向我扔来,刀扎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身后的架子倒了。乔治压在我身上,血从他的一只空眼窝里流出来。我看到我的点45手枪在离我们几英尺远的地上,我拖着他蹭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