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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冯绍民便牵着天香的手,朝着馆驿中的大堂走去,走出他们居住的厢房门口,便遇见了一直在帮忙整理箱子的陈余,看到那个忙碌的身影,冯绍民就觉得一丝安心,只见他走到陈余的身边,淡淡的对其言语道:“陈叔,这一些东西就让那一些随从收拾吧,时候不早了,还烦劳你去请兆庭兄和凌宇兄到大堂一起用膳,到时,你也一起过来吧……”陈余听得冯绍民的吩咐便不敢怠慢,在他的面前陈余总是那样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在无意间露出马脚被这个精明的驸马爷发现,于是乎陈余便唯唯诺诺的应允了一声:“诺……”可正当陈余转身要离开之际,却不想冯绍民在他背后叫了一声:“等等……”这一声叫唤让一旁收拾的随从还有陈余纷纷停下原本想做的动作,冯绍民紧紧的牵着天香的手,缓步走到陈余的身后,淡淡的说道:“陈叔,看你刚才忙碌的连肩膀上沾染了灰尘也不知晓……”说道此间,冯绍民冷笑着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陈余的肩膀,冷冷的言语说道:“陈叔,以后,可不能如此大意……”说完此言,便牵着天香离开了,徒留陈余和那些随从站在原地,或许是刚才冯绍民的话语让陈余感到了不安,只见他心有余悸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额间,叹了一口,也转身离开,朝着凌宇和李兆庭的厢房的方向走去,此乃后话矣……
作者有话要说:
、同榜进士醉酒吟诗惹关注, 痴心太子错爱俏皮小
【潞州馆驿】
夜幕初降,人寞未寐,天地间沉浸在一片静谧祥和中,前往馆驿大堂的路上,冯绍民紧紧地攥着天香的手,静静的嗅着夜空中弥漫的香气。夜空中,雾霭渐渐的消散着,银色的月光,好似一身自得耀眼的寡妇的丧服,覆盖着广阔的大地上,好似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他的眼睛所接触到的东西都被这个柔软的网罩着,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像在白日里那样地真实了,它们都变的有些模糊,每一样都在极力的隐藏着自己细致之点,都保守着自己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冯绍民默不作声的拉着天香朝前走着,望着眼前模糊的一切,联想到近日发生的一切,微微的皱眉头,心中暗思:哎,近日所发生的事,何尝不是如眼前的景象般,模糊不清,却又能时时刻刻指引着自己……
“公主殿下,驸马爷,雅间已经准备好了,请随卑职来……”就当冯绍民和天香先后脚赶到踏上台阶,走到大堂门口的时候,馆驿管事的便殷勤的上前,一边点头哈腰的请安着,一边言语道。冯绍民和天香本就不喜欢世俗的虚礼,见他如此这般,面无表情的跨过门槛,往里走着,那馆驿管事的是一个极有眼力劲的人,肥嘟嘟的脸上堆着笑容,一边伸出右手做着相请的姿势指引着他们往旁边的楼梯走去,一边谦恭的言语道:“公主殿下,驸马爷,雅间就在楼上,这边请……”冯绍民并未有搭理他,四周环顾着,冷峻的眼眸将大堂里的每一个角落一扫而过,当视线停留在西北角时,他看见一位书生摸样的人坐着那边自斟自酌,冯绍民警惕的上下仔细的打量着,只见身着冰蓝色圆领窄袖长衫,衣襟和袖口处用银白色的丝线绣着腾云祥纹,灰色的长裤扎在黑色的靴子之中。正当在冯绍民愣神之际,天香柔声的言语道:“有用的,怎么了?”闻得此言,冯绍民才收回思绪,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依旧牵着天香的手朝着楼梯口走去,当他撩起下衣摆刚要上楼之时,却听得背后传来:一轮圆月凌空照,洒满余辉千万家。 月下孤影陪寂缪,依托思愁满池花。
“好,好一个‘一轮圆月凌空照,洒满余辉千万家’,大气磅礴,呵呵……只是可惜了……”闻得那诗句,冯绍民便来了兴趣,收回刚刚迈出去的腿,放下衣摆,嘴角微微上扬,故意低声的言语道,复尔转过身了,看了一眼正哈着腰作揖的馆驿管事,一边伸手指着西北角,一边淡淡的对其言语道:“钟馆丞,今个儿,本官就与公主殿下在大堂里用膳,烦劳你将准备好的菜肴,放到那位公子相邻的桌子上,便可……”那姓钟的馆丞听得冯绍民这般吩咐,忙点头哈腰的应承着,尔后引领着冯绍民和天香朝着大堂的西北角走去,当他们来到那位书生邻座之时,钟馆丞抢先一步,伸手拉开圆凳,用自己的衣袖擦拭着,尔后,面带笑容的请冯绍民和天香就坐,伫在一旁的小厮也殷勤的摆上了茶水,冯绍民挨着天香坐在了桌子边,他见小厮这般殷勤,摇了摇头,端起茶碗,打开茶碗盖,望着漂浮在表层的茶叶,嗅着茶香,用余光瞄了一眼站在身旁的馆丞和小厮,心中暗思着:哎……真是有什么样主子,就有什么的奴仆,连这小厮也这般殷勤……念及此,冯绍民心中感到了一丝无奈,苦笑着,放下手中的茶碗,不再言语,静静的品茗着……
“不是说在雅间里等我们吗,怎么在大堂里了……”凌宇、李兆庭和陈余三人前后来到了大堂里,当他们看到冯绍民和天香坐在大堂里饮茶,李兆庭疑惑着,抢先言语道。在旁的凌宇和陈余并未有搭话,只是直径走到冯绍民的身边,只见得凌宇双手抱拳朝着冯绍民作揖,继而淡淡的言语道:“公主殿下,驸马爷,东西都已经安放妥当了……”冯绍民放下手中的茶碗,一边朝他们招了招手示意着他们坐下,一边言语道:“凌兄,兆庭兄,陈叔有劳了,大家一路辛苦了,今个儿,就不必拘礼了,都坐下一块用膳吧……”凌宇等人相互看了一眼,朝着冯绍民作揖后,便在圆桌旁坐了下来,见众人落座后,小厮又殷勤的端上了茶水,而钟馆丞则不等冯绍民吩咐,退到后面,忙活着准备着菜肴。不多时,只见钟馆丞带着三四个小厮端着各式的菜肴,匆匆赶来,七手八脚的将托盘中的菜肴放在桌子上,待菜肴摆放好后,只见得钟馆丞一边嬉笑着为他们倒着酒,一边开口言语道:“公主殿下,驸马爷,菜肴都备齐了,请用膳……”天香并未言语,微笑着,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冯绍民的身上,那一刻,只见得他朝钟馆丞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闲来煮酒忘茶浓,青衫悠卷长歌缪。手执悬壶酒入口,醉卧云台畅逍遥。”正当冯绍民举起酒杯,嗅着那股淡淡的酒香之际,只听得坐在邻座的书生一边用筷子敲打着盘碟,一边摇头晃脑的念道。闻得此诗,冯绍民并来了兴趣,不由自主的将手中所执的酒杯凑到嘴边,一仰头,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嘴角微微上扬,轻哼了一声,心中暗思着:好,好一个‘手执悬壶酒入口,醉卧云台畅逍遥’,洒脱,呵呵……有点意思……念及此,冯绍民抓起桌子上放的酒壶,另一只手端着酒杯,缓缓的站起身,信步走到那书生的身旁,微笑着,悠悠的言语道:“兄台,可否赏脸陪在下喝一杯?”书生闻得此言,心中暗喜,惺惺然抬起头,睁开眼睛,放下手中的筷子,微笑的站起身,双手抱拳作揖着,端起桌上的杯子,凑到冯绍民的跟前,泰然自若的言语道:“有劳先生了……”冯绍民执壶将手高高抬起,一注清酒顺势稳稳的倒入了酒杯之中,之后,二人同时将杯中就一饮而尽,冯绍民询问后才得知眼前之人姓慕容,名子白,他二人又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听的那冯绍民对书生言语道:“慕容兄,如不嫌弃,何不与我等同桌用膳呢……”慕容淳一边朝着旁边的餐桌望了一眼,一边放下手中的酒杯,故作为难状,朝着冯绍民作揖道:“ 先生,这……你我萍水相逢,怎敢叨扰先生……”
“哈哈……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慕容兄言重了……”冯绍民将酒杯和酒壶握在同一只手中,一边伸出另一只手做了一个相邀的姿势,一边言语道。 慕容子白见他这般邀言语,便故作为难的言语道:“先生说得是,倒是子白迂腐了,那小可就不客气了……”闻得他这般言语,冯绍民有些欣喜,笑着道:“哈哈,慕容兄,请……”在旁的李兆庭等人见冯绍民邀请那人同桌共食,便纷纷站起了身,客气的寒暄着,唯独天香一人,仍旧坐在原处,对那慕容子白正眼也不打一下,只待冯绍民回到自己的身边,才欢喜的搂着他手臂,依偎着,这让冯绍民感到了一丝羞涩,干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言语道:“咳咳……贱内失礼,让慕容兄见笑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在下的好友,李兆庭、凌宇,而这位年长的则是在下的管家陈余……”众人相互寒暄后,慕容子白对冯绍民作揖道:“先生,与夫人鹣鲽情深,真是羡煞旁人呀,哈哈……”之后,大家便纷纷落座了,客气的相互敬着酒……慕容子白的言语倒让天香觉得有一些不好意思,脸颊上泛起了一抹红晕……
酒过三巡之后,冯绍民放下手中的酒杯,面带着笑意,冷冷的言语道:“在下看慕容兄仪表堂堂,不像是个寻常的行路之人哪?”因为他心里明白,刚刚慕容子白醉酒念诗只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而自己也是将计就计,故意亲近之,直到相互熟络之后,他便这般言语道。“额,那……请先生猜上一猜,权当是耍子,可好……”慕容子白见冯绍民胸有成竹的摸样,便猜晓他已然知道自己刚才吟诗的目的,便淡然一笑,悠悠的回言道。
“在下观慕容兄手形长而干枯,右手食指尖处稍稍凹陷,中指平滑,无名指关节处凸大,说明这是一只常年握笔的手,你身上穿的是雍州一带出产的丝制圆领袍,一般情况下,在本朝没有功名的人,大多穿着斜领袍,而又功名在身的人,才会按制穿着圆领锦袍,因此,我敢断定你有功名在身,再者,从你的面部特征来看,你的年龄大约在二十五岁左右,因此从年龄、服饰到你的气质和手部特征综合判断,慕容兄定是一名进士,及第不久,所中在十名之后……”冯绍民言至于此,停顿了下来,微笑着,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酒,好似在等着什么,沉寂了一会后,便听得慕容子白开口询问道:“先生,猜对了,小可确有功名在身,但是……先生何以认为小可的功名在十名之后呢?”天香在一旁疑惑的看了一眼冯绍民,随后附和着问道:“有用的,我也好奇,你怎会就断定他的功名排在十名之后……”
“春秋之闱,祖有定制,功名中在前十名的进士,由皇帝钦擢在阁部听用,而功名在十名之后则是留在州府之中行走,而你出现在潞州府境内,又留宿在此馆驿之中,这潞州接壤妙州,而妙州知府因家遭逢突变,无法理政,据说后来又失去了踪影,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慕容兄便是接替冯少卿的新任妙州知府……”冯绍民听得天香的询问,心里有一丝无奈,摇了摇头,冯绍民知晓近来朝中多事,致使春秋之闱早已停止,所以算起来慕容子白和自己与李兆庭也是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