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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惶恐,哼,你们是该惶恐,但是你们惶恐不是朕生不生气,而是害怕有朝一日,他东方毓兵临城下了,你们的项上人头不保吧,短短一天一夜,才一天一夜的功夫啊,朕的半壁江山啊,四藩属地附近的十几个州府啊,竟然通通归顺了逆贼,难道他东方毓有三头六臂不成吗,废物,朕怎么就养了你们这一群废物了,平时溜须拍马歌功颂德,可是真的到了危难时刻,你们一个个就……咳咳咳咳咳……”言于此,老皇帝急怒攻心的连声咳嗽着,望着殿上跪着的那帮人,心灰意冷,老皇帝无奈的挥了挥手,又言语道:“罢了,罢了,丞相冯绍民留下,其余的人都下去吧!”文武百官闻得此言,如释重负,纷纷俯首,谢恩道:“臣等遵旨,谢陛下隆恩!”老皇帝对小魏子使了一个眼色,尔后,只见得小魏子领着殿内所有的太监宫女离开了崇政殿。“祺儿,你也退下吧,朕有话和丞相说。”太子祺看了一眼冯绍民,唯唯诺诺的应允道:“诺,儿臣告退!”
“民儿,你心里是不是在怪朕害死了你的父亲?”老皇帝离开龙椅站起身,缓缓走下御台,坐在御阶上,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冯绍民的身上,默默的叹息了一声,哀伤的言语道。“是,曾经我怪过您,可是,现在我不怪您了。”冯绍民双手抱拳,恭敬的回答道。“为何,为何现在你却不怪我了?”老皇帝惊讶的看着冯绍民,好奇的询问道。“因为你的女儿,天香公主,当初,微臣是恨过您,如果不是您的一旨诏书,就不会有比武招亲;如果没有比武招亲,我就不会以死寻求解脱,只可惜我命大,被人救活了,可是那个家我却再也待不下去了;如果没有冯府的灭门惨案,我就不会为了寻求真相参加科举,也就不会有后来的经榜提名了;如果没有欲仙国师和菊妃娘娘的设计,我也不会成为驸马,女驸马;如果不是因为你想牵制我,父亲就不会被软禁在宫里,也就不会知道那件事情,更不会招来杀生之祸。我原本可以和自己青梅竹马的恋人一起过着幸福的生活,但,就因为那些如果,将我的一生都改变了,后来,父亲死后,我心灰意冷,天香来驸马府里找我,我就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了她,想让她杀了我,可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早就知晓了我的身世,还傻傻的爱上了我,哎……皇上,是天香的爱,化解了我心中对您的恨意。”
老皇帝听着冯绍民的话语,思索着,开口询问道:“那件事情?民儿,你父亲知晓了何事,竟会招来杀身之祸,还有香儿怎么会知晓你的身世,这,民儿,你快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冯绍民吞咽了一下口水,哽咽的言道:“父亲被杀之日,除了太监陈安福被烧死外,还有一人也死在了梧雅苑内。”老皇帝心里不免有些惊讶,皱了一下眉头,问道:“额,是何人?”冯绍民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双手着抱拳,继续回答道:“回禀皇上,当日我们赶到梧雅苑后,便发现我父亲和太医李仲龋死在了屋子里,而太监陈安福则是死在自己的屋里,我检查过三人的尸身,父亲和李仲龋都是被人砍断了颈处的筋脉流血过多而死,而陈安福也不是被烧死的,是被人折断颈骨而死,至于那场火,如果微臣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凶手故意所为,目的就是想引起宫里人的注意。”老皇帝沉思了一会,开口询问道:“李仲龋?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悉。”冯绍民抬头看了一眼老皇帝,只见他神情有些恍惚,又回道:“是的,皇上,是太医署太医李仲龋,当年,皇后前往妙州,他也是陪同人员之一。”经冯绍民这一点拨,老皇帝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他,朕想起来了,当年还是朕让他进的太医院,可是,他怎么会和你父亲死在一起?”
“因为,他们知晓了一件事情,所以,他才会造次横祸。”冯绍民抬起头注视着老皇帝,缓缓的言语道。“到底……到底是何事?”老皇帝也注视着冯绍民,四目相对下,他犹豫的问道。“当年,李太医怀疑皇后娘娘带着身孕前往妙州一事另有蹊跷,还有就是二皇子的死,据李太医所说,当日皇后娘娘产下双生子后,他便奉皇后娘娘之命,前往行宫寝殿内,为二皇子和天香公主诊脉,当时,二皇子和公主身体并没有什么异样,很健康,可是,过了一夜,二皇子突然就薨了,他也检查过二皇子的尸身,二皇子全身青紫,而出现这种状况只有一种可能,便是胎儿在腹中之时,母亲受了过度的惊吓,可一般这样的胎儿出生后就会断气,而二皇子是隔了一日之后才薨逝的,更让李太医觉得蹊跷的是他在为二皇子请平安脉的时候,清楚的记得二皇子手臂有一块朱砂痣样的胎记,可是,那个薨逝的二皇子手臂上却没有胎记,当年,李太医怕人微言轻,都没敢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时隔多年以后,天香的乳娘突然跑到了李太医的府上,询问他二皇子的死因,又把那晚她所看到的事告诉了李太医,乳娘说当年那个夜晚,曾经迷迷糊糊的看到有一个紫色的人影潜入过皇后的寝殿,后来,二皇子就薨逝了,她怀疑是有人杀了皇子,当时李太医对乳娘的询问只是敷衍了事,告诉她,二皇子的确是因为在胎中受惊吓才导致出生后的死亡,可是乳娘对这一说法还是有所怀疑。后来,乳娘失踪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李太医觉得背后总是有人在暗中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担心自己有一天也会像乳娘一样凭空消失,说来也是机缘巧合,父亲因为身体不适,前往太医署求诊,遇见了李太医,故人相遇,谈起当年之事,他便暗中将心中所疑告诉了我父亲,父亲暗中托我调查此事,我也私下问过李太医,只不过……”
“民儿,只不过什么啊?“老皇帝扶着御阶上的扶手,勉强的站起身来,询问道。“只不过李太医对我所问的事情,对答间太过于流利,好像事先背熟的一般,有悖常理!”冯绍民无奈的摇了摇头,犹豫的言语道,老皇帝走到他的跟前,欣喜的问道:“民儿,照你这么说,朕的皇儿还活着?”冯绍民点了点头,言语道:“回皇上,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是……”老皇帝知道自己的儿子还存活于世,满脸欣喜,注视着冯绍民,问道:“但是什么,民儿,今个儿你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这大殿之上,只有你们翁婿二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不管你说什么,朕都恕你无罪?”其实,在冯绍民的心里还存着另一个想法:父亲和李仲龋的死,还有父亲临死前留下的那个字,会不会这一切都是一个局,故意让他知道二皇子还活着。他本想将这个想法告诉老皇帝,可是,当他看到老皇帝满脸欣喜的样子,便有些犹豫,又想起太子祺懦弱无能的样子,便打定了主意,言道:“回禀皇上,微臣只是担心时隔多年,二皇子的踪迹恐怕是不好找。”
闻得此言,老皇帝原本的欣喜给失望所代替,他默不作声的走到御阶下,弯下身,坐了下来,沉思了一会后,失落的言语道:“民儿,你也看到了,太子祺儒弱无治国之才,终日只钟情于他的木鸟,朕老了,可是他却一点也不思进取,现在,欲仙帮虽然说已经被铲除,但朝中局势始终未稳,又加上东方毓起兵谋反,眼看战事要起,哎,眼下局势就连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何况太子!哎,还有朕可怜的二皇儿,又下落不明,民儿,我想求你一件事,我不是以帝王的身份求你,而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求你,帮我找到二皇儿,好吗?”冯绍民双手抱拳,应允道:“微臣定当全力追查二皇子踪迹。”
“民儿,你也退下吧,朕想一个人待会!”老皇帝坐在御阶上,朝冯绍民挥了挥手,有气无力的言语道。闻得此言,冯绍民朝着老皇帝躬身一拜,离开了崇政殿,当他跨过门槛时,回首望了一眼,坐在御阶上的老皇帝,默默念道:“若是脱了他身上那一袭龙袍,没有了帝王权力的光环,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垂垂老矣的长者罢了。”念及此,冯绍民叹息了一声,快步走下台阶,顾不得和任何人打招呼,匆匆的离开了宫门后,驾马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夫妻一体同心同德共赴敌营探访 ,故人拜谒
【驸马府】
“奴才给爷请安了。”冯绍民自离开皇宫后,驾马赶回了驸马府,马儿刚刚停在府门口,一个小厮便殷勤的跑下阶梯,低头哈腰的问安,他见马儿不停的来回徘徊着,快步上前牵住缰绳,冯绍民踩在马镫子上,跃身而下,将手里的马鞭子递给了小厮,提起下衣摆,刚想走上台阶,却被瞥眼望去,只见一辆马车停在府门外,回头问小厮道:“额,是什么人来府里了?”小厮顺着冯绍民望着的方向瞧去,恍然回头对冯绍民道:“回禀爷,那是公主的车驾,公主殿下,她一大早就过来了,正在小厨房给您预备午膳呢!”冯绍民闻得此言,先是注视着马车愣了一会神,偷偷的叹息了一声,没有言语,转过身,抬起头,看了一眼匾额,金灿灿的“瑞祺侯府”四个字映入了眼帘,冯绍民一脸无奈,摇了摇头,原本,如果按皇室惯例,天香公主和冯绍民成亲后,应是由冯绍民移居到公主府之中,外人对他以“驸马”相称,但天香公主和冯绍民成婚后,他们之间一直水火不相容,加之老皇帝一向偏爱天香公主,所以就给冯绍民另外安置了一个府邸。后来,冯绍民在西南立下战功,被封为瑞祺侯,在朝中越发的显贵,天香和冯绍民的关系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所以,老皇帝索性下旨将原来的驸马府改成了侯府。
“记住,我回府之事,不许让任何人知晓,尤其是公主,明白了吗?”冯绍民低下头,提着衣摆,打算悄悄的回书房,对小厮吩咐道。“诺,奴才明白!”小厮跟在冯绍民的身后,低着头回言道,却不想刚跨过门槛的冯绍民突然停驻了前进的脚步,只见得小厮立马跟着停驻了脚步,差点撞上,小厮慌忙往后退了两步,小心翼翼的问道:“爷,您还有什么吩咐?”冯绍民见他这般如此,心里不觉有些好笑,只见他双手负于背后,淡然的言语道:“算了,没事了,你先退下吧!”小厮如释重负一般,应允了一声“诺”,便朝着门房走去。冯绍民刻意躲开了府里的小厮和丫鬟,沿着小径,朝着自己的书房走去,原来,冯绍民为了更好的处理朝务吃住都在书房里,只见他走进一个小院里,走到一所厢房前,伸手推开了房门,又轻轻的把门合上,插上门栓后,走到一个柜子前,拿出一块褐色绸缎子摊在桌上,草草的收拾了几件换洗衣衫,打包好后,取下墙上所挂的佩剑,环顾了一下书房,走到门边,取下门栓,跨过门槛,转身把门关上。突然,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驸马爷,这是想去哪儿?”这让冯绍民的身子有些僵硬,不自然的转过身,只见得天香正站在院子中央等候着。“香儿,你怎么……”冯绍民背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