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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爷,我们这里穷乡僻壤也没有什么好茶,这是我们自家茶园里种,让公子爷尝尝鲜,还有这一些点心都是我那老婆子做的,希望公子爷能喜欢。”那位老者一边放下那茶碗和那几盘点心,还一边给冯绍民介绍着。
冯绍民听得那老者那么一说,便微微一笑,一边端起那茶碗一边说道:“无妨。”之后,便打开茶碗盖子只觉得茶香鲜灵浓郁而持久,而茶水表面上漂浮的茶叶只见其外形秀丽显毫,其汤色黄绿明亮,冯绍民见此便抿了一口,只觉得那滋味醇厚鲜爽,给人一种贪恋的感觉,只见冯绍民又喝了几口,细细的品尝着,不知为何此刻他的心中有一股淡淡的思念之感,于是乎对那站在不远的老者说道:“老人家,此茶清香扑鼻味醇厚鲜爽,好茶呀。不知道此茶名为何?”那老者一边忙活着一边对冯绍民说道:“这茶叫做相思茗。”听完那话后,只听得冯绍民口中嘟囔着,之后便拿起面前盘子里的点心,当冯绍民想掰开食用时,才发现那被掰开的缝隙间有丝连着,便好奇的开口问道:“老人家,这是什么点心,怎么会如此,怪有意思的?”
那老人家见冯绍民好奇的摸样,便乐呵呵的走到他的面前,笑着说道:“公子爷,有所不知,这小点心名曰春蚕饼。”冯绍民听得那名,口中反复念叨着:“春蚕饼,春蚕饼,听这名字倒是有点意思,我看这饼掰开后丝丝相连。”冯绍民沉思了一会后,开口说道:“哦,我明白了,春蚕到死丝方尽,难怪会取名为春蚕饼了。”
“公子爷,好学识了,你可别小瞧了这小小的饼,做起来可费事了,也亏的我那老婆子手巧。”说完此话,便看了一眼还在灶台边上忙活的老太太,此刻冯绍民看的出那老人家的洋溢着幸福之感,转而对着春蚕饼旁边的点心看了看,凑近闻了闻,只感觉一股清荷之香扑鼻而来,便有问道:“老人家,这又是什么,如此清香?”
“这个是精制凉粉,只是掺进了那盛夏里的荷叶,所以才会如此清香。”冯绍民听完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用勺子挑起一小块放进了嘴里,最觉得其口感爽滑,吃完还齿颊留香,冯绍民微微一笑,接着问道:“老人家,这点心应该也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吧?”
那位老人家听得冯绍民的问话,一边往那灶台扔木柴,一边笑着说道:“嘿嘿,不瞒公子爷,这点心名曰笑春风。”冯绍民听完那个‘笑春风’三个字,端起那碗凉粉呆呆的望着,思索了一会,之后便听得他对那两位老人家说道:“笑春风,好有意思的名字,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能想出如此点心,看来两位老人家也不是等闲之人呀?”
那两位老人家听得冯绍民那一言语,都心中一震惊,停下了手中原本忙碌的活,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只见那老者叹了一口,走到冯绍民的跟前,悠悠的说道:“我见这位公子爷面善也不是什么坏人,实不相瞒,我两人原本不是这益州之人,年轻的时候,我们相爱,但是当时我只是一个穷酸书生,我们两人门庭悬殊,她家里人不同意我们的婚事,所以我们便私奔至此,一直在此间居住,转眼间,我们离乡背井已有三十多年了。”
冯绍民听完此话,用敬佩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继而问道:“在下佩服两位老人家,为了自己一生的挚爱,付出如此之多。”那位老者拍了拍此刻眉头深锁的冯绍民问道:“公子爷,为何眉头深锁,可是为情所困?”
冯绍民听得他此言,无奈的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我的情和两位不同,在那一份情感中,连我自己都不知晓该如何自处,我曾经想过离开,但是又感觉愧疚,哎,问世间情为何物,苦煞多少世间人。”
那位老者见冯绍民如此这般感慨,便开解道:“公子爷,这世间之情说复杂很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其实所有的感情都看自己的心,只要看清楚自己的心,一切都会迎刃而解,公子爷,问问自己的心吧!”
冯绍民听得老人家那话语后,心中暗思:感情之事要看自己的心,我又岂会不知,进过昨夜之事,我知晓在不知不觉中,天香已然走进了自己的心里,可是我始终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我想天香也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就算她能接受,可是……哎,在这些女扮男装日子里,自己每日里提心吊胆,害怕自己的身份有一日会被人识破,万一哪一日真的被人识破,天香又该如何面对天下人,我不愿意看到她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念及此,他疲惫的闭上了双眼,不想让那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流下,想平静了一会,就在此时他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马蹄声,那声音越来越近,冯绍民无心理会,只是睁开眼,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两位老人家,悠悠的对他们说道:“其实爱一个人并不需要伴其左右,只要她过的幸福就好,对于我的那个她,我想最好的方式就是我离开,那样她才会得到真正的幸福。”
就在冯绍民话音刚落之时,只听得背后“吁”的一声马儿停下了脚步,只见马上之人一跃而下,走进茶寮说道:“绍民兄,若是你真的想离开,我可以帮你。”冯绍民听得此言有一丝熟悉的感觉,便回首一看,只见一少年站在其面前,惊喜的说道:“南晨兄,为何会在此?”
“额,我回到京城后,凌宇就告诉我说你找过我,后来又听说你被皇上派到这益州来解决战事,我放心不下你,赶巧商号有一些货物要运送到益州,所以我就来了。”东方毓走到冯绍民的跟前,深情的望着眼前之人,突然发现她眼袋泛黑,面色苍白,整个人看上去很憔悴,那一刻,东方毓心中不免有一些心疼。其实东方毓早就接到成墨峰的飞鸽传书,知晓他按照自己的吩咐将那一段编好的故事告诉了冯素珍,他也知晓冯素珍知晓之后,便骑马离开了别馆,他也知晓昨夜她一夜未回,心中暗叹:素贞,你这是何苦呢?
之后东方毓吩咐手下的将送给土司的礼物送走,自己则是和冯绍民坐在那茶寮里,畅谈了一会。直到辰时,二人才起身打算离开,只见东方毓走出那茶寮牵起自己的马儿,一跃而上,而冯绍民则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些散碎银子放在那桌上,恭敬的抱拳说道:“今日,多谢两位老人家的茶水和点心,在下还有事要办,就此告辞了,两位保重了。”说完此话,冯绍民也走出茶寮,解下缰绳,牵过马儿,一跃而上,又向那两位在茶寮外相送的老人家抱拳行礼,之后便用马鞭抽打了一下马背,跟随东方毓驰骋而去。
{西南督指挥使}
此时的秦沐褐正在那院子中舞剑,不远处还有一歌姬弹奏着古琴,只见得秦沐褐手持一柄五尺长剑,红绸系穗,于起舞间灵动飘逸,长剑红绸刚柔并济,剑尖时而飘忽,时而凝练,剑势柔和得似是惊不起水面波澜,行云流水,连贯洒脱。而此时的琴声如水一般流泻而出,渐渐急促,随剑式而走,那琴音给人一种仿佛看见残阳如血,黄沙四起,万骑驰骋,铁马金戈的壮观景象。
就在此时,陈余赶来,见秦沐褐在舞剑便不想去打扰,待其舞完才上前说:“驸马爷昨夜离开别馆到现在都还未回,刚才属下也去城门问过,昨夜驸马爷出城去了,会不会……”原来那秦沐褐听了昨日冯绍民的言论,想再请他过府相商后续之事,便派陈余去请,怎奈冯绍民不在别馆,无人知晓他去了哪里。
秦沐褐走到那弹琴之人的边上,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而自己则拿起放在琴案上的锦帕擦拭着额头间的汗水,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冯绍民是个聪明人,或许昨晚他是趁夜去打探敌情去了,陈余,你派人到别馆等候,若是他回来,就请他过来,我想把那十六骑交给他,还有把各位将军也请来,这战事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管那土司意欲何为,也不管他辕门外的免战牌,我都要尽快解决。”
“将军,那十六骑可是你的心腹,一直跟随将军南征北战,就这样交给驸马爷,会不会……”还未等他将话说完,便听得秦沐褐在一旁,将其话打断说道:“陈余无需多言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连日来的接触,冯绍民绝对是一个可以信任之人,你看到他手上戴的那一枚戒指了吗,那是曦儿临死前给天香的,当时曦儿嘱咐过天香,要她将那枚戒指送给自己心爱的人,由此看来,冯绍民便是天香这一生挚爱之人,所以把那十六骑交给他,我放心。陈余,你明白我的心意吗?”
此刻的陈余叹了一口气,说道:“将军,你的心意,我怎会不知,既然将军认为驸马爷可以担当此重任,属下听令便是。”秦沐褐听得此言开怀大笑,走到其跟前拍了拍陈余的肩膀,说道:“嗯,很好,你办事去吧。”
“诺。”陈余应声而走,秦沐褐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回忆着昨日冯绍民在衣冠冢跟前的誓言,心中暗思:曦儿,昨日冯绍民说的,你都听到了吧!曦儿,冯绍民是一个难得的人才,有他照顾天香,辅佐太子,你也应该可以含笑九泉了吧,曦儿,等我,要不了多久,我便会来和你相会,到时候我们在相守在一起。念及此,秦沐褐抬头望着天空,不知为何心中如释重负一般畅快了些许。
作者有话要说:
、厅堂里昔日旧人叙话共诉衷肠 , 献经商行程图痴心人
{致远轩}
冯绍民离开那个茶寮后,一路上紧跟随着东方毓驰骋而去,两人不知驰骋了多久,只见东方毓在一所别院门前停下了马儿,冯绍民见他如此,也跟着勒紧了缰绳,随其“吁”的叫了一声,尔后便跳下了马儿,此时那别院的大门外,早已有人在等候着,冯绍民将马儿交给了上来接应之人,而自己则是整了整衣冠,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就在此时只见东方毓跨上了台阶,转过身来,对这站在不远处的冯绍民说道:“绍民兄,暂且在我这别院小憩一会,待用过午膳再回那益州城也不迟。”
冯绍民听他如此说,便微微一笑,继而说道“既然南晨兄盛情如此,小弟怎好拒绝。”说完便撩起衣摆,跨上台阶,冯绍民抬起头,看到府门之上悬挂的匾额,只见‘致远轩’三个隶书字体映入了其眼帘,冯绍民知晓书写着三个字的正是南晨自己,便对着东方毓微微一笑说道:“南晨兄,这别院名不但起的好,就连这三个字也写的刚劲有力如行云流水,矫若惊龙。致远轩,正可谓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这一切,倒是迎合了南晨兄儒雅之气。”
东方毓被冯绍民这么一说,便抬起了头看了一眼那个匾额上的字,微微一笑,继而说道:“嘿嘿,绍民兄过誉了,这都是我涂鸦之作,登不上大雅之堂。来,里面请。”就在他二人站在府门外交谈之时,只见这所别院的管家出来相迎,对着东方毓打千请安道:“奴才杰揆给少主请安,凌爷日前派人来吩咐说少主近日会到,不曾想今日您便到。”
东方毓看了地上跪拜之人一眼,上前弯腰,伸出右手搀扶道:“杰揆,不必多礼,我不是说了吗,以后别动不动就请安下跪的,快起来吧。”此刻杰揆在东方毓搀扶下起身,只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