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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见龙莫碧走开,而是慢慢走到拓儿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地上的拓儿,轻蔑的一笑:“宇文拓儿?”
“正是。”拓儿也看着她,虽然坐在地上,但龙莫碧还是被那双眼睛所震慑。
难怪杨寒昭对她一片痴心,这双眼睛,哪怕只是一眼,也会让人沦陷吧。
缓过神来,龙莫碧讥讽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倾国之姿,不过也算是眉清目秀。”
“多谢姑娘谬赞。”拓儿回过头看着怀里的洛枫,平静的说道。
“总有一天我会帮寒昭师兄杀了你。”龙莫碧恨恨地说。
“拓儿静候姑娘。”拓儿迎上她的目光。
“有几分胆色,不过,可惜我们是敌人。”龙莫碧道,“今天算我欠你一命,我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还清寒昭师兄。”
说完,转身扶起杨寒昭,起身离开。
看着两人走远,灵狐儿再撑不住身体,跌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冷汗漫了一额头,大口大口的血从口中涌出。
“灵狐儿!”拓儿一惊,上前查看她的伤势。
“没用了,”灵狐儿看着她笑笑,“刚才的那招是必死之招,你还是留着内力去给他疗伤吧。”
话没说完,又一口鲜血涌出。
“主人……谢谢……谢谢你回来……灵狐儿还以为……还以为……你也不要……不要灵狐儿了。和爹……和娘……一样……这六百年……我没有白等……”
“这……这是我的妖丹……”灵狐儿抬手交给拓儿一个白色发光的丹药,“你……身上有内伤……这妖丹本就是……本就是主人所赐……现在还给你……虽不能根治……只要你不在……不在……伤势发作时动武……便也可包一万全……”
“不,不,我不要!”拓儿哭着推开她的手。
灵狐儿用最后的力量塞入拓儿口中,露出一丝笑容:“我……终于可以……去见主人……”
“灵狐儿睁开眼睛,我命令你睁开眼睛!”拓儿拼命的晃着怀中的人,泪流了下来,“我不想再有人为我牺牲了。”
灵狐儿牵起一个美丽的笑容,不妩媚,不飘忽,而是那么真实,像个心愿达成的孩子:“主人……她……毕竟已经不在了……我早该……早该去找她……这是……这是成全,不是……不是牺牲……”话未说完,那只手便垂了下去,再没抬起来。
“不!”拓儿声嘶力竭的喊着。
洛枫勉强撑起身体,走到拓儿身边,让拓儿靠在自己的怀里,抱紧她颤抖的身体。
“不!不!”拓儿在洛枫怀里尽力地哭着,连她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而哭。
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痛苦。
洛枫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感觉到她的伤心,她的无力,她的脆弱。
那么剧烈的捶着洛枫的胸口,那么剧烈的哭泣。
拓儿,哭吧,我在这儿。
我永远在这儿。
天狼宫。
杨寒昭刚进天狼宫便看见天龙迎了上来:“公子,铁堂主回来了。”
“怎样?”杨寒昭问道。
“铁堂主回禀夫人,因为被公子牵制,耽误了行程,被青紫剑主埋伏。紫金堂人全部遇伏阵亡。而公子带烈火堂和赤木堂追青紫剑主,不知所踪。”
杨寒昭冷笑一下,问道:“他真这么说?”
“是,属下不敢有瞒。夫人让公子一返回天狼宫,就立刻去见她。”
“知道了。”杨寒昭吩咐他下去。
铁言恨,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原来也不过是被情字迷了眼的人。
怕说出真相,牵连龙莫碧,怕自己生不如死?
为了龙莫碧,你那一堂的人,就这么白死了。
天狼宫。
杨寒昭跪在下面。
铁言恨虽然隐瞒了杨寒昭屠杀紫金堂一事,但将所有责任推给了杨寒昭。
而且杨寒昭擅自带兵出去,两堂的人也有去无回,必然大罪。
“母亲……”龙莫碧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白镜泊一眼瞪了回去。
“胆子不小,敢违抗我的命令。”
“弟子不敢!”杨寒昭说道,其实他受伤不轻,能勉强跪住,已是用尽全力。
“不敢?小王爷害了紫金堂的弟子,赤木堂,烈火堂的弟子也有去无回,小王爷一下就去了我天狼宫的三堂之人,你说该当何罪?”
“母亲!”龙莫碧跪在白镜泊面前,“师兄也是急于立功,只是……只是……”
“弟子死而无怨。”杨寒昭答道。心中却是另一个念头。
白镜泊不敢杀他,绝不敢!
“好!”白镜泊运掌放在杨寒昭头前。
“母亲!”龙莫碧着急,却又不敢阻止。
片刻,白镜泊收了掌力,杨寒昭瘫倒在地,半晌才慢慢张开眼睛。
“寒昭师兄!”龙莫碧大喊!
“这次我先化去你一成的武功,你好自为之。”
“弟子多谢夫人开恩。”杨寒昭虚弱的答道,嘴角却又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
自己猜对了吗?看来事情渐渐落入掌握了。
看着白镜泊离开,杨寒昭才撑起身体准备离开。但他几次试着站起来,都无能为力。
可恶,伤得太重了。
“师兄,我来帮你。”龙莫碧想伸手去扶他。
“不用。”杨寒昭一把推开龙莫碧,自己勉强站了起来。
钻心的疼痛从身体的四面八方涌来,几次都袭击的他摇摇欲坠。
“忍住,忍住。”一遍遍在心里默念着。
“寒昭!”璇儿看着刚刚进了房间便倒在地上的杨寒昭,“寒昭,怎么了!你醒醒!”
“师兄受了内伤!”随后而来的龙莫碧气喘吁吁的答道,“还被……还被母亲化去了一成功力。”
“化去功力!”璇儿赶快运气内力,试着将真气输给杨寒昭。
“怎么样?”莫碧问道。
璇儿摇摇头:“内息完全乱了,而且还很微弱,随时都会有危险。”
“有没有办法救救他?”
“有是有……”璇儿犹豫了一下,“我尽量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章 离开蜀地
白镜泊走进内室看着沉睡的龙星云,手指轻划过他熟睡的脸庞,用着极为魅惑的声音,低声说:“师兄,你知道吗?你真的收了个好徒弟,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他就能练成一颗狼心魄。若是得了三颗,这天下哪里还有能制衡他的人。不过很可惜,现在,被我化去了。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的命了!”
“哈哈哈!!!”笑声弥漫着整个石室。
“弟子冷无忆求见。”石室外,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白镜泊走出石室,看着面前带着面具的冷无忆,说道:“你可知,铁言恨和杨寒昭夺剑失败了。”
“弟子知道了。”冷无忆说道,声音依旧冷冷的,没有丝毫的感情。
“看来,下一步计划只能靠你了。”
“弟子遵命。”说完,冷无忆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白镜泊叫住冷无忆,“记住我的话,你的脸,除了那一种情况外,就连你自己都不能看。”
“是,弟子遵命。”原本平静的声音,竟出现一丝波动,可快得还没来得及抓住,已经恢复了原有的平静。
龙莫碧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璇儿一动不动的给杨寒昭疗伤有多久了?
一刻?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只知道,杨寒昭脸上不再是两股黑红之气纠缠,而是渐渐变白,又渐渐恢复了些血色。
可璇儿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噗!”只见一口鲜血从璇儿口中喷出。
“师兄!”龙莫碧上前接住杨寒昭要倒下的身体。
杨寒昭没有醒,但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反观璇儿,脸色惨白,冷汗一层层漫上额头。
“璇儿,怎么样?”龙莫碧忙问。
“我没事,只是失了三成的功力罢了。”璇儿说得有气无力,甚是虚弱。
“三成!”龙莫碧惊讶道,“师兄只是被化去一成便性命堪忧,你这样……”
璇儿摇摇头:“我的内力是积年修炼的,而他太过于急于求成,当然……”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口鲜血从口中涌出。
“为了寒昭师兄,你连命都可以不要吗?”龙莫碧低低地问着。
“我只是不想他有事……”说完,璇儿便昏倒在莫碧怀中,脸上竟还带着丝丝笑容,让人看着心疼。
看着昏迷的两个人,泪不知什么时候,漫了一脸。
寒昭师兄,我和璇儿相比,是不是太过浅薄。可为什么我们两个在你身边,你心里却还想着那个得不到的人。
锦城,蜀国公府,别院。
柠儿拿着一摞书来到院中,一本一本的翻开,让阳光照在书上。拿起一本,有意无意的翻着。
在蜀国公府养病也有几个月了,这小院远离正院,清静又宁静,有种与世隔绝的感觉,很适合现在的她。
看着手上的书,不经意间瞥见手腕上的琥珀手钏,心中又涌起一阵波澜。干脆把书摔在石桌上,起身从屋中取出古琴,坐在院子弹了起来。
心烦意乱。
不远处,漫步在花园中的楚墨辕,听到传来的琴声,琴音娴熟,又带着点点哀怨,不算最佳,却又绕梁不绝。好奇地问身边的随从:“这附近住了人吗?”
“回大公子,这附近住着的是柠儿姑娘,在这儿养病已有些时日了?”
“柠儿姑娘?”楚墨辕回忆了一下,记忆中只有一抹鹅黄,“可是原本随洛枫来的那个姑娘?”
“正是。”
“我倒要去拜访一下。”
说着楚墨辕便来到柠儿的小院外,站在门外,楚墨辕也不急着进去,借着未掩上的门望着里面。
登时就惊呆了。
院中的女子,信手弹着眼前的古琴,朱唇紧抿,双目微闭,微风吹着发鬓微乱。鹅黄的人儿,坐在白色的书纸中,伴着古琴,伴着落叶,仙子般出尘,却又并非拒人千里之外。
正想推门而近,就听到身边的随从道:“大公子,是二公子。”
抬头看到楚墨轾正往这边走过来,楚墨辕低头想了一下,看着他并未发现自己,转身躲了起来。
楚墨轾也是闻音而来,轻轻扣了下门,便推门而入。
听到异样的声音,柠儿停止了琴音,抬头看着不速之客。
“墨轾叨扰,还望姑娘海涵。”
“不敢。”柠儿停了琴音,便开始收拾散落了一地的书本。
看着柠儿蹲在地上捡着书,楚墨轾便也蹲了下来,和她一起捡着。
柠儿抬头正撞上那双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睛。两人目光相接,楚墨轾也不觉得尴尬,笑笑道:“姑娘好像不似以前讨厌墨轾了。”
“柠儿得罪了,”柠儿冷了脸,站了起来。
墨轾笑了笑,也站起身,将拾起的书放在柠儿手上,看着柠儿冷下来的脸色,笑着说:“我知姑娘是因……因些往事才拒人千里之外,是墨轾唐突了。”
说着拿出一个笼子,里面正是两只可爱的白兔:“这两只畜生本想是送给姑娘解闷的礼物,看来现在只能是墨轾赔罪的礼物了。”
看着柠儿要说什么,墨轾怕她拒绝,连忙说:“姑娘若是不收,便是真的生了墨轾的气。”
听他说到这儿,柠儿便也不好拒绝,便缓和脸色收了下来。
“那在下先告辞了,改天有了好玩的玩意,再来赠与姑娘。”说着便告辞离开。
门外的楚墨辕看着弟弟的身影远去,瞥了一眼院中的柠儿,心中了然。
看着丫鬟仆人们又来自己的小院忙着,柠儿叹了口气,最近越来越不得清静了,问道:“可又是二公子让你们来的?”
一个领头的丫鬟答道:“正是,二少爷命奴婢来前几日刚得的玉质九连环来给姑娘解闷。”
柠儿淡淡一笑,这几日,楚墨轾每日都会送一些解闷的玩意儿来给自己,她没说接受,也没说拒绝。
楚墨轾的心意,柠儿自是明晓,也是感激。
只是,凌潇……毕竟还在自己心里。
他伤了自己,自己却忘不了他。
柠儿甚至觉得自己有些明白杨寒昭对拓儿的执念了。
伸手拿起装着九连环的锦盒,却发现旁边放着一匹锦缎。楚墨轾知道她不喜奢华,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