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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晴霜呆呆地被眼前的人紧紧抱着,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觉得头越来越疼。
不,不仅仅是陆晴霜,冷无忆真真切切的感到了头痛欲裂!
是什么?是什么在脑海里翻滚?好想就要炸开一样!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这么熟悉?
自己爱他吗?恨他吗?他到底是谁!
我又到底是谁!!
脑海里一片混乱,陆晴霜紧紧的抓着头,只能听见洛棋担心地喊着自己的名字,陆晴霜。
冷无忆再无法忽略这个名字,自从夫人让她扮成这个人接近洛枫他们,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陆晴霜,冷无忆,我究竟是谁?
抵不住头痛,来不及多想,陆晴霜终还是晕倒在洛棋的怀里。
“晴霜!晴霜!”听着那个声音焦急的呼唤,竟渐渐地安心下来,从未有过的,他是谁呢?
好像记起来了什么,他替自己挡了一箭,他答应去提亲,自己一次次和他分开,最后那简单的婚礼和洞房花烛……
“棋哥……”轻唤了两个字后,晴霜便完全失去了意识。
陆晴霜刚睁开眼睛,便看见那个人守在自己床边,大概守了很久,已经睡去,手轻轻划过那张脸,确是憔悴了许多。
洛棋睡的并不沉,这一下,便也醒了:“怎么样?”
“我睡了多久?”晴霜问道。
“一天一夜了。”洛棋紧张地抓住晴霜的手道,“小枫说你失忆了,现在怎么样?”
“若真还没好,怎会让你这样抓着。”晴霜笑笑,也握住洛棋的手,“棋哥……我好想你……”
看着爱妻眼中的泪滴滴滴滴落,洛棋抱住妻子:“我也是,我只有你了。我也什么都不求了,我只要你。我们离开颍川,离开豫州,找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永远在一起。”
“嗯。”靠在洛棋怀中的晴霜答应着,眼中露出异样的表情,却不被洛棋看到。
“看来这妖丹虽不能完全治愈你的内伤,到还是压制住了。以后看来你不会再受这烈火焚身之苦了。不过可能将来伤势发作之时,内力万不可轻动,只怕会反噬你自身。到时你武功越强,受伤便会越重。”柠儿替拓儿看过脉象之后说道。
“那到时候要是动手怎么办啊?”拓儿说道,“我有时也是身不由己啊。”
柠儿笑了一下,指了指坐在一旁的洛枫说道:“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帮手?”
“啊?”洛枫有些始料未及,脸一下就红了起来。
“谁要他帮啊。”拓儿说道。
“哎,你也该有个姑娘的样子。该撒撒娇,让他来保护你啊。是不是啊,洛公子。”柠儿笑得更厉害了。
“不……不理你了。”拓儿抽回手,气嘟嘟地说。
洛枫也只能在一旁嘿嘿的傻笑。
“辛苦了,来吃饭吧。”晴霜从厨房端出菜肴说道。
自晴霜和洛棋见面后,五个人就搬到了当初洛棋和晴霜成亲的小院。
这院中僻静偏院,几个人倒是过了几天清闲温馨的日子,有几分与世隔绝的感觉。
“怎么不吃啊?”看着妻子发愣,洛棋将菜夹到妻子碗中。
“没什么。”晴霜缓过神,继续吃饭,想着刚才突然出现在厨房的玄凤带来的夫人的命令。
是夜,小院远处。
“参见夫人。”冷无忆单膝跪下说道。
“事情办的怎么样?”白镜泊问道。
“他们已经相信属下就是失踪的陆晴霜,并没有怀疑。”
“说下去。”
“属下也亲眼见到了青紫双剑,不过,两把剑似乎已经没有了原本的剑身,与洛枫和宇文拓儿融为了一体。”
“看来这样,要毁了双剑,就只有杀了他们两个,至少要杀掉其中一个。”
听了白镜泊的话,冷无忆的身体抖了一下,并没有逃过白镜泊的眼睛。
“怎么?不忍心?”
“属下不敢。”
“无忆,我知道你很在意你的过去,也很想知道你是不是陆晴霜。其实,当初你受移筋换骨之苦,换得一身武功,便已经脱胎换骨,过往如何,早就与你无关了。就算你是又如何,别忘了,是宇文拓儿害了陆晴霜,现在要你杀了她,也算给陆晴霜报仇了。”说道此处,低头对冷无忆说道,“你若不是陆晴霜,现在便该完成天狼宫交给你的人物。若你真的觉得自己就是陆晴霜,那,不知我杀了洛棋,你会不会心痛。”说完,露出个残忍的笑容。
“是,属下知道。”冷无忆压住心中翻涌的感情,尽量平静的说。
“杨寒昭夺剑不利,我不希望你再失败,明白吗?”
“是!”
“去哪儿了?”看着深夜晚归的爱妻,洛棋问道。
“刚才看到只野兔,本想去追的,结果就跑远了。”冷无忆边放下头发边回答道,“你怎么还没睡啊?”
洛棋走下床,走到冷无忆身后,看着对镜的冷无忆,拿起梳子,帮着妻子梳起头发来。
“怎么了?”冷无忆有些惊异的看着镜中的洛棋。
“不是说可以一梳白头吗?”洛棋看着妻子的头发,“白发齐眉,比翼双飞。”
冷无忆拉住洛棋的手,摩擦着自己的脸颊,久久不语。
“睡吧。”冷无忆说道。
明天的事,就交给明天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四章 无忆冷雨
次日。
阳光倒是很好,照在身上却也不显得燥热。天上的云飘来飘去,有时挡住烈日,赢得短暂的清凉,有时,聚在一起,好似宣告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拓儿坐在屋中看着外面的景色,本想和洛枫还有洛棋去打猎的。可是,可恶,怎么就睡过了呢,都怪洛枫,怎么能不叫醒她呢。
拓儿正心里嘀咕着,就看见陆晴霜端着几个小碟子进来。
“嫂子,你这是?”拓儿好奇的凑近。
陆晴霜将小碟里的香料一点点的倒进香炉,说道:“我看这正好有个香炉,本也没什么事,就制了些香料。”
拓儿也想起来,之前在陆府时,陆震眼线遍布,两人不方便出门,陆晴霜便会制香解闷。
后来,自己也经常以买香料出去偷偷和洛枫相见。那是在别人的监视下,唯一可以透口气的机会,每次都十分期待。自己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对洛枫有好感的吧。
想到这,拓儿不禁有些发笑。
“怎么了?”看着拓儿痴笑的样子,陆晴霜问道。
“没……没什么……”拓儿忙掩饰,凑近香炉闻了闻,“今天用的是什么啊?味道好像不太一样。”
“有芍药,没药,还有……”晴霜故意放慢了语速,看着拓儿。
拓儿用手扶了扶额头,好像有些晕。
这是怎么了?昨晚睡得很好啊,不会突然犯困啊。
用力摇摇头,还是很晕。渐渐的,身体好像再向下沉,想用手撑住身体,却发现根本没有力气,手一软,人整个跌坐在凳子上。
抬头再看陆晴霜,只见她表情不明的看着拓儿,看着拓儿逐渐涣散的瞳孔说道:“抱歉,取你性命是师门之命,这香料中有一味麻醉之药,想你不会太痛苦。”
“天狼宫……你是天狼宫的人……”
晴霜点点头,抱拳说道:“天狼宫龙星云宫主座下,碧水堂堂主,冷无忆。”说完,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冲拓儿刺了过去。拓儿虽被药力控制,但还是紧紧地抓住匕首,冷无忆一时根本无法得手。
“求你放手吧!不然死的就是棋哥了!”冷无忆几乎是哭着喊出这句话。
听了这话,拓儿愣了一下,放开了抓着匕首的手。
匕首直插入拓儿的左胸!
“你在干嘛!”柠儿刚进屋便看见冷无忆将匕首插在拓儿的胸膛,不说二话,立刻将几根银针向冷无忆射去。
冷无忆敏捷的躲开,也不多做纠缠,拔出匕首,从窗户跳了出去。
柠儿本想追赶,可看着拓儿血流不止的伤口,只能作罢。
“拓儿!拓儿!”柠儿点住拓儿的穴道,勉强止住血。
“怎么了!”洛枫刚回来就听见柠儿的声音,看见拓儿倒在血泊中,顿时吓傻了。
“拓儿……”洛枫不敢相信的用手碰了下拓儿的伤口,拓儿痛的痉挛了一下,可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
柠儿低着头,随后慢慢抬起头看着后进来的洛棋,缓缓地说:“是陆晴霜。”
“什么!”洛棋不相信的说道,“怎么会是晴霜!她连武功都不会!这一定有误会!”
“是我亲眼看到的,而且,她能轻易躲开我的银针,武功不俗啊。而且我在外面听到她说,自己是天狼宫碧水堂堂主,冷无忆。”
“什么!”所有人一惊。
“我要杀了她!”看着垂死的拓儿,洛枫哪还有半分理智。
柠儿忙拦住洛枫:“你不能离开,拓儿现在只有靠你渡内力方能过了难关。天狼宫的目标是青紫剑主,现在拓儿重伤,他们暂时不会轻举妄动。只有等拓儿的危险过去,才能从长计议。你先带拓儿去里面吧。”
洛枫点点头,抱起拓儿,从洛棋的身边走过,停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便走开了。
“属下参见夫人。”冷无忆冰冷的声音从白镜泊身后传来。
“事情可办妥了?宇文拓儿的人头呢?”
“是。属下来不及取她的人头,不过,从当时一刀取在要害。必死无疑。”
“哦?”白镜泊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冷无忆,“你最好不要骗我,不管你有没有恢复记忆,我都可随时让你生不如死。”
“属下不敢。”冷无忆回答的毕恭毕敬。
“好,这件事你做的很好,准备回天狼宫吧。”说着,转过身,不再看冷无忆。
“弟子遵命。”冷无忆边回答,边从袖中亮出刚才刺向拓儿的匕首,上面还沾着拓儿的血,突然,向白镜泊背后刺去。
“啊!”一声女子的惨叫惊破原本的安静。
洛棋就这样在屋外等了一天,洛枫和柠儿在屋里出出进进,却没人给他说一句话。虽然他们知道这事与他无关,但伤了拓儿姑娘的是晴霜,是他的妻子,他怎么也无法撇清关系吧。
不,那一定是晴霜。就算她说自己是什么冷无忆,他也明白,那一定是陆晴霜,是他的妻子陆晴霜。
晴霜一定有苦衷,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洛棋怎么也不愿相信这是晴霜所为。晴霜那么柔弱,即使后来柠儿说那香炉有迷香,但,还是无法想象那么纤弱的晴霜能伤害武功高强的拓儿。
一定要找到晴霜,一定要问个明白!
洛棋在树林中寻了一天,天上的云倒是越来越厚,天也越来越阴,看来大雨即将来临,但还是丝毫没有晴霜的踪影。
“晴霜!”洛棋在林中大喊道,不经意间低头却看见一些细碎的粉末。低下身子,嗅了嗅,是肉蔻丹!
这肉蔻丹有麻醉之效,本是长在滇广之地,怎会在这里!
晴霜精通香料,莫不是!
想到这,洛棋便急急地随着这粉末找寻。可是天公不作美,突然雷声大作,大雨倾盆而下。
看着地上的粉末被雨水冲走,洛棋无法,只能冲到一个山洞中暂时避雨。
只是短短的一瞬,洛棋便已被浇湿。走进山洞,轻抖着身上的雨水,却听见一个微弱的声音:“棋……棋哥……”
是晴霜!
洛棋转身,看见一个女子躺在地上,几乎全身浴血,脸色惨白,正是陆晴霜!
“晴霜!”洛棋跑到晴霜身边,不知所措的看着奄奄一息的晴霜。
“棋哥……还能看到你……真好……”晴霜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抱抱……抱抱我好吗?好冷……真的好冷……”
洛棋这才回过神,轻轻用手拭去晴霜嘴角的血迹,但还是有更多的血涌了出来,洛棋无法,只能将晴霜抱在怀里:“怎么……怎么会?”
“棋哥……对不起……我杀了拓儿……本想……本想……杀了夫人给她报仇……可……没想到却被夫人打伤……我……我其实早就都想起来了……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我就……全都想起来……落水前……服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