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谷瞬笞 �
毕竟寻了半辈子才找到的亲人,虽说能活着见一面已是不易。可人心不足,有一便想着二,三后就是无数,人命至尽也就是百岁。闻言至此,左念慈恨不能就此长住,好侍奉祖老太太。
不过感伤过后,回到正题,刚刚的话也就当书页,翻过去便罢了。
休整过一日后,杨妈妈便假装把清若从海亭特意寻回来一样,带着打扮好的姐妹俩上门取给祖老太太请安。这说到底,这桩亲事也是祖老太太牵的头。虽然早就是郎情妾意,互诉衷情,不过外人可不这么想。
葭月早就听从了母亲的话,所以对清若最后许给了殷家并没有什么大惊讶,倒是康氏,听闻那上门闹事的竟然是左念慈亲外甥的家奴,而且最后还把清若许到殷家去。康氏只差没削自己两下,来惩罚自己看走眼,又连忙叫桐月凑上去讨好清若。桐月对母亲嫌贫爱富胆小怕事的行为很见不得眼,可又不知怎么做,站在旁看着葭月泰然自若地跟着清如清若玩闹,心里羡慕极了。
“桐月,你站那里做什么,还不过来,不然有好吃可不留你一份。”葭月暗暗给她使眼色,桐月才急忙走过来,给两位表姐请安。
清若倒没说什么,只是清如有些不悦,凉凉道:“听到好吃的才过来,要是带东西还不欢迎来了不成?”
“清如表姐说的什么话了,好像我们只会吃似的,不过要是清若表姐亲手做的,就是舔着脸我也得讨一份来,对吧桐月。”葭月用手肘撞了桐月一下,她才出声应道:“是啊,清若表姐的手艺最好了,每次回来,阿嬷都得夸一遍。”
“那是当然,也不瞧瞧是谁家阿姐。”清如爱听好话,在葭月的各种糖衣炮弹轰炸下,不免有些翘尾巴。
“整得好像我会做饭都是你的功劳似的。”清若吐槽。
“阿姐,你怎么能拆我的台呢。”清如不满,“要不是有我在旁衬托,怎么显出阿姐厨艺如此了得。我在夸你,你却在损我,太不够意思了。”
清若抬眼,看到杨妈妈朝她招手,一边起身,一边笑道:“那我不是得多谢你的衬托?”没等清如得意完,清若又道:“那你便辛苦一下,再好好衬托两位妹妹,保证她们会对你感恩戴德。”听到葭月桐月捂嘴轻笑,清如还反应过来,可清若已经飘身走远。
“在说什么事,这么热闹?”杨妈妈见三个小姑娘凑在一起笑成一团,好奇地问,清若回头望了她们一眼,摇头表示不清楚。而坐在最靠外的康氏忙搭话:“清如跟家里的两个丫头感情最好了。清若你倒每次都这么见外,都是自家妹妹,以后嫁了高门去得多回头帮衬才行。”
清若瞥见杨妈妈脸色一沉,还没开口,祖老太太已经不悦了。“你这是什么话,向来只有嫁出去的姑娘来依仗娘家兄弟,哪有娘家人巴望外嫁的姑娘回来帮衬。咱们是嫁女儿,又不是卖女儿。”清若有些吃惊,祖老太太虽是威严,但向来不会在众人面前落了谁的脸,可这话里像是对康氏有极大意见。清若使了眼色给母亲,杨妈妈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开口。
果然,祖老太太又道:“而且郭家来信说荷月有喜,可到底荷月这是头胎,你那些姐妹能不能照拂她也不清楚,她大家总不至于放任她不管,哪有怂恿她回娘家养胎的道理,这一路过来要是出了差池,怎么办!”
清若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荷月终于怀上了。
这是好事啊,可不是说头三个月不能和娘家人来往吗,这才多久,胎坐稳了吗,怎么就写信来了?看样子,还想挺着大肚子回来,清若暗暗摇头,融城跟绵县倒是不远,一日辰光可以来回。可是刚坐胎,又是第一个,怎么能说来就来,就是婆家同意,娘家也不能答应。
康氏觉得没面子,嚅嚅道:“小姑不也是怀了胎就跑来。”
祖老太太顿了桌子一下,“这能一样吗!融城到绵县要多远路,一路颠过来,别说孩子,大人都吃不消,你这做阿姆,可有替她想过!”祖老太太气得发抖,杨妈妈连忙上前帮她抚胸拍背,“你给我听着,要是她敢这么跑来,我就把她赶回去!”
康氏被吓了一跳,呐呐道:“可是、可是她说她大家出了远门,去她女儿家,姑爷又不常在家里。”康氏有些懵,“一个人在那么大的家里吃喝不下,闷得难受,是大夫建议她回来的,我、我想着到底自己家里舒服,也就同意了。”
“淑娘,你也真是的!你怎么能同意,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家里商量!”杨妈妈责备了一句。
“姑爷都同意的,还说要陪着一起来,我才同意的。”康氏见蔡氏低头不帮腔,杨妈妈也开口责备,心里更慌了,她还想先斩后奏,岂料那信忘了收,让进屋玩耍的桐月葭月看到,这么一来,全家也都知道了。
“哼!她来了,你自己招待,我可不欢迎。”祖老太太一怒,站起身,对清若说道:“清若,扶我进屋,在这里坐得心烦。”
被点到名字的清若急忙跑过去,扶住祖老太太,临走前杨妈妈朝她点点头,示意她会处理好剩下的事。
清若也觉得奇怪,怎么每次她们来孔家,康氏总是要演一出闹剧。要她说,荷月能怀胎是好事,可既然怀孕了就该好好待在家,怎么还惹出怀孕还跑回娘家的事,不知情还以为是受了什么委屈。难为的是郭家姑爷居然也没反对,还亲自送她回来,这更是奇妙了。
搀着祖老太太回屋,清若憋着一肚子问题,也不好发问。
“清若,你往后还真去了莲城还敢这么跑回来,我铁定就打断你的腿。”祖老太太恶狠狠地说道。
清若忙赔笑:“老嬷,你知道我懒的,顶着肚子到处跑这么的事,我可不爱做。要是想老嬷了,就把接老嬷去莲城陪我过好了。”
“胡闹!哪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都说七十不留夜,八十不过家,就清若敢这么厚着脸皮让祖老太太去莲城,难为祖老太太也没有生气,只是叹气道:“我也不是不近人情,可到底是祖宗留得规矩,自然是不会错的。瞧你阿姆当年就是到处跑,原本坐稳了五个月都给没了,我哪敢让荷月回来。”
清如恍然大悟,原来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怪不得祖老太太态度那么强硬。
“老嬷,这一路有表姐夫护着,向来是不会有事的。荷月姐姐在家也是被老嬷疼在手心里,如今她大家要是不在,表姐夫又不常在家,放她一个人在家里,老嬷也会担心不是。”清若倒是觉得问题不大,只要胎势坐稳了,大把有七八个月还在工作岗位的职业妈妈。
“我活了这么把岁数,还得替你们这群小的担忧,你们不觉得害臊么。”祖老太太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清若无所谓耸了耸肩,反正不是她惹的祸,不禁道:“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人还是操心点好。”听到祖老太太哼哼两声,忙改口:“我的意思是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嬷您别想太多,咱们往好处想。既然表姐夫都同意了,那八成也不会有事的,让荷月姐姐这个在家只会诗词歌赋的人独自安胎,老嬷你不觉得更让人担忧吗?”
只听说郭家姑爷是被荷月的才学给吸引的,也不知道他们婚后是不是也能琴瑟和鸣。只是过日子又不是餐风饮露就能饱,床前明月光迟早也会变成脸上的白米饭,所以养个孩子才比较可靠。
“你啊,过门以后也能这么激灵就好了。”祖老太太沉默了许久才道。
清若听得出她已经对荷月的事有些松口,轻嗲道:“老嬷,殷家都还没下媒书呢。”
祖老太太瞥了一眼,“有差吗?”杨妈妈早就把她跟殷时的事抖出来了,左念慈这一步也就是保险而已,虽说祖老太太有些不舍,不过想着殷时能为清若用心至此,倒也觉得这个后生还不错。
清若吐了吐舌头,祖老太太睨了她一眼,就摆手让她出去。
她刚刚不过是借口离开而已,想到清若的话,祖老太太不禁苦笑,还真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她操了一辈子的心,就是因为对每个都不放心,所以病得再重也都挣扎地好了起来。只怕真有一天,让她无忧无虑地过日子,那才真的是活着跟死了也没差别。
第二百二十章 假孕
最后杨妈妈还是没有劝住荷月的回来,原因是康氏终于还是忍不住,偷偷对杨妈妈说,其实荷月的身孕是假的,只是身体一些自然反应让所有人都误会了。荷月心里清楚,所以不敢迟疑,偷偷写信给母亲,哪知她的信前脚刚到,后脚郭家的喜讯就送上门来了。
原本荷月因为孩子的事已经跟婆家人闹得有些关系生硬,这会儿碰巧荷月有孕,婆家姑姑又临盆。同样是嫁给独子的小姑写信来求母亲过去帮忙,荷月倒是大度,劝婆婆去照顾小姑子,毕竟一个刚怀孕,一个快临盆,事情急缓轻重不同。丈夫见妻子,这般善解人意,对她更是呵护有加,婆婆也对她另眼相待。
可到底前提都是在荷月已有身孕的情况下,她很清楚,如果被发现她身孕是假的,恐怕关系又要回到冷战期。
“怎么会这样,荷月姐姐也太大胆了。”清若惊得失声喊出来,被杨妈妈飞了个眼刀。“难道表姐夫和她大家都没发现吗?”毕竟朝夕相处的,不可能不知道吧。
杨妈妈凉凉地道:“郭家姑爷是个大老爷们,能知道个什么事,她大家知不知道我就不清楚了,估计心思都悬到她女儿身上。到底做大家跟做阿姆是不同。”
清若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庆幸荷月没被婆婆看死,还是该为荷月不受婆婆关心而难过。
“可是怎么可能没发现呢,这、怀孕跟没怀孕,还是有区别的吧。”就算孕吐可以装,肚子可以装,那月事总不能憋着不来吧,而且总要有大夫来。
坐在一旁啃瓜子的清如忽然一本正经地说道:“要是一个人念想过度,也会出现假孕的情况的,周家媳妇就是这样,还有徐家姐姐。”清如的话引来母女的注意,她有些赫然,“我是听峥哥哥说的。”
清若翻了个白眼表示“我就知道”,仔细想想,似乎这种情况更多出现在她以前的生活圈里。大部分不是压力太大,就是肠胃不好。“荷月姐姐过门才一年,郭家有逼得那么紧吗?”
清如放下瓜子,擦了擦手,蹭过去,“我听桐月说,郭家太太好像要给表姐夫纳妾。就是因为不相信荷月姐姐的肚子,不过还好荷月姐姐看得紧,把如云给抬了姨娘,郭家这才没什么好说。”
“如云是谁?”清若好奇。
杨妈妈解释:“七表婶的女儿,原是跟荷月一块长大的,家里穷,后来荐到彩秀坊做活。荷月出嫁时,寻了她做媵侍。”
低门嫁高门,都是要陪些人进去,特别像他们这种没有丫鬟的,都会寻要好且未婚的姐妹去做媵侍。说直白些,就是后备妾,抬不抬姨娘是夫妻之间的事,但抬了就是贵妾,只比正室低一点而已,被其他纳的妾侍身份都要高。这媵侍处得好就是用来防止其他妾侍最好的人选,处得不好便是正室最大的威胁。
喜鹊就是孔安宁的媵侍,不过喜鹊自己不愿为妾,所以孔安宁没有这个压力。
“瞧你这副模样跟没见识似的。告诉你,小如倒可不必,你往后也得寻一两个的。”杨妈妈的话让清若更加觉得世界观崩坏,原来这低门嫁高门,都是买一送二的。
清若听得下巴都要掉了,她主要是没想到那个向来都只喜欢风花雪月的文艺女居然会有如此举动。比起某个一听说丈夫要纳妾都跑回娘家哭得要死要活的人,清若忽然很佩服荷月,以退为进,堵了大家的嘴,身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