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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灵教主的四只眼睛里露出恐慌的神情,他完全没有想到我会变得如此的疯狂,如此的强悍,他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斗志,如果魔法攻击对我不起效果,论单纯的武力对决,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唯一的方法就是先困住我,给他逃跑多增加点时间。
就在我逼退那帮兽灵,将蛇灵尸体远远抛到一边时,兽灵教主涨着通红的脸,使出吃奶的力,冲我丢出一个幽冥五雷阵,然后转身就跑,根本不管他的那帮小的们死活。
就这个,也能困住我吗?我在里面疯狂地挥舞着双爪,锐利的爪锋将那五根立柱撕成一节一节的,而那道道雷击,打在我身上根本没有任何反映,我现在的力量,绝对是颠峰,就算面对两个兽灵教主,我也有把握将它们撕碎在爪下。
七、沉睡当我破阵而出的时候,那个该死的兽灵教主已经逃得不见踪迹,我恨恨地咆哮着,怒吼着,心里燃烧着对兽灵教主的无穷恨意,而且愈演愈烈,一边走下云山,我一边叫骂着:“兽灵教主,我跟你没玩,我要扫平你的老巢,拿你的头颅当球踢。”
突然,胸口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裂了开来,一股滚烫的液体自里面流出。我低头一看,先前的伤口再一次崩裂,殷红的鲜血滚滚而出。
多少年了,有多少年了?我早就以为它们已经干涸,我早就以为它们已经变成黑色的粉末,没想到今天,我居然再一次看到自己的鲜血,它依然是那美丽的红色,而且还带着一丝温度,暖暖的,像久讳的阳光照到我的身上。
刚才还蓬勃漫溢的力量突然消逝一空,我身子一软,缓缓地倒了下去,厚厚的积雪如鹅毛一般地荡起,随即又恢复沉静。周围的一切生命都已消失,只除了胸口上冒出的那两片嫩嫩的新芽,发出淡淡的光彩。
虽然它已经被兽灵教主打得粉碎,但是它的根留在了我的身体里。一但有生命的浇灌,紫继金花就能够生长;只要沾染到怨气,它就会吸收。此刻我的身体,正是它生长的容器;我的千年怨气,就是它生长所需的养料。
如果没有对兽灵教主的恨意的话,或许我真的能被净化,真的能获得永生吧?但是现在,由我的怨气浇灌的紫灵金花,是否还有以往的圣洁?或许它已经被我玷污了灵魂吧。
是否会有一天,当它吸光了我所有的怨气之后,还会变回到以前的模样呢?
我所有的力量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流失,统统涌向胸前的伤口,血不再流了,胸口那个大洞已经被一条条交缠的花根密密麻麻地包裹了起来,它正吸取着我无穷的怨气,同时也在吸取我的生命。
它马上就要开花了,那是用我的生命与灵魂浇灌的紫灵金花,但是同时,我也明白到,我将永远失去自由,永远地留在这里,为它奉献我的生命。
灰蒙蒙的天空中, 一片片白色的雪扬扬洒洒地飞舞,我的尸体被深深掩埋在雪堆之下,没有人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也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直到,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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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章之米特兰船长一(上)
我的一生平凡而又充满传奇色彩,如果把我一生中所经历过的事情全部用文字记录下来,恐怕那将会是一本上百万字的长篇小说。
呵呵,用小说来形容它并不为过,因为里面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人们的想象,绝对不会有人相信那会是真的。但是那些事的确真真切切地发生在我的身上,而且让我永生难忘。
如果有人问,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那我会告诉你,它不是闪闪发光的黄金,也不是光彩夺目的珠宝,更不是让人目空一切的权力。对我来说,宝贵的东西是我这一生中的回忆。
如果有人要想用什么东西来跟我交换这些回忆,那么我会告诉他,即使是全世界所有的金银珠宝摆在我的面前,我也会不为所动。金钱与权力在我的回忆中只是过眼云烟,甚至不屑一顾。
或许会有人说我讲大话,但是你们在知道我的身份之后,或许就不会那么想了。
我使用过的身份有许多,最常用的大约就是海边钓鱼的陌生人,酒馆中的一个醉汉,码头的一个小工人,或者是凝望着大海的一个手艺并不高明的画家。这些角色往往会让人过目就望,或者根本不会留意到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但这正是我想要的。
如果要说起我的另一个身份,那么对于所有对财富与冒险感兴趣的人来说,那绝对不会是陌生的。
我的名字叫做米特兰·卡刘斯·奈恩,有人叫我冒险王,有人叫我航海家,有人叫我海上大富翁,有人叫我海盗之王,更多的人喜欢称我为米特兰船长。
听到这里,或许大家心中应该有个数,我所谓的那些回忆,大部份都跟我在海上的经历有关。但是请相信,这些也只是极小的一部份而已。
说了这么多废话,或许大家要觉得有些不耐烦了,因为我还没有说到一点正题上。但是如果真的要一一跟大家说明的话,那实再需要太长的时间了。如果你有足够的时间,那到可以随便找一家小酒馆,住上三五个月,让我慢慢地讲给你听。但是时间不允许,所以我只能讲几个小故事,几个足以影响我一生的小插曲。希望在茶余饭后的空闲中,给你带去一丝遐想。
我的出生非常平凡,平凡到你在大街上抓一个人都会比我更有特色。
每天清晨天不亮,那个被我称之为母亲的人就会把从温暖的被窝里揪起来,塞给我一块又冷又硬的煎饼,然后将我连同那个黑得看不出原色的大木箱子一起丢到大街上。从那时候起,我每天的工作就开始了。就像街上每一个擦皮鞋的童工一样,走在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期待着某个人把脚伸到我们的面前,那样中午的那一片面包就有着落了,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弄上一杯香喷喷的热牛奶。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七年,从我六岁开始,一直到我长成了差不多比我父亲还高的半大小伙子。
是的,那一年我十三岁了,“母亲”一如继往地把我从被窝里揪了出来,但是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塞给我块比石头还硬的煎饼,而是丢给我一件衣服。
“穿上它,臭小子。”母亲说道:“不要让船长觉得你太寒酸。”
“船长?”我捧着手里这件半旧的衬衣,不解地眨了眨眼睛。这是似乎只有在过节,或者父亲去参加某个宴会的时候才会穿的衣服。虽然它领子上的花边已经有点绽线了,但父亲也一样视它为最华丽的礼服。
“不要问那么多。”母亲继续把其他几个小家伙,也就是我的弟弟妹妹们也揪了起来,头也没回地对我说道:“赶快把衣服穿好,跟你父亲到码头去走一趟。”
“去码头干什么?”我一面扣着衬衫的扣子,一面问道。
“爸爸要把你卖掉。”最小的弟弟艾特从被窝里露出一个头,一本正经地对我说道:“昨天晚上我偷听到了,要把你卖给一个大胡子船长。那个船长只有一条腿,一只眼睛,而且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钩子。”
“是真的吗?”我赶紧拉住母亲的手,紧张地问道。
“别听他胡说八道。”母亲甩开我的手,一把将艾特揪了出来,将一件罩衫套到他头上,然后对我说道:“赶快去吧,你父亲等着你呢。”
我没有再问下去,因为我看到母亲的眼角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这样的事情在我所住的贫民窟中实再太常见了。为了养活家里剩下的人,有些人家不得不把自己的儿女们卖掉,去当别人的童工、女仆,甚至是奴隶。
我曾经以为,自己不会有那样的命运,因为我们家在附近来说还算是过得比较富足,至少吃饱饭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我有去赚钱,虽然擦鞋并不见得是什么赚大钱的职业,但好歹我也不是在家吃闲饭。可是没想到,为了能让弟弟妹妹们过得更好,父亲终于还是做出这样的决定了。
我低着头,一声不吭地走到屋外,父亲正蹲在门口,一脸焦虑地看着天空。看到我出来,他只是咳嗽了一声,二话没说站起身就朝前走了。
我跟在父亲的身后,不住地看向他的背影。他走得是那样地急,仿佛狠不得马上就把我交到对方的手里一样。我真的很想问一问父亲,他到底把我卖了多少钱,那样我至少能知道自己的价值。
但是这个问题始终没有出口。
码头到了,一个衣着考究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艘大船下,不住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怀表。
“嘿!李先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父亲挥动着胳膊迎了上去,我忍不住仔细地打量起那个中年人来。
这就是买我的那个船长吗?好像跟艾特所说的有点出入,至少这家伙不是个大胡子。一身雪白色的长衫衬托着他挺拔的身材,花白的头发整整齐齐地梳理在脑后,五官看起来有点像东方人,但他的眼睛是蓝色的。
那个李先生皱了皱眉头,将怀表收了起来,对父亲说道:“奈恩,你可不太守时啊,希望你说的那个小家伙不会这样。啊!你说的就是这个小家伙吗?好像看起来还没睡醒的样子。”
他那双爬满皱纹,但异常有神的眼睛正不住地打量着我,而我也恶狠狠地瞪了回去。我管他以后会是我的主人还是什么,反正我的心情十分不爽。
“唔。”李先生托着下巴说道:“小伙子好像蛮有个性的。”
“我昨天说的就是他了。”父亲弯着腰,满脸挂笑地把我推到身前,点头说道:“你别看他瘦,力气可大着呢,保证能吃苦。”
“光能吃苦可不行。”李先生用力地在我的肩膀上按了按,笑着说道:“还得有脑子。”他的力气很大,我突然觉得有一座山压到了我的肩上,想要挣脱,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识字吗?”李先生问了我一句,我还了他一双白眼。
“先生,您还真是会开玩笑。”父亲在我的脑袋上拍了一下,笑着说道:“像我们这样的贫民,能把孩子养大就已经是老天爷开恩了,哪里还有钱送他们去学校,那是贵族们才有的待遇。”
“没关系。”李先生收回放在我肩上的手,说道:“以后有时间让他慢慢学。”
我一听愣住了。
买我的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还会让我学认字?
看到我那种好奇而又期待的目光,李先生呵呵一笑,从怀中摸出一只钱袋,递给父亲说道:“这是两百个银币,你点一点吧。”
“不用点,不用点。”父亲的脸都快笑烂了,看也没看就把钱袋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我就只值两百个银币吗?”我突然小声地说道。虽然就算我从早到晚不停地擦鞋,一天也只能弄到十几个铜板,但我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也不该只值两百个银币啊。
“不然你认为应该是多少?”李先生饶有兴趣地看着我,笑着说道:“一年两个金币,只怕你们镇长的薪水也只有这么多了吧。”
“一年?薪水!”我猛地抬起头,不解地望着李先生,又回头看了看父亲。不是说把我卖掉了吗?
李先生看着我的表情,先是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大声笑道:“小家伙,你该不是以为你父亲把你卖给我了吧。”
我低着头,用力地拧着自己的手指。都是该死的艾特,居然敢骗我。
告别了父亲,我跟着李先生上了那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