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画,玻璃罩里的挂钟,枝形的大烛台等等。
稍远一些,一道楼梯通向楼上的各个房间。她朝楼梯走去,突然从门边传来嘎
吱一声。虽然没有发现任何迹象,但是,她肯定德·埃斯特雷谢即将出现。或许,
他一直在跟踪她?或许,是他用一连串的阴谋诡计把她吸引来了……她感到害怕,
只想逃跑。楼梯?楼上的房间?已经来不及了。在她旁边有一扇玻璃门,好像是通
向厨房的门,从厨房再到什么地方,或许也是一条逃生的路。她进了玻璃门,很快
便发现自己搞错了。原来,这是一间黑咕隆咚的储藏室,或者说是一个壁柜。她的
身体必须紧紧地贴着壁板,才能将玻璃门重新关上。她变成了一个囚徒。
与此同时,大门被轻轻地推开。两个人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过了一会,其中一
个人低声说:
“老太婆睡了。”透过破布帘遮掩的玻璃,多罗泰很容易便认出了德·埃斯特
雷谢。他的衣领高高竖起,两只帽耳朵紧紧地系在下巴底下。他的同谋也用一条围
巾遮着半个面孔。
“瞧你为了这个小妞做的蠢事!”后者说道。
“蠢事,不,”德·埃斯特雷谢没好气地应道。“我得监视她,就这么简单。”
“算了吧,你老是跟在她的屁股后面。昏头昏脑的……一直要让她摘了你的脑袋才
肯罢休。”“我不否认。她在罗伯莱庄园差不多已经成功了。但是,我需要她。”
“为什么?”“为了得到那枚奖章。只有她能够找到奖章。”“不管怎么说,她在
这里找不到,我们在屋子里搜过两次了。”“肯定搜得不够仔细,不然为什么她也
来了。我们看见她的时候,她正朝这里走来。她一定从罗罗嗦嗦的女佣人那里探得
口风,而且选择了老太婆独自在家的日子。”“啊!你是盯住这个装腔作势的女人
不放了!”“我盯住她不放了,”德·埃斯特雷谢恶狠狠地说。“如果掉入我的手
心,我告诉你,她一辈子都忘不了!”多罗泰打了个寒噤。在这个人的口气中,同
时包含着仇恨和誓不罢休的决心,她感到恐惧。
接着,他不再做声,守在门背后,竖起耳朵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过了几分钟,朱利埃特·阿泽尔继续在睡,脑袋朝着手里的活计,垂得愈来愈
低。
最后,德·埃斯特雷谢嘀咕道:“她不会来了。一定是在路上改变主意了。”
“唔,撤吧。”他的同谋建议说。“不行。”“你有办法了?”“我有决心……我
决心要找到奖章。”“但是,既然前两次都一无所获……”“那是我们的方法不对
头,必须改变方法才行。老太婆活该倒霉!”他一拳打在桌子上,差点儿吵醒了朱
利埃特·阿泽尔。“怎么搞的,我们真是太愚蠢了!女佣人说得很明白:这个家里
有一枚奖章,和他们在山庄里找的一模一样的奖章。所以,就利用这个机会吧,嗯?
在男爵那里没有做成功的事,在今天做成功它。”“怎么!你想……?”“是的,
我要她说实话,就像我们要男爵说实话一样。不同的是,这一个是女人。”德·
埃斯特雷谢脱下帽子。丑恶的嘴脸暴露出凶残和野蛮。他先走到门口,关上门而且
将钥匙在锁眼里转了两圈,然后把钥匙放进口袋。接着,他一直走到老太婆睡觉的
椅子,注视一阵以后,突然扑上前去,紧紧掐住她的喉咙,将她仰面压在椅背上。
那个同谋冷冷一笑。
“不需要使那么大的劲吧!掐得太紧,可怜的老东西就没命啦!”德·埃斯特
雷谢稍稍松开手。老太婆睁开双眼,发出有气无力的呻吟。
“说,”德·埃斯特雷谢命令道。“男爵交给你一枚奖章。你把它放哪儿了?”
朱利埃特·阿泽尔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拼命挣扎。另一个气急败坏,抓住她
又推又拉。
“哼,你还罗嗦什么?奖章在哪里,你那个旧情人的奖章呢?他交给你了,嗯?
不准抵赖,你这个老家伙。你的女佣人逢人就说这件事。行了,快点说。否则的话
……”他从石板炉底的火炉里拿起一根包着铜头的铁柴架,一边高高举起,一边大
喝:
“一……二……三……我数到二十下,就砸烂你的脑袋!”
本e书由老羊皮整理制作版权归原书作者所有
八、走钢丝
多罗泰躲在壁柜门背后,门不是关得很紧。她轻轻一推,除了朱利埃特·阿泽
尔的脸以外,听见也看见了整个场面。她并不太担心强盗的威吓,因为她知道他不
会付诸行动。实际上,德·埃斯特雷谢一直数到二十,老太太始终不吭一声。但是,
无声的反抗更使他暴跳如雷,他扔掉手中的铁家伙,抓住朱利埃特·阿泽尔的手用
力一拧,朱利埃特·阿泽尔疼得直喊救命。
“哈!哈!”他冷笑道。“你开始明白了吧,这下子该回答了吧……奖章在哪
里?”她不做声。
他又使劲一拧。
老太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语无伦次地向他求饶。
“说!快说!”他喊道。“我要拧到你说为止……”她含含糊糊地说了几个字。
“你说什么?说清楚一点,嗯!是不是要我再用点力?”“不……不……”她
哀求道……“在……在山庄里……在河里……”“在河里?开什么玩笑!你们会把
它扔进河里?你敢嘲笑我,嗯?”他把她压在地上,膝盖顶着可怜的老太太的胸口,
一只手紧紧地拽住她的一只手。多罗泰从自己所处的地方看到此情此景,不禁义愤
填膺,面前有两个男人,她确实感到无能为力,只好忍住不动。
“怎么样,我拧啦,嗯?”强盗大骂道。“你宁可受罪也不说吗……? 我拧啦?”
他一使劲,朱利埃特·阿泽尔大叫一声。接着,她突然站起身,让人看到一张惊骇
万分而变形的脸,嘴唇哆嗦,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字:
“壁柜……壁柜……石板……”虽然嘴巴还在神经质地翕动,她的话却没有说
完,奇怪的是,那张可怕的脸慢慢地平静下来,变得令人难以置信,安详,满足,
微笑。朱利埃特·阿泽尔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受伤的手腕不再疼痛,她甜甜地笑着,
十分自然,面露安详的神情。
她疯了。
“你真是没运气,”那个同谋开玩笑地说道。“你次次教人唱歌,次次都唱走
了调。男爵傻了。他的女朋友疯了。你真有能耐。”德·埃斯特雷谢恼羞成怒,一
把推开老人,横眉怒目地大叫大喊起来,老太婆打个踉跄,连跌带撞地摔在一张椅
子后面,刚好背对着多罗泰。
“没运气,这是你说的。但是,这一回也许有苗头了。她在脑子失灵之前提到
壁柜和石板。是哪一个壁柜呢?是这一个,还是那一个?两个壁柜下面都铺着石板。”
一个是多罗泰藏身其中的像储藏室的壁柜,另一个是位于壁炉左侧的壁柜,他指来
指去,无法确定到底是哪一个。“我先搜查这个柜子。你负责那一个,”他说,
“不如这样吧……喂,来帮我一下,我们搜查完这一个再说。”他在壁炉旁蹲下来,
打开柜门,用拨火的铁条插进石板与石板之间的缝隙里,他的同伙则出力撬起石板。
多罗泰不再犹豫。她知道,他们很快便会来搜查这个壁柜,如果不马上离开就
完了。老太太躺在她旁边发出阵阵笑声,声音愈来愈低,那两个人则在紧张地搜索。
在椅子的掩护下,她静悄悄地伸手从朱利埃特·阿泽尔的头上取下镶花边的帽
子,把它戴在自己头上。接着,她取下她的眼镜,解开她的头巾披在自己肩上,然
后用一条黑色的哔叽围裙遮住自己的腰部和短裙。这时候,朱利埃特没了笑声,结
果轮到多罗泰继续发出均匀而快乐的笑声。那两个人正加倍努力搜寻。她站起来,
像老太太一样弯着腰,一边笑,一边小跑着穿过房间。德·埃斯特雷谢咕噜说:
“她在干什么,这个疯婆子?别让她跑了,嗯?”“怎么跑得了?”他的同伙
说。“钥匙不是在你口袋里吗?”“窗户呢?”“窗户太高,老实说,她根本不想
离开这座茅屋。”姑娘来到窗前,窗台很高,与她的眼睛平齐,百叶窗没有关。她
慢慢地转动窗上的把手。接着,她歇了歇。她知道,窗子一打开,外面的风和嘈杂
的声音就会呼啦啦地吹进来,两个家伙就会立即警惕起来。她利用几秒钟时间,计
算和分解了即将要做的几个动作。她对自己有十分的把握,对自己的技巧有十分的
信心,朝对手的方向看了一眼以后,她毫不犹豫,迅速地,分毫不差地打开窗子,
跳越窗台,落在了花园里。
在她身后传来两声叫喊,气急败坏的呼喊。两个人还得花时间醒悟,检查,摸
一摸真正的朱利埃特……姑娘利用了这个时间。她非常机智,知道从花园和大门是
出不去的,所以,她绕到房子背后,越过一道土坡,穿过带刺的绿篱笆,最后来到
了外面。这时,传来了枪响。德·埃斯特雷谢和他的同伙,正朝着模糊的影子胡乱
地开枪……
拉乌尔和孩子们找不到她,一个个十分担心,大家聚集在大篷车附近等她。多
罗泰回到他们身边,简单地讲述过这次行动以后说:
“事到如今也该结束了。确切地说,一个星期之内将要决出胜负。”对两个年
轻人来说,这是十分温馨的几天。拉乌尔依然态度谨慎,但是说起话来大胆多了,
更显示出他既严肃又热烈的本质。多罗泰感受到这份真情实意的爱,高高兴兴地沉
醉其中。只有圣康坦和他的小兄弟们心神不定,情绪低落。
上尉不住地摇头。
“多罗泰,我憎恨那个坏蛋,但是我觉得更加不喜欢这个人,如果你肯听我说
……”“孩子,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套上独眼喜鹊,马上离开这里。”“那些
珍宝呢?你知道我们在寻找珍宝呀。”“珍宝,妈妈,你就是珍宝。我怕有人夺走
我们的珍宝。”“小鬼,放心吧。我的四个孩子比什么都重要。”但是,四个孩子
并不放心。
一种危机感压迫着他们。在这个四周有围墙的地方,在岗顶山庄,他们感觉到
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沉重气氛。显然,危险来自拉乌尔,也来自其它东西,而且在
他们的脑子里慢慢地明确起来,因为他们在晚上曾两次见到一个黑影在山岗上的树
林子里出没。
六月三十日,她请求拉乌尔第二天给手下人放一个白天的假,因为在克里松将
举行盛大的宗教庆典。其中三个经过挑选的最强壮的仆人配备了长枪,得到命令必
须在下午四点赶回山庄,在离开山庄大约五百米左右,一家名为马松的小客店附近
集中。
第二天,多罗泰显得比平时更加神采奕奕。她在院子里,又是跳英国舞,又是
唱英国歌。她带拉乌尔去划船,在船上也大唱特唱,欢蹦乱跳,甚至于好几次差点
儿翻了船。她拿着三只珊瑚手镯玩杂耍,结果掉了一个在水里。
她想把手镯捞回来,她的手臂伸进水里,水一直没到肩膀,她低头看着池底一
动不动,好像专注地看着什么似的。
“您这是在看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