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可救药地完蛋了。”“为什么?”“刚才在客店里,一发现蒙福贡被人绑
架,我立即派另外三个孩子去附近的村庄了,他们会带农民们来这里。”他冷笑一
声:
“等他们召集起一队农民,我已经走远了。”“他们快到了,我有十足的把握。”
“太晚啦,可怜的姑娘。如果没有把握,我早就让手下把你带走了。”“您的手下?
不……”“谁能阻止我吗?”“您虽然一副凶相,心里却害怕他们。他们在想,您
一个人呆在这里,是不是要利用攫取的秘密独占宝石。他们觉得我才是他们的盟友。
您不敢冒这么大的险。”“那又怎么样?”“不怎么样,我很镇静就是了。”他摇
摇头,怒冲冲地说:
“你说谎,姑娘!你装模作样!你现在比死人还苍白,因为你知道事情的严重
性。过一个钟头以后,我是不是被人抓住,我的手下是不是背叛我,二者都不重要
了。对我来说,重要的不是过一个钟头发生什么事,而是现在要发生的事。马上会
发生什么事情,多罗泰,你不会不知道吧?”他站起身,朝她走过来,带着威胁性
的粗暴口吻,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一开始,我就被人当傻瓜。你这个走钢丝、耍杂技的女人,公主,小偷,
走江湖的,你身上总有点东西令我魂不守舍。我历来蔑视女人。我一辈子没有为女
人心烦过。你,多罗泰,你吸引我,又使我感到害怕。是爱情吗?不是,是仇恨。
确切地说是一种病……是在我心中燃烧的毒药,多罗泰,是我必须摆脱的毒药。”
他紧紧地挨着她,目光凶狠,而且充满了渴求。他举起双手蠢蠢欲动,随时准备按
住姑娘的肩膀。为了不让他抱住自己,姑娘不得不步步后退,一直退到墙边。他压
低声音,气急败坏地对她说:
“不准笑,多罗泰,你这种流浪女人的妖术,已经让我受够了。你的嘴唇是唯
一能够医治我的良药。然后,我可以从此消失,再也不来见你。但是,必须在得到
这剂良药之后才行。你懂吗?”突然,他用双手搂住多罗泰的肩膀,使姑娘一时失
去了平衡。但是,她蔑视的态度依然,继续向他挑战。而且,她的意志愈益坚强,
始终不让对方感到她的心里有丝毫的动摇或退缩。
“你懂吗……? 你懂吗……? ”他连续地摇晃她的手臂和脖子,口里一边嘟囔,
“……你知道这是不可抗拒的吗?没有人能救你。这是失败的代价。
今天,我要报仇……同时,我再也不受你的压迫……我们分开以后,我会说:
是的,她使我痛苦过,但是,我不后悔,我们相识一场的这个结局抹去了任何
的不快。”他愈来愈使劲地压住姑娘的肩膀,同时,快活地挖苦说:
“你的眼神开始慌张了,多罗泰!难得一见,真让人高兴!你害怕了,你的眼
睛……真美丽啊,多罗泰!……这是给胜利者的真正奖赏。光是你的眼神,在我面
前惊恐万状的眼神,就好过天下的任何东西。多罗泰啊,多罗泰,我爱你……让我
忘记你?多疯狂的想法!我要吻你的嘴唇,这是为了爱你爱得更深……也是为了让
你爱我……为了你能够跟我在一起,像女奴,像倍受宠爱的女主人一样。”她紧贴
着墙壁。德·埃斯特雷谢竭力想将她抱在怀里。她则拼命地想脱身。
“啊!”他大叫一声,突然疯狂地动起粗野来。“不准反抗,小姑娘。
把嘴巴伸过来,马上伸过来,你听见了。否则的话,就让蒙福贡来抵偿。你愿
意我像刚才那样把他吊起来打转吗?行了,你听我的话,否则……否则,我就跑回
去,活该那小鬼的脑袋倒霉……”多罗泰精疲力尽。她的双腿发软。和强盗身体上
的接触,使她恐怖得浑身发抖,但是,推开强盗,她又怕这个家伙冲过去对孩子不
利。
她用力死顶的手臂开始弯曲。德·埃斯特雷谢一使劲,迫使她跪在了地上。这
下完了。他就要达到目的了。但是,正在这个时候,发生了最最意想不到的事情,
多罗泰大吃一惊。在强盗背后,距离几米远的地方,有个东西在动弹,有个东西从
对面的墙上伸出来。从枪眼里露出一枝枪。
多罗泰立即想起来了:圣康坦从客店带走一枝报废的旧枪,而且是没有子弹的。
她一动不动,避免引起德·埃斯特雷谢注意。她明白圣康坦的计策。孩子只是
想阻吓敌人,他所能做的也就是吓唬一下而已。现在该轮到她想办法,当德·埃斯
特雷谢发现自己身受威胁时,让这个行动达到最佳的效果。但是,毋庸置疑,只需
片刻功夫,德·埃斯特雷谢就可以和多罗泰一样,清清楚楚地看到这枝锈迹斑斑,
破烂不堪的枪,像小孩的玩具枪一样完全没有攻击性。
多罗泰清醒地知道自己该做的事:镇定下来,挺起胸膛面对敌人,让他心虚,
哪怕是几秒钟也好,就像刚才她凭着镇静和沉着已经做过的一样。她自身的安全,
蒙福贡的安全,全系于她现在的坚定与否。“财富全在顽强……”她想。
但是,她口中不知不觉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就像说出一道能够保护你的咒语
一样。她马上感觉到箍住她脖子的双手松开了。古老的格言,他经常思索的这句格
言,竟然在这么一个特殊的时刻里,从这个他认为已经处于穷途末路的女人口中如
此平静地说出来,使他大为困惑。他仔细地打量她,突然惊呆了,她美丽的面庞表
面出前所未有的宁静。嘴唇微启,露出雪白的牙齿,刚才还惊慌和绝望的眼睛,现
在带着微笑安详地望着他。
“怎么啦?”他情不自禁地问道,同时想起在岗顶山庄的水塘边,多罗泰的惊
人的笑声。“你今天还敢笑?”“我当然要笑,理由只有一个:您已经完蛋了。”
他开玩笑似地说:
“啊?是么?”“是的,”她毫不含糊地说,“我从一开始就告诉您,我没有
说错。”“您疯了,”他耸了耸肩膀,说。
她注意到他不再用你称呼她,而且确信依靠她难以置信的镇静,取得了与第一
次一样的胜利,她又重复了一遍:
“您已经完蛋了。目前的形势与在山庄时一模一样。在那里,拉乌尔和孩子们
去找救兵,您还操纵着大局,突然一枝枪对准您。
在这里,发生着同样的事情。三个孩子找到人了。像在山庄里一样,他们带着
枪来了……您还记得吗?他们来了,枪口已经对准您了。”“您胡说,”强盗结结
巴巴地说。
“他们来了,”她说话的口气愈来愈逼人。“我听到孩子们发出的信号了。他
们没有绕过塔楼进来。他们来了,就在墙外面。”“您胡说!”他喊道,“您说的
事情是不可能的。”她态度平静,就像一个不受任何危险的人一样,但是,她一改
用您称呼的习惯,非常强硬地说:
“转过身去……你就看到对准你胸膛的枪口了。只要我一句话,他们就会开火。
你转过身去看呀!”他躲躲闪闪。他不想就此罢休。但是,在多罗泰的目光,在她
的充满怒火,不可抗拒,令他束手无策的目光的紧逼下,他不得不顺从她的意志转
过头去。
这是一发千钧的时刻。
她使出全身的力量,不让强盗有思考的时间,坚定地大声喊道:
“举起手来,你这个恶棍,否则就像打狗一样打死你。举起手来!喂,那边的,
准备开枪,毫不留情地开枪!举起手来!”德·埃斯特雷谢看到枪,乖乖地举起手
来。
说时迟,那时快,多罗泰猛扑上去,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摸出枪,然后面对面指
着他,心不跳,手不颤,眼睛里流露出狡黠的神气,一字一板地说道:
“白痴,走,我明白地告诉过你,说你已经完蛋了。”
本e书由老羊皮整理制作版权归原书作者所有
十七、绞刑
整件事前后不到一分钟,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形势彻底逆转。失败变成了
胜利。
脆弱的胜利。多罗泰知道,她以无法想象的大胆行动,成功地在他的头脑里制
造了错觉。但是,这个人是不会长时间受骗的。虽说如此,她还是尽一切努力要逮
住这个强盗,这件事靠她一个人是做不到的,她得镇住他,首先解救出韦伯斯特、
埃灵顿和达里奥才行。
她像统率着一支大部队一样威严,命令前来救她的人:
“你们一个人留在原地,继续瞄准他,稍有反抗立即开枪,其他赶快去解救被
关押的人。愈快愈好,是不是?绕过塔楼。进门以后向左,再往前走一点。”所谓
其他人,实际上就是卡斯托尔和波吕克斯,当然,如果有必要,只需把一八七○年
式的破枪搁在枪眼上,圣康坦也可以跟他们一起去。
“他们去了,进入塔楼……开始搜索……”她的思绪跟随着孩子们的行动。
但是,她看得很清楚,德·埃斯特雷谢在仔细地审视枪管以后,脸上的表情正
慢慢放松下来。他听到了孩子们的脚步声,这和农民队伍的喧嚣声是完全不同的。
她不再怀疑,强盗将在她的人来到之前逃之夭夭。
在稍稍犹豫一下以后,他放下双手,牙齿咬得咯咯地响。
“上当了!”他说。“只有几个孩子,枪是一堆废铁。啊!你真是狗胆包天!”
“是不是要我开枪?”“算了吧!像你这样的女人可以因为自卫而杀人,不会为了
杀人而杀人的。把我交给法庭?你这样能得到宝石吗?就算割掉我的舌头,用火慢
慢地烧我,我也不会泄露秘密。宝石是我的。我想什么时候得到宝石就什么时候。”
“你再朝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好,好,你赢了。我离开这里。”他竖起耳
朵听了听。
“小孩子在那里磨嘴。他们找到韦伯斯特了。可是,等他们解开绳子,我已经
远走高飞。再见……后会有期。”“不行。”她说。
“有什么不行,最后的胜利是属于我的。宝石第一。爱情第二。我错在把两样
东西混在一起了。”她摇摇头。
“你别想得到宝石。如果我没有把握,我能让你走吗?我告诉过你:你已经完
蛋了。”“完蛋?为什么?”他冷笑道。
“我当然有我的道理。”他还想反驳。但是,此时传过来一群人讲话的声音。
他拔腿就跑,弯着腰,顺着矮树丛溜了。
多罗泰在后面追,举枪瞄准,突然下决心要打倒他。但是,经过一番犹豫,她
还是把枪放下了,一边低声说道:
“不,不,我不能……我不能……再说,有什么用呢?这杀父之仇迟早会报的
……”她走去找几位朋友。孩子们花了好大气力才给他们松了绑,理不清的绳索实
在难为了孩子们。韦伯斯特第一个站起来,跑着迎上前来。
“他在哪儿?”“跑了。”她回答说。
“怎么!您有枪,也让他跑了?”埃灵顿过来了,随后是达里奥,两个人都非
常恼火。
“他跑了?这怎么会呢?从哪儿跑的?”韦伯斯特夺过多罗泰手中的枪。
“您没有勇气干掉他,是不是?”“是的,我没有勇气。”“这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