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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而做出损害他人利益的事,因此调查不了了之。”
经过一番周折,连队还是将龙小鹰的名单报上去了。同志们认为,龙小鹰每年都是五好战士,又是师、团、营的先进代表,在全营知青中属于响当当的人物,这次一定能走。
不过谁也没有料到,一些看似毫不相干的事,往往会影响到另一个人的命运。
这段时间,龙小鹰每天都在等待体检通知。越等越着急,因为有传闻说报到营部的名单里,已经有人不合格被刷下来了,到底是谁被刷下来?希望不会是自己。
一天下班后,阿旺来到宿舍告诉他,有件紧急事情,指导员让你马上到他屋里去一下。
咯噔!龙小鹰心里一跳,内心一阵激动,想必是层层审核通过,体检通知来啦!满心欢喜拔腿就往指导员住处跑去。
一进屋就发现气氛异常,罗震江也在场,两个领导沉着脸默不作声,肯定是发生了不愉快的事。这个时候,龙小鹰心里开始打鼓点了,是不是上大学的事黄掉了,给指导员脸上抹了黑。
“小鹰!过来,床上坐。”严国定拍拍床。屋里只有一张椅子,来人都得坐在床上。等龙小鹰坐下后,严国定对他说道,“小鹰同志,我们都知道你是上大学的理想人选,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你这么一拖拉,我的心都凉了半截,难道是政审有问题?”听到这话龙小鹰着急了,腾地一下就站起来。
“政审到是没有问题,这个在你入党前就审过了。可是,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木波和李银珍的关系你知道吗?”
“知道。”
“木波出了问题,李银珍受不了啦,就跑去找营长哭诉,说人们都在说她和木波有暧昧关系,其实没有,木波犯了严重错误还不死心,每天都要来纠缠她。现在她一见到木波心里就害怕,严重影响到正常的工作和生活。”
“是吗?这个到不知道。但和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啦!她请求组织上给予帮助,通过上大学摆脱眼前的困境。考虑到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知青中冒出来的问题较多,特别是牵扯到老同志,问题就更为复杂。营长已经口头上同意啦,说是在这次投票中李银珍排名第二,就把你的名字换成李银珍,让我们来做你的工作,把上大学的名额让给李银珍。你的意见如何?”
命运往往会在一分种之内逆转,听到这个消息,龙小鹰犹如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事态怎么会是这样发展呢?低头不语一时想了好多。他的名字报到营部后夏莲很高兴,都在忙着为他准备上大学要穿的新衣服。自己也曾向夏莲表示,为了祖国也为了他们俩的幸福,到了大学要刻苦学习,回来后争取留在团部、师部,把她接到城里来住。如果希望突然破灭,夏莲会怎样想?
看到龙小鹰站在那儿左思右想,严国定只好把底交给他。“有些事情我们也难办呀!其实这里面还有个更为严重的问题。营里收到匿名信,检举你为了自己能上大学,不惜拉小团体,拉选票,投票时搞人盯人战术,让身边的人不敢投其它人的票,用极其卑鄙的手段把其它同志全都搞下去。出了这种事,肯定是不能去上大学了。”
“你们认为可能吗?”龙小鹰反问道。
“虽然反映的问题我们也调查过,我和连长都认为不是事实,但体检通知已经开始下发,营长说没有时间再去调查了,就让李银珍去吧。”
原来这背后还有着更为复杂的背景。按照龙小鹰以往的性格,他会立刻跑去找教导员问个清楚,但岁月的洗礼让他渐渐变得成熟,下乡后经历了太多的事,也经历了太多的磨难,艰苦生活不仅教会他懂得应该怎样关心别人,更重要的是让他看问题时常会站在对方的角度想一想。
想想李银珍,她的处境也够苦恼的,由于没有通过推荐,听说伤心得落泪。近段时间情绪低落,工作热情不高,下班后就一个人呆在屋里生闷气。对待工作、对待同志的态度也不如从前那样热情,渐渐和同志们疏远了。平常温顺弱小的李银珍,在关键时刻竟然奋不顾身站出来与命运对抗,甚至为了个人得失不惜污陷别人?不是她的本性。一定有人在她背后搞阴谋诡计,这才引发了深藏在心底的私欲,八成又是阴士计在捣鬼。
再想想自己,下来后在大家的帮助下才取得了今天的成绩,自己就像是大海里的一滴水,离开组织和同志们将一事无成。虽然上大学是梦寐以求的理想,但也不是非去不可,更何况还有夏莲、王辰盛、尚骁岗等一批离不开的人在这里,自己是个党员,不能为个人利益太冲动。
见到龙小鹰老不答话,领导们也着急了。
“小鹰同志!”罗震江赶快开导他,“你还不到二十岁,要想长远一点,革命的道路还很长很长。象你这样的好同志,将来一定有的是机会。其实支部的同志也舍不得你走,大家认为我们连队更需要你这样的骨干力量,就把这次机会让给更需要的人吧。”
“是呀!上级的指示不能不服从,这让我们很为难。给点时间让我们为你澄清,留下来还会有更大的作为”严国定也在劝说他。
自己的事再大也是小事,别人的事再小也是大事。想到这里,龙小鹰抬起头来答复道,“好吧!我想通了。在上大学的事上,虽然我没有做过任何不符合党员标准的事,但是把名额让给更需要的同志也没什么关系,她有困难,我服从组织决定。”
听到龙小鹰的回答,压在严国定心头的那块石头才放下来。龙小鹰是教导员在知青中树立起来的板样人物,而营长是个有着独断脾气很难沟通的人,要是思想工作做不通龙小鹰闹到营部,让教导员和营长对立起来,不知道要捅多大的漏子?
体检通知很快就下来了,不过名字已换成李银珍,朋友们都为龙小鹰失去一次宝贵的机会而感到惋惜。
73 不幸的人(1)
当逃兵的问题出来后,怕影响到李银珍的进步,木波尽量不去找她。听说上大学名额换成李银珍时,心里曾不安了那么几秒钟,这么好的姑娘是舍不得她走的。不过马上就平静下来,认为李银珍虽能吃苦,可是到农场后没有多少突出表现,3选1,又是个女的,她是走不掉的。准备过一段时间,等到事态缓和了,就将真相告诉她,相信她会理解自己。
不过他的告白李银珍再也听不到了。有一天,同志们下山后发现李银珍不见了,连床上的铺盖都卷了起来。找到严国定一问才知道,李银珍是自己到营部拿的入学通知书,怕影响到其它同志的情绪,没有张扬,头天晚上跟连队领导说了一声,早上趁同志们上班后,收拾起行李悄悄走了。她走的时候只带了个提包,说是行李留给需要的人。见她孤身一人上路,罗震江就把她送出连队,在营部机务组为她找了辆拖拉机,让驾驶员把她送到景洪。
幸运的人走了,不幸的人留了下来。
李银珍这一走,把木波最后的希望也带走了。他心里一直纳闷,为什么李银珍走之前都不来告诉一声,到底爱不爱他?到学校后也许会来信,如果来信,还有个向她诉说的机会。
还沉醉在思念中,一条消息刺激了他的神经。上班时,阴士计悄悄告诉他,“有人不满意你和李银珍结合,知道吗?为了让李银珍离开你,龙小鹰就把读书的名额让给了李银珍。”
听到这话,木波的脑子几乎短路了,为什么龙小鹰要做得这么绝?牺牲自己来破坏别人的幸福。一下班,就追着龙小鹰进到屋里。
“龙小鹰同志!我现在要严肃地问你一件事。请你如实回答我,你能保证吗?”
“发生了什么事?木波同志。你问吧,我会如实地回答你。”龙小鹰心里纳闷,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惹怒了木波。
“是不是为了让李银珍避开我,你就把读书的名额让给了她?”
“谁说的?”这才是个怪问题,没想到大学上不成,火还烧到自己头上。
“今天干劳动时,班上的人说的。”
“传闻之事,恒多失实。别听人家瞎说。”龙小鹰不想跟他解释。
“你就是不敢回答。只要回答是,还是不是?”木波追问道。
“没有这回事。”看到木波着急得满脸通红,龙小鹰不愿他再受到打击,没有把真相告诉他,只是安慰道,“不过既然李银珍走了,我想她就不会回来了,有机会另找一个就是了。”
“另找一个?说得轻松。我不信!我就是不相信!你那么想去读书,票数又是最多的,为什么好端端的会变成李银珍去上大学?”木波固执地说。
“报上去后,营部认为李银珍更合适,我是党员,还有个组织决定嘛,当然要无条件服从。”
“不对!不对!你们说的都不是真话。我突然发觉,这里面就是有问题,但是我一直都蒙在鼓里,我看你们就没有一个老实人。”木波自言自语地说着,又跑出去了。
看到他痛苦成这个样子,龙小鹰也能理解,毕竟年纪这么大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投资了深厚的无产阶级感情,不幸又让人家给跑了。
当木波头上的光环退去后,教育者和被教育者之间的关系颠倒了,既然他的觉悟还不如连队上表现最差的知青,大家遇到思想、工作和生活问题也不再去找他谈心了,把他冷淡地放在一角。
慢慢的,木波变得少言寡语,成天不说一句话,要是说出来也是答非所问。如果有人说他脑子短路,他就会大发脾气,两句话不对头就跟人吵架。
罗震江发现木波“病”了,病情越来越严重,问他一句话老半天也得不到回答。性情也发生了重大转变,已经由充满激情的人变成一个沉默的人、一个痴呆的人、一个不可理喻的人。
在分场任领导时,罗震江就知道木波因逃跑被处分的事,也知道木波本质上是朴实的,不是那种怕苦怕累的人,因此让他做了班长。这次出事后,罗震江曾把自己的看法向教导员做过汇报,估计上级不会对他做出新的处分决定。但是他这样发展下去,对个人对集体都不利,这块心病还得有人医。为了避免他想不通憋在心里真的憋出病来,也为了避免他成天跟班上的人吵架,考虑到一班整体素质较好,不会有人看不起他,就决定暂时把木波放到一班,让龙小鹰照看一下。
来到一班后,虽然大家都很关心他,对他和李银珍的事避而不谈,但木波防备他人的性情始终没有转变过来。看到木波整天闷闷不乐,龙小鹰心里也很着急,虽说木波历史上有问题,但也不是危害国家安全,危害他人生命安全的问题,不应该受到歧视。晚上开完支委会,想起木波下午请病假没有上班,不知道他是不是又想不通了?得去看看他跟他谈谈心,想到这里,就朝着木波的住处走去。
同志们休息后,连队立刻就安静下来,四周群山静谧,只有一轮孤独的明月高挂空中。踏着月光,龙小鹰来到木波的门前,正要敲门,突然停住了。半夜三更,木波的房门大开,屋里漆黑一团没有点灯。由于怕野兽跑进屋,晚上没有人会开着门睡觉,他应该还没有睡,可能是躺在床上休息。
“木波!木波!”
朝里面喊了两声,屋里没有一点响动,到底里面有没有人啊?木波独处一屋,最近脾气古怪,吓得大家都不敢来串门子,因此他也不会出去找人。
一道冰冷的月光穿过门洞,把门口的那片土地照得阴森惨白,探头进去望望,什么也看不见。
“木波!在吗?”
还是听不到应答。奇怪了!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