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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死了。。
求救?谁会救他?谁会来找寻他?准会到这大森林处的荒谷中找他呢?
根本没有希望的。
突然,他发觉有什么东西在他脚上爬过,就像是一只老鼠,果然不错,
原来这老鼠在啃着绑他的绳。可能土匪过去曾用这绳子绑过肉或乳酪,它的
气味把老鼠引来了。
王子忍住呼吸,生怕把老鼠吓走,过了很久,他开始觉得绳索松开了,
最后它们从他一条腿上落下来,他缓慢地把一条腿和一只手松了绑。
谁都知道,有一只手松了绑,只要他小心谨慎,他准能解开全身的束缚
的,那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一等他挣脱了束缚,王子不动声息地揉了一阵他
被绑得麻木了的四肢,然后踞起脚尖,静静地爬行,直到离开土匪扎营的篝
火很远了,才敢大步狂奔,一直向森林深处定去。
他经常停下来,听听有没有人追来,不过谁也没有注意他逃走。他一直
往前跑,也不知该往哪儿逃。到了第二天天色初曙,他才发现前头有一条小
径。他想,有路就有人,准会通到有人居住的村落去的,于是他就沿着小路
往前走。
到了中午,树木渐渐稀疏,他终于看到在前边的山谷里有一个小村落,
这时有一个老人,驾着一部骡车,正慢慢向他走来。
老人看见这个赤身露体的小伙子,大吃一惊,就把骡车停住。王子这时
已筋疲力尽,就向老人求助。他告诉老人,自己的商队被土匪劫掠,自己一
人逃了出来,但他没有表明自己是王子法特拉那赫。
老人采了一些草药,叫他揉擦蚊咬的肿痕,用不了多久,肿痕就尽消了,
老人说:“如果你要到巴格达去,就跳上我这骡车吧,我正要到那儿去,我
这骡子多拉一个人是不成问题的。”
法特拉那赫跳上骡车,感激不尽。老人从车中找出一条破烂的裤子,叫
王子穿上。王子虽然不喜欢穿破烂,但总比赤身露体好,也就不客气穿上了。
当天下午,巴格达城回教寺院的尖塔已经在望。法特拉那赫在城外谢过
了救命的老人,其他一段路他自己步行。
走进城里,他突然发觉自己的肚子在咕咕作响,没有疑问他已饿得够呛,
因为他一整天除了曾捡了几个草毒吃外,什么也没下过肚呢。
东方有句谚语:“肚饿是个好向导。”
不久,法特拉那赫闻到新烤好的面包香味。他随着香味往前走,站在一
间很好的房子前,诱人的香味就是从房子一面打开的窗户里透出来的。
往窗内一望,法特拉那赫看见屋里有一个年纪很轻,容貌美丽非常的姑
娘正在忙着切一个又热又脆的金棕色的面包。她偶尔抬起头来,看到了那站
在窗外的衣不蔽体的陌生人,从他的目光看得出十分饥饿,就赶快切下一片
很厚的面包,从窗口递出来给法特拉那赫。只有这时她才把面纱遮上,她带
着请他接受的表情望了他一眼。
王子这时因自己像个叫化子一样,面对一个陌生姑娘,感到十分难为情,
竟不敢去接那片面包,加上她的美貌和慈祥的神情,使他那么感动,竟讲不
出一句话来。
“你拿去吃吧!安拉保佑你!”那美貌的姑娘反过来求他。
王子接过了面包,她友好地点了点头,就把窗关上。法特拉那赫像着了
迷似的,一直望着那姑娘,直到肚子咕咕响,才使他回到现实来。
当他填饱了肚子,觉得好受多了,就打量四周的环境,原来他站在一个
小小的广场里,在广场另一面有几个人聚在一起,从他们的鬼鬼祟祟的表情,
王子一眼就看出他们不是好惹的。不过,总得向人打听一下。他走过去,指
着那姑娘烤面包的房子,问他们当中的一个:
“这房子是谁的?”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答道:“是有钱人亚狄班尼的。”
“那个在窗内的漂亮姑娘是谁?”
“哦,那是他的独生女森露蒂,不过陌生人你又是谁?”
“我只不过是个穷过客罢了。”法特拉那赫觉得还是不要表露自己身份
为妙。
“那你到巴格达来干什么?”那人追问。
“我希望来找个工作谋生,”王子说。
“嘻,快来看看这个家伙!”那年轻人向他的同伴喊道,“他想找活干
谋生呢!”他们围上来,哈哈大笑不止。
“我不明白有什么好笑,”法特拉那赫说,“我不干活哪来饭吃?”
“你听我说!”那群人中的一个叫道,“我们就跟你一样是穷光蛋!”
他意味深长地把口袋翻了出来,里面空空如也,“你看到啦!连一个铜子儿
也没有啊!不过我们可不等善心人施舍救济,也懒得花时间去干活!我们需
要什么就去白拿!”
“那么,你们都是贼了?”王子吓得倒退了一步。
“嗯,如果你要这样讲亦无不可,不错,我们都是贼,杀人放火,能拿
我们怎样!”那粗汉大笑起来。接着他还补充道:“比方今天一等天黑,我
们就去打劫亚狄班尼家,从地窖一直抄到阁楼,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参加一
份,像你这样健壮的人我们欢迎你参加。”
王子连忙后退,他不想惹这是非。他向四周望望,看怎样才能摆脱这群
盗贼,可是已经太迟了,他们早已从四周包围,根本无法逃走。突然,只听
见一声喇叭,一群武装的军人走进广场,他们是大法官的手下,将这群盗贼
一个接一个抓住捆起,他们连法特拉那赫也抓了起来。他再三申说自己是无
辜的,但亦无用,俗语说:“一起被捕,一起吊问,”既然一块抓到,也就
一起带走。于是王子和盗贼一起,被带去由大法官审判了。
大法官是个老人,他坐在坐垫上,望了这群囚犯一眼,问道:“嗯,你
们这些死囚,你们奇怪我怎么能打听出你们的好谋吗?哈哈!我手下的人并
不是白吃饭的蠢材,我们早已将你们打算干的事,打听得一清二楚啦!”
那群盗贼一个接一个受审,他们尽在诡辩,但仍旧一个接一个被判鞭苔、
打脚板和关进牢里去。
最后轮到法特拉那赫受审,他告诉大法官他刚到达已格达还不到一个钟
头,完全是偶然在街上碰到这群盗贼,但他不肯讲出自己的真正身份。
大法官向他狂叫道:“那么你在亚狄班尼家外面游来逛去干什么?”
王子答道:“他的女儿给了我一片面包,因为森露蒂是那样漂亮,我也
记不起在窗口站了有多久呢。”
提到森露蒂似乎使法官感到惊奇,他长久地瞪视着王子的眼睛,然后小
心地问道:“你说什么来着,你说森露蒂美得使你入了迷吗?”
“一点不错,我正是这样说的。”
法官听了这话,久久不出声,一边捋着胡子,他那老皱的脸显得更难看
了。最后他突然间道:“你很喜欢森露蒂,你愿娶她为妻吗?”
王于为之愕然,这问的是什么意思?他想了想,然后答道:“森露蒂既
貌美如花又心地慈祥,为什么我不愿意娶她为妻?不过我只怕没有这福份罢
了。”
“好!”法官揉着双手说,“就那么办,做好准备明天结婚!”
也不等愕然的法特拉那赫答允,法官就对一个仆从打了个手势,把这犯
人交给他带走。
他命令道:“带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去浴室,等他洗完澡,给他穿上最好
的长袍,丝绸的裤子,还穿上我最好的那件外套。同时给他吃喝,我们要他
吃得饱饱的,精神充沛,好做新郎!”
法特拉那赫一路被带走,一路还回过头来问法官这是什么意思,但法官
不回答,而那个领他走的奴仆又是个哑巴,一问三不答,只会摇头。
于是,王子惘然,只好由得他们安排,到浴室洗了个澡,穿上好衣服,
大吃大喝一顿,就算执行法官的命令了。他根本不知道这个法官是个贪婪势
利的小人,曾三次要求讨森露蒂为妻,但被亚狄班尼拒绝了。事实上法官井
未见过森露蒂,只是听说她很美,他想娶她的根本原因,倒是因为亚狄班尼
十分有钱,这财产引诱着他,可是他的要求一再被拒绝,因而恼羞成怒,发
誓要报复,现在他要利用法特拉那赫作为报复的工具。
就在王子做好准备的同时,法官派了一个人去找亚狄班尼,带口信说有
要事立即见他。于是亚狄班尼带了两个提灯宠的仆人,赶来见法官。
他问道:“半夜三更你叫我来于吗?”
虚伪的法官装出一副友好的笑容说道:“我亲爱的亚狄班尼大爷,我有
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好消息就是再晚也不在乎的!”
“祝你平安吧,这是什么好消息。”
“我要求谈谈森露蒂的婚事,”法官答道。
亚狄班尼的脸色顿时暗淡无光,就是在灯笼摇曳的光亮中,也可以看得
出额头上的血脉突了起来。
“我不是已经三次告诉过你,我不会把女儿嫁给你的吗?你对她来说太
老啦!”
法官说:“让我把话讲完嘛,我不是要谈我娶你女儿这回事,是为一个
从远方来的王子向她求婚,亚狄班尼,你想想看,是一个真正的王子想娶你
女儿为妻啊!”
法官自以为自己在骗人,事实上他的谎言同事实竟然一致呢。
亚狄班尼听了法官这话,为之愕然,他生气他说:“你是拿我来开玩笑
吗?”
“不!不!”法官向他保证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我真的是为一
个王子向你提亲呢,他是巴士拉苏丹阿卜杜尔·卡塞姆的独生子,现在正在
我家作客,他是化了装到我们这城市,碰巧见到了你的女儿,你女儿以为他
是叫化子,还把面包给了他,现在王子一心只念着她又美貌,心地又好,就
决心要娶她作妻子,跟他共享富贵,我的朋友,你还犹疑不决吗?”
“你真的不是跟我开玩笑?”亚狄班尼怀疑地问道。
诡诈的法官说:“你这算什么意思!不过要是你怀疑我的话,那就让王
子亲自跟你说好了。”
说着,他就把亚狄班尼带到法特拉那赫的房间去。
看见王子穿着华丽,仪表堂堂,亚狄班尼连忙用手触摸自己的额头、口
和心,然后弯腰行礼,他深为感动他说:“王子殿下,我就是森露蒂的父亲
亚狄班尼,愿意为你效劳!”
法特拉那赫看着他,也觉得十分惊奇,因为他对谁也没有表明过自己的
真正身份,为什么这个巴格达的殷商竟然知道他是工子呢?
他问道:“你为什么称我为王子呢?”
亚狄班尼答道:“尊贵的殿下,难道我能不这样称呼您吗?您是伟大苏
丹的儿子,是王位的继承人嘛!”
法特拉那赫觉得有趣,他也不知道法官讲了他什么话,他心想反正这殷
商也猜得不错,于是就说:“很好,我正是你所说的那样,我也不必再隐瞒
自己的身份了。”
“谢谢殿下如此信任我,把这秘密向我揭示出来,”亚狄班尼说,“法
官大人告诉我,你想娶我的女儿,可有此事?”
“我十分乐意这样做,”王子说,“未知你肯否答应?”
“答应?”亚狄班尼叫道:“我真求之不得,能有您使寒舍生辉,真是
感谢天恩宠照啊!”
当他们谈话时,诡计多端的法官一直在用袖子掩住口在笑,他以为那个
身无分文的穷叫化子也真会装模作样,而且扮演得惟妙惟肖。
法官说:“我真高兴你们两个这么快就谈妥,又何必再拖延婚期?我们
就明天举行婚礼仪式!你们同意吗?”
“这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