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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有一点警惕性,也不至于被骗得这样惨,让老婆孩子都跟着受害。幸亏你有一
个聪明理智的妻子,如果你的妻子蛮横无理,为这件事跟你闹起来,恐怕你就要
妻离子散了。”
1993年7 月,拿到合法的营业执照,借到了办公用的两间房子。集资买了一
辆吉普车以及其它一些简单的办公设备,我的克顿侦探所就算正式开张了。
刚一开张,前来委托我们调查各类案件的委托人、委托单位就有很多。加上
应接不暇的媒体采访,工作真可谓千头万绪。
可是,面对那么多信任和渴望的目光,我总有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一种感
叹。真是想要求雨就来云,就在这个时候,同时来了6 名中国刑警学院的大学生,
可真是为我救了急。应该说他们既是我带过的第一批学生,又是我当时办案的得
力助手。更值得一提的是我在公安工作时的一位前任局长给我介绍来了一位女搭
档。记得他刚一走进侦探所,几句寒暄后,便开门见山:“‘亨特’,我给你找
来个‘麦考’,只是老了点,但你可不要小瞧她,在咱们市公安局她可是个出了
名的女刑侦。”
第二天,这个“麦考”就报道上班了,她叫苏琼,刚到50岁就从警校副校长
的位置上提前退了下来。她60年代参加公安工作,做过刑警,当过预审科长,户
政处副处长,授衔时是一级警督,虽是女流之辈,但在公安工作中,她可是功勋
卓著。站在我面前的苏琼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她身材比较高,透着中
年女性的丰满和成熟,谈话中更显露出她那特有的精明干练。记得当时她对我说,
她并没有退休的感觉,她是来迎接新的挑战的。是啊,她是来帮我开辟一条路,
撑起一片天的!
很快,我们便迎来了开山第一案,这是一起民事案件,又近乎于刑事犯罪的
案子,由于其中夹杂着一番感情色彩,案件就显得扑朔迷离充满神奇了。事后,
《沈阳广播电视报》对本案的报道,就以《迷失在情感编织的沼泽地》为题。
这起案件的委托人叫王雅兰,她是从《早安,沈阳》的电视新闻中看到克顿
侦探所成立的消息的。她说看完早间新闻她一下子茅塞顿开,似乎一切窘困和痛
苦的感觉全部消失了,于是便找到了我们。由于我的热情接待,她来时尚不舒展
的面孔开始浮现出了笑容,接着她详细的向我讲述了她的家庭遇到的麻烦事。
她告诉我说,她是一所中学的教师,她和丈夫郭永波结婚十几年了,并且有
个刚刚读中学的女儿,夫妻间感情一直很好。几年前,能干的郭永波建起了自己
的私营新型建材公司,公司生意红火,因此也赚了不少的钱。她说,他们这个家
庭是亲朋好友无不称道的美满幸福家庭。可是近两年多,一块儿阴云一直密布在
他们这个家庭的上空,在痛苦的折磨中,丈夫对公司无心经营,他们的婚姻关系
也日趋紧张……
为什么平静的生活又会平添一番波澜呢?看来她是来求助私人侦探解迷的。
于是我和我的搭档苏琼大姐就唱起了这台戏。
雨夜迷情
那还是1991年2 月份的一天,夜里下了一场大雪,全城银装素裹,家家红灯
高悬,充满了过年的喜庆气氛。郭永波吃过早餐,按惯例吻过女儿洋洋,接过了
妻子递过的皮包便匆匆走出家门。司机早已等候在楼口,这位总经理刚刚坐进后
排座位,宝马轿车便一溜烟穿过小巷大街,很快便驶进了公司的厂区。下了轿车,
他先去生产车间查看一番,然后才向他的办公室走去。可没等开门便听到接连不
断的电话铃声,他急匆匆打开门,来到老板台前拿起电话:“喂,您好!”“你
好,永波,你还能听出我的声音吗?”其实他听到的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但
又有点不好意思说,只好说:“对不起,声音很熟,但我听不出来,你是哪一位?”
“哪位!你说我是哪位? 永波,难道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我是张巧珍
啊。”那女人说话的语气显得有些理直气壮。是她!一个久远的声音,说出了一
个久远的名字,让郭永波想起了久远的往事。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也是一
段既甜蜜又辛酸的往事。郭永波犹豫着说:“是你!这么多年了,你找我有事吗?”
张巧珍急切地说:“永波,我找你有急事,下班后我们在老地方见面好吗?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谈。”
郭永波并不想见这个女人,可是毕竟是当年的旧情人,这突如其来的电话把
郭永波带回了从前。
——望着眼前的巧珍,郭永波将杯中的啤酒一口饮下,就在他拿过酒瓶为空
杯子满上啤酒的同时,往事也慢慢地像啤酒沫一样溢出了记忆的杯沿清晰可见。
他依然记得那些过去的岁月,记得那个把他和张巧珍突然拴在一起的夜晚。
郭永波和张巧珍当年是一个青年点的知青。那年夏季,农闲,点里的知青都
已走光。郭永波和张巧珍去和队长请假,队长说:“队里这几天就要翻盖马棚,
缺少人手,你们俩个就晚回城几天吧。”
点里剩下两个人了,不知为什么,张巧珍显得有些兴奋的同时又有些紧张。
这天傍晚,在收工的路上,张巧珍半真半假地对郭永波说:“小郭,就剩咱
俩了,你不招待招待我吗?”
郭永波看了看张巧珍说:“是应该改善改善。”说完便特意跑了趟二里地远
的供销社,买了两瓶肉罐头、两瓶汽水、一瓶酒,回来后又到老乡家买了几个鸡
蛋。郭永波把东西买回来后,张巧珍亲自下了厨房。
菜炒好了,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张巧珍屋里的炕上。郭永波拿起酒瓶先给自
己的小碗里满上,然后很认真地问张巧珍:“你喝过酒吗?”张巧珍不说喝过也
不说没喝过,只是把小碗往前推了一下说:“给我也少来一点儿!”郭永波微笑
着看了看张巧珍说:“那就倒上一点儿,你喝不了的时候给我!”
白酒从酒瓶里流出来的时候,散发着浓浓的醇香。张巧珍说:“闻着倒是挺
香,就不知道喝到嘴里是啥滋味。”说着她端起了酒碗用舌头舔了舔,但她马上
就妈呀一声儿放下了酒碗,嘴里直喊:“呀,又苦又辣,直冲嗓子眼儿。”郭永
波见状,忙用筷子夹起一块儿炒鸡蛋放在了张巧珍的嘴边说:“吃下去,压一压。”
张巧珍咬住了郭永波喂她的鸡蛋,脸红的比那夏日的荷花还艳!
“这是我下乡以来,过得最好的一天。”吃完,喝完,郭永波发出了感叹。
同时,他的一双醉眼注意到了张巧珍的变化。也许天热的缘故,张巧珍身上只穿
着的确良缝制的小衣裳,皮肤白得都放光,在薄薄的衣服里面,两个浑圆的乳房
像是藏不住似的使劲地往出胀。这个神秘的部位悄无声息地对他产生了一种无形
的诱惑。此时连他无意间用手碰了她的腿,那感觉都像是触电一样。潜意识中,
他很想做点什么,比如摸摸她的手,亲亲她的脸……但是他不敢。他知道自己的
父亲有历史问题,在文革中是被专政的对象,而他自己,是再三表示和父亲划清
了界线之后,才成了知青当中的一员,到农村来后,他感到似乎一切距他都很遥
远。
“我听说上边有了新政策,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回城了!”张巧珍仍然
显得很兴奋。她很神秘地把自己听来的小道消息告诉了郭永波,可郭永波听后并
不觉得咋样。他明白,由于父亲的问题,自己实际上是个真正的被改造对象,所
以对能不能早点回城,他不抱太多的幻想。
“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喝完了酒,吃完饭,又闲唠了一会儿,郭永波便
向张巧珍告别,回到了走廊另一头的男生房间。其实,此刻他的心里更愿意陪张
巧珍呆上一会儿。一男一女单独在一起吃顿饭都这么妙不可言,在这之前,他从
没感觉到这一点。可是他又感到在张巧珍很随意的姿态前,自己的体内有一种东
西在激烈的冲撞,他深怕时间长了,酒劲上来之后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回到自己的房间,郭永波没有开灯。他躺在炕上一直想着张巧珍,想张巧珍
白皙的皮肤,想张巧珍漂亮的脸庞,甚至想刚才吃饭时张巧珍随便说出的每一句
话……其实郭永波自己知道,这也许就是酒的力量。而在这之前,尽管两个人是
一块儿下的乡,又分到了一个生产队,但郭永波还是觉得自己与张巧珍有一种无
法拉近的距离感。一个根红苗正、长相漂亮;一个家庭有污点,人又老实得有点
窝囊……本不应该想的又偏要去想,这使得他辗转难眠……
半夜的时候,先是一阵风把门窗吹得咣咣铛铛直响,接着便是一阵雷鸣闪电
和哗哗的雨声,这给本来就显得空空荡荡、令人发奈葑樱鎏砹诵矶嗟目志�
感。张巧珍一个人躺在炕上,屋内虽热,但她仍把窗子关得极严。倦意袭来,她
刚要入睡,就被风声雨声搅得心儿慌慌。她睁开眼睛向外望了望,借着闪电的强
光,她似乎感到窗外有个人正在向屋内偷看,这个人从外形看像是队长,这使她
马上联想到了队长每次瞧她时那灼热如火的目光。于是她猛然从炕上爬起来,连
想都没想就不顾一切地闯入了郭永波的房间。她一头扑在郭永波的怀里,全身颤
抖着说:“小郭,我害怕……”
张巧珍的突然闯入,对于郭永波来说,简直就像是在梦里一样。而在梦里,
郭永波则是个勇敢无畏的男子汉。他把张巧珍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坚定地说: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也许郭永波不会想到,在女人面前,这是一句真
正的男子汉宣言。因此,在张巧珍把脸贴在郭永波肩头的同时,她感到了郭永波
的话语像他肩膀上的肌肉那样,坚实而充满力量;而郭永波的胸膛和张巧珍的身
体一接触,尽管隔着的确良的小衣裳,但他仍能感受到张巧珍的轻盈、柔软、光
滑和凉爽。他用双手捧起张巧珍那张惊恐中的脸,黑暗中,他仍能看到张巧珍的
泪光在闪。他伸出舌头,他要亲口把张巧珍的恐惧和痛苦一下下的吮干。吮了几
下,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舌尖被张巧珍含在了口里,滋润、香甜,这吻闪电一样快,
回味却如黑夜一样长……现在,在这十多年以后的今天,每当郭永波想起那个特
别的夜晚,回味和张巧珍初吻的情景,都清晰得如一桢经典的照片,悬挂在记忆
的墙壁上,令他久久难忘。在那个风风雨雨的岁月,在自己人生最为低谷的时候,
张巧珍能把自己的初吻献给他,这无疑是命运对他的格外垂青,仅凭这一点,郭
永波便发誓一定要好好的报答她,让她幸福,直到永远。
情变无言
菜上齐了,郭永波用筷子给张巧珍夹了两样,然后十分认真地问:“还记恨
我吗?”张巧珍苦笑了一下说:“分手是我提出来的,我记恨你什么?”她话是
这么说,但郭永波还是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了一种哀怨。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我们到底是年轻啊!有时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