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高凌尘带着木十再一次走进审讯室,他并没有安排木十去其他的审讯室,依旧还是原来的那间,地上还留着受枪伤的韩警官的血,木十绕过血迹坐在椅子上,高凌尘开打了她右手的手铐,而后铐在了椅子上。
做完这些,他走到靠门的椅子上坐下,他打开手里的文件袋,抬头看着木十,“木十,8点04分的时候,你开枪打伤了韩警官,为什么要这么做?” 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
木十垂下眼,不紧不慢地回答他:“我没有开枪。”
高凌尘拿出一张报告放在她的面前,“你已经做了硝烟反应检验,结果证明你的确开了枪,近距离射击,你还能怎么解释?”
木十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向高凌尘,“如果我说是他自己开的枪你会相信吗?”
高凌尘抿了抿嘴唇,之前的两个死者他心里还是可以接受木十是无辜的,他还是更倾向于相信木十,可现在,“你说韩警官自己开枪自杀吗?为什么?为了陷害你吗?”
木十:“我能说的只有这些。”
高凌尘指着不远处地上的血迹,冷声质问道:“韩警官现在还在抢救室里抢救,生命垂危。木十,你老实回答我,是你杀的人吗?”
木十偏头看着地上的那滩血,耳边高凌尘的声音却变成了其他人的声音,她听到过,在她小的时候。
第一次是在孤儿院的时候。
“木十,是你先打他的吗?”
木十摇头,淡淡地开口:“没有,是他打我。”
男孩哭着道:“老师,她骗人,明明是她先打我的。”
老师对木十道:“木十,和他抱歉。”声音略显冷硬。
一个慈祥的声音从木十身后传来,“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院长,没什么大事,就是木十先打了丁雷一下,两个孩子就打起来了。”
“来,我看看,伤到哪里了。”院长弯下腰,分别检查了木十和丁雷脸上的伤,“涂点药就好了,小孩子都是这样,有些打闹很正常,我知道你们谁都不是故意打对方的,吃了这两颗糖,以后还是好朋友。”院长拿出两颗糖一人一粒塞到他们的手里。
木十一直记得那一幕,院长身体半蹲着,摸着她的脑袋,笑着对她说:“木十,我相信你,你不会去打人的。”
第二次是在小学的时候。
“木十,告诉老师,是你偷的东西吗?”
木十摇头,“没有,不是我。”
“老师,肯定是她偷的,刚才只有她一个人没和我们一起玩。”
老师听信了男孩的话,对木十严肃地道:“木十,老师和你们说过的吧,小孩子不能偷东西更不能撒谎,承认错误老师不会怪你的。”
木十最后没有再辩解,被逼着写了检查,回家后老师打电话到家里,电话被哥哥接到了。之后第二天哥哥没上学,就带着木十去了学校,站在教室门口握着木十的手大声对老师说:“我妹妹不会偷东西,在家里好吃的东西她都是最后才吃的,永远都是让别人先吃。你们说她偷东西,又没有证据,凭什么这么污蔑她,她是我的宝贝最亲爱的妹妹,她无论要什么我都会给她,我不会让她受任何欺负的!偷东西的事情你们一定要查清楚!”
哥哥那天一直呆在学校里不走,直到后来说丢东西的同学承认了自己是在来学校的路上就丢了,为了怕家长骂,才撒了谎说是木十偷了他的东西。
木十一直记得那一幕,自己的哥哥站在自己身前,大声地向全班说着一句话:我相信我的妹妹。
从小到大,‘杀人犯的女儿’,这个称呼一直陪伴着她,别人会因为这个称呼,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先怀疑的就是她,她知道也许一辈子也抹不掉,别人会怀疑她打人、偷东西,终有一天会有人怀疑自己杀了人,因为她是杀人犯的女儿,有着杀人犯的遗传基因,他们会这么认为。
木十曾经以为对于别人的怀疑她早就已经习惯,但是今天她才知道自己还是没有办法承受。
“木十,阮言希一直相信你没有杀人,恐怕到现在为止他都这么认为,别让他对你失望。”
听到阮言希的名字,木十回过神,她看着高凌尘,开口道:“我要见阮言希。”她从没有像这一刻那么想见到他。
“韩警官现在情况怎么样?还在抢救室?好,有任何消息你马上打电话给我!”蒋齐挂了电话,依旧是满脸的焦急,一扭头就看到了靠在墙壁上的阮言希。
蒋齐冷着脸看着他,“你还是觉得木十没杀人?”
阮言希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问:“监控呢?”
“审讯室早上的监控没开。”蒋齐顺口回答了他,转念一想,立刻瞪大眼睛愤怒地对阮言希吼道:“怎么?现在韩警官人都在抢救室了,还没脱离生命危险呢!木十开了枪,这已经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阮言希声音依旧不高,“我知道你现在情绪不好。”
蒋齐一拳打向墙壁,像是在发泄自己的所有情绪,“我当然情绪不好,韩警官是除了队长之外我在警局最敬佩的人!”
阮言希撇开脸,没有和他再争论什么,因为他不想激怒蒋齐。
从审讯室出来的高凌尘看到蒋齐和阮言希,他走过去,知道蒋齐心里担心韩警官,便道:“蒋齐,你去医院吧。”
“队长,那我先去了。” 蒋齐一听到这个,说完这句话马上就往外走。
蒋齐走后,高凌尘回头对阮言希道:“阮言希,木十要见你。”
***
阮言希这两天是第二次走进审讯室,空气里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阮言希瞥了一眼地上的血就笔直走向木十。
木十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神里是一丝无助和孤独。
他加快脚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双手环抱着她,低下头,把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头顶上,一个字都没有说。
但是木十却能听到他这个动作所表达的声音。
木十,我相信你。
对她来说,这就足够了。
第34章 木十(9)
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韩警官最终脱离了生命危险,从手术室从来后被转入重症监护病房,但是仍然处于昏迷状态。
一直在手术室外焦急等候的蒋齐等人总算松了一口气,蒋齐马上打电话给高凌尘说了韩警官的情况。
“队长,韩警官已经脱离危险了,医生说不会有什么问题,现在等他醒来就好了,那我现在回警局吧。”
高凌尘回答:“不用,你还是守在那里,如果韩警官醒过来马上通知我们。”
蒋齐道:“我知道了,队长。”
高凌尘挂了电话,对正从审讯室走出来的阮言希道:“韩警官已经脱离危险了。”
“那就好。”阮言希心想:如果他死了那就死无对证了,当然在这种情况下,这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高凌尘回头看了一眼审讯室,沉默不语。
阮言希靠在墙壁上,腿微微往前伸,看着前方开口道:“你现在压力很大吧。”
“等韩警官醒来之后,只要拿到他的笔录,这个案子基本就会定案了。”高凌尘直起身,从阮言希的前面走过,留下一句话:“所以,如果你想要改变的话,尽快。”言下之意就是他不可能拖太久。
阮言希垂下眼,轻声道:“当然。”
高凌尘独自一人走到楼梯口,站在窗口看着外面车流不息的马路和人行道上光秃秃的树木,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他的手放在一支烟上,抽出一半时,他的手停了下来,叹了口气,他又把那支烟按了回去。
***
因为接到秦翼的电话,从警局出来,走了一段路后,阮言希打车再次来到秦翼的家里,一开门,阮言希发现秦翼的装扮和之前一模一样,就是黑眼圈更加深了,下巴上的胡渣也越加多了。
阮言希一进门先递上了一杯咖啡。
秦翼看到咖啡一下子捏住鼻子,“哦!天!别再让我喝咖啡了,我现在闻到咖啡的味道,就是看到咖啡这两个字我都觉得恶心了,天知道我这几天喝了多少罐咖啡了。”
阮言希表示理解,弯腰把咖啡放在了门口。
秦翼吐槽完之后,提到了正事上,领着阮言希到了隐藏着的房间里,“不过总算还有些发现,我一开始一直在苦恼为什么找不到他们两个人的碰过面的画面,后来我发现他们两个人的确没有碰过面,但是他们有好多次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但是前后相隔了一个小时。”
阮言希问:“每次的地方一样吗?”
秦翼摇头,把所有的监控画面一个个放给阮言希看,“每次都不一样,但巧合的是都是在这两个人尸体被发现的犯罪现场附近,而且都是相当偏僻的地方,我研究过那些地方,是一些隐秘的赌场、小店和棋牌室,我觉得他们似乎在暗地里做些什么非法交易。”
阮言希身体前倾看着屏幕,大脑快速地运转着,很快,他说出了两个字:“毒品。”
秦翼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是毒品?”不理解他是怎么确定的。
“韩义德之前是缉毒警察。”阮言希只是说了这么一个信息。
秦翼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这三个人其实都有关系,可如果他们两个是贩毒的,那他们两个和韩义德不就是对立的关系吗?”
阮言希嘴角溢出一声冷笑,“可如果有一天这个缉毒警察没有抵抗住金钱的诱惑呢?”
秦翼这下彻底理解了阮言希的意思,“就是说韩义德没有去抓他们,反而为他们做了掩护,甚至可能加入了他们。”
阮言希慢慢直起身,“这个案子我之前想得太复杂了,因为我把木十放进了这个案子里,现在把木十抽开,我做了一个假设,首先郑真杀了王远龙,而后韩义德又杀了郑真,最后韩义德开枪自杀,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郑真和韩义德用了点手段陷害木十。”
“就是说可能原本郑真就是要杀王远龙的,而韩义德本来就准备要杀了郑真。”秦翼边说边皱起了眉头,“那我还是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陷害木十啊?”
阮言希用手指轻轻扣着桌面,“因为他们的背后还有一个人,控制了郑真和韩义德,通过他们来完成他陷害木十的目的。”
秦翼看着阮言希道:“所以我们现在要揪出那个人,那怎么办?”
阮言希:“如果按照计划的话现在韩义德应该已经中弹身亡了,可他现在却被救活了,这就是我们的机会,留下了唯一的活口,这就是突破口。”阮言希突然话题一转,“对了,那几个地方……”
秦翼晃了晃手机,“我已经顺便匿名举报了。”
阮言希点点头,起身往外走。
“你现在去哪?医院?韩义德还没醒呢。”阮言希扭头看他,秦翼指了指一台电脑,“医院的监控。”
阮言希回过头继续往外走,“韩义德没死,你觉得那个人会放任他活着不管吗?”
***
蒋齐坐在重症监护室门口,听到脚步声后,抬头看到走过来的阮言希很是意外,“你来这里这里干什么?”
阮言希坐在离他两个隔开两个位子的地方,“放心,我不是来杀人灭口的。”
“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