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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下午茶-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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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边的走廊!”他叫着,“那边的门是开着的!”全部人马都从罗伯特的公寓里出来,过了转角通过中央走廊,经东边走廊,通过没上锁的门进入了G室的卧室里。他们跌撞在门边——然后停下来了。
  约翰·罗伯特躺在地板上,没有戴帽也没穿外套,以奇怪扭曲的姿势固定在地上——罗伯特被勒死了。
  埃勒里刚看见时,张大了嘴,气喘得像个即将溺毙的人。嫌犯本人被谋杀了!所以他悄悄地贴近站在卧室门边的维利警官——那个门也就是通往罗伯特卧室的门——把自己藏起来。
  他的眼睛扫向那扇门然后很快眯起眼睛。他留在H室钥匙孔内的钥匙现在插在G室的钥匙孔里。他仔细地想了一会儿,很快就溜出房间了。
  他到了中央走廊,找到指纹专家,把他带回罗伯特卧室里分隔两间套房的门边。
  “看看你能从这个门把上找到什么。”他说道。专家埋首工作。埃勒里焦虑地看着。借着他的协助,有几个清晰的指纹浮现在扑了白粉的黑色门把上。摄影师过来拍下指纹照片。
  他们接着来到G室的卧室里。医师已经完成了检验工作,正低声地与奎因警官讨论。埃勒里指一指约翰·罗伯特的手指头。
  等指纹专家站起身来时,他已经弄好了,一张白纸印了十个指纹。他走向门边,开了锁,然后对比死者的指纹与罗伯特卧室门把上的。“没错,”他说,“这家伙的指纹在门把上。”
  埃勒里叹了口气。
  他跪在约翰·罗伯特的尸体旁边,此人看起来好像是在激烈的格斗中突然死亡的。接着他搜索着罗伯特上衣的前胸口袋。
  埃勒里仔细地观察那个柚木烟盒:“我要向这位享乐者致以最深的歉意。确实有两个柚木烟盒,正如他所说的……因为这个不是他几分钟前给我们看的那个!”
  奎因警官目瞪口呆。他们先前看的那一个在图饰的外缘有一小片银剥落了,而埃勒里手上的这个图案却是完整的。
  “道理很简单,”埃勒里说道,“不管是谁杀了约翰·罗伯特,为的就是他胸前口袋里的柚木烟盒。现在所有事情都很清楚了。当凶手在这间屋子里勒死约翰·罗伯特时,他从约翰的尸体上偷走了约翰的烟盒。然后凶手把约翰烟盒里的六支不同品牌的香烟放进他偷来的哈利的烟盒,再把烟盒放回约翰的尸体里,为了要让我们相信这就是约翰的烟盒。很聪明,但还是有破绽,因为约翰的烟盒少了一块银饰片而哈利的却没少。凶手或许没注意到这一点。”
  埃勒里转向其他人,他一举手大家全都安静下来了:“各位女士、先生,凶手已经自己解决了。他完了。我请大家全神贯注听我细说缘由并指出……卡特先生,请不要再抖了,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你们的忧虑都可以结束了。”
  埃勒里站在死者的脚边,他瘦削的脸庞毫无表情。他们则以愚蠢的眼光望着他。门口的警察依埃勒里的手势乖乖退了出去。欧金斯夫妇、穿着睡衣的比莉·哈姆丝、苦着脸的珠宝商施利、D室的福瑞斯特夫妇,甚至连坐着轮椅的玛萝伊太太都挤在房间里。
  “某些推理的方法是不可或缺的,”埃勒里以干涩的演说语调说道,他没有看任何一个人,好像只是在对着约翰·罗伯特颈部的复杂血管讲话而已,“从第一个受害者的尸体处唯一被取走的东西就是柚木烟盒,这表示柚木烟盒是第一宗谋杀案的目的。而现在,第二个受害者约翰·罗伯特被谋杀了,他的柚木烟盒又被拿走了,而第一个烟盒则被放进他的尸体里。结论是能调换两个烟盒的人就是偷取第一个受害者烟盒的人——就是凶手。因此,哈利和约翰·罗伯特是被同一个人所勒死的。两宗谋杀案有一个嫌疑犯,这是最基本的推理。
  “哈利·罗伯特为什么会被谋杀?纯粹只是因为凶手误以为他是约翰,直到他勒死了受害人并检查其柚木烟盒时才发现错误。烟盒不对!
  “凶手犯错是可以理解的。第一个受害人是被人从后面勒死的,乍看之下哈利和他哥哥约翰长得很像,毫无疑问凶手也不知道会有两个罗伯特。换句话说,哈利被害的案子与犯罪的动机并无真正关系。”
  他倾身向前:“但注意这一点,一个柚木烟盒不可能隐藏什么东西,例如夹层之类的,所以凶手要的不是烟盒而是装在里面的东西。烟盒里面装什么东西?两个烟盒里面到底有什么?只有香烟。但为什么会有人为了香烟而杀人?很明显,不是为了香烟本身。但如果香烟内藏了什么东西——如果香烟经过改装,把烟草抽出来,偷偷塞进其他东西,再用烟草填塞满……那么我们就可以得到一个具体的推论了。”
  埃勒里挺直身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想你就是玛萝伊太太吧?”他问坐在轮椅上的人。
  “我是!”她回答。
  “两天前你丢了一条钻石项链。钻石有多大?”
  “像小豆子一般,”玛萝伊太太尖叫,“值两万元呢。”
  “像小豆子一样。嗯。家庭主妇型的描述,玛萝伊太太。”埃勒里笑着说,“我们继续。我推测约翰·罗伯特的香烟是某种珍贵东西的藏匿之处……玛萝伊太太的昂贵小豆子,各位女士,各位先生!”
  众人议论纷纷,像谷仓里的家禽一样探头探脑的。埃勒里要大家安静:“是的,我们已经得到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你们的邻居约翰·罗伯特不仅是个雅士,他还是个珠宝贼!”
  “罗伯特先生!”西曼·卡特以接近窒息的声音说道。
  “正是。奎因警官查不出我们这位享乐者的收入来源。是舞男吗?舞男不会为女士付房租,一定另有隐情。啊哈,还有珠宝呢!这么一来就破了一件神秘案件了。”——比莉·哈姆丝伸着她白皙的脖子像个鸵鸟似地吸着鼻子——“请注意,约翰·罗伯特为了这些钻石香烟而被谋杀了,”埃勒里继续说道,“谁会知道他有这些钻石——而且是藏在这么隐秘的地方?当然是他的共犯。换句话说,只要我们找到杀害哈利和约翰·罗伯特的凶手,我们就找到了约翰·罗伯特的犯罪伙伴。”
  众人短暂的放松再一次转为恐惧。没有人插嘴。玛萝伊太太充满敌意地望着约翰·罗伯特酱紫色的脸孔。埃勒里再次微笑——一抹玩笑意味十足但也颇为气恼的微笑:“现在,我们这场戏的最后一幕,第二宗谋杀案的细节。吉米,”他对总局的指纹专家说,“你的搜查报告里有些什么?”
  “地板上这名死者在这扇门的另一侧留下指纹——也就是他卧室的另一边。”
  “谢谢你。各位女士、先生,就在约翰·罗伯特被谋杀之前,我才亲自把他卧室里通往这间无人房的门把擦拭干净。这就表示,几分钟前约翰进入这间卧室时曾经把他的手放在门把上。也就是说他刻意开启这道门以便进入这间闲置的房里。是不是约翰·罗伯特想要逃走?不,他没戴帽子也没穿外套,这是第一点;其次,他根本不可能走远;再者就算他办到了,逃亡只会使他蒙上谋杀亲弟弟的嫌疑罢了——而他当然是清白的,因为他自己也被谋杀了。那么他到底为什么到这间空屋里来?
  “几分钟前我和奎因警官在隔壁罗伯特的客厅里谈话。当时我们有理由相信是约翰杀了自己的弟弟。我亲自把通往起居室的门关上让他无法偷听。但当乌斯提斯医生出来要去看其他病人时,很不幸他把门半开着,奎因警官显然不知道门是开的,他就在那时候明确说了我们打算带约翰·罗伯特到总局‘谈一谈’——不用说是要搜查他并让他入狱,伤害就是这么发生了。维利警官,你当时和罗伯特在起居室中,你有没有听到奎因警官的话?”
  “我听到了,”警官说着,鞋跟在地板上拖着,“我想他也听到了,过了一分钟他就说要到卧室里拿东西。”
  “有待证明。”埃勒里说道,“罗伯特听到他要被带到警察总局去,便飞快思索着。偷来的钻石被藏在他烟盒中的香烟里,彻底搜查就会暴露出来,他必须把这些香烟从身上拿开!所以我们现在知道他为什么要到这间空屋里来了——不是为了逃跑,而是为了要把香烟藏起来,以后再来拿。当然,他打算再回来这里的。
  “可是凶手怎么可能会知道约翰·罗伯特当时决定要在这间空屋里处置钻石呢?唯一的可能是凶手也听到奎因警官说要把罗伯特带到总局的话,他知道罗伯特也听到了,可以预知罗伯特马上会怎么做。”
  埃勒里邪恶地微笑着,倾身向前,他长长的手指头弯成钩状,他的身躯僵直:“总共只有五个人听到奎因警官的话,”他倏然说道,“奎因警官本人、我、维利警官、死去的约翰·罗伯特和——”
  比莉·哈姆丝尖叫,年老的玛萝伊太太更叫得像只受伤的鹦鹉。有一个人往东边走廊冲过去,甩开其他的人,像只疯狂的公象,像只横冲直撞的马来鸡,像个狂暴愤怒的古挪威人……维利警官重达二百五十磅的身躯冲向前,一阵激烈的扭打,警官的大拳头如雨点落下,灰飞尘扬……埃勒里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奎因警官以往看过太多次维利警官的举动,他只在一旁叹气。

两头狗
  夜幕低垂时那辆破车沿着道路在静悄悄的林木间前进,带着咸味的风吹在车上那个瘦高的人身上,许多旅人在那条现代化的道路上都被大西洋的风吹得发抖,被水汽刮得刺痛,不情愿地想起远古时候靠海为生的祖先。可是使车里的那个人感到不安的并不是血缘也不是思乡情绪。那风像妖怪般的嚎叫,对他一点吸引力都没有,水汽也不令人感到愉快。他的皮肤发痒,真的,但那是因为他的外套很薄,十月的冷风,令人不舒服的水汽,以及新本福的荒凉夜幕,无疑既阴森而且鬼影憧憧。
  握方向盘的手机灵一抖,他扭亮了车头大灯。前面几米处出现了一个古老的招牌,他把车放慢来看。它在风中前前后后吱嘎地摆动,只是用粗糙的铁丝绑着,上面画的是一个有两个头的恐怖怪物,看不出它的品种。在怪物下方写着:
  两头狗 (赫希船长的餐厅)
  房间——两元起长期——短期干净现代化的小木屋备有露营车由此进
  “即使是看守地府的萨巴路斯做今晚的主人,也是可以接受的。”旅人带着自嘲的苦笑如此想着,然后他把车转进两边都是树的碎石车道里,很快地车子就停在一幢新漆过的大型白色建筑前,它那绿色的百叶窗好像眼影一样。这客栈占地极广,借着空地上的灯光,他看着它的结构。它的两边都是车道,隐隐约约地可以看到后面通向小木屋,还有一个大型的建筑显然是车库。客栈本身具有新英格兰的风味,但与它两厢的现代化小屋却并不相称。在前门上方摆荡着一盏大型的古旧船灯,吱嘎做响地闪烁着,也失去了它原有的风味。
  “或许还更糟,我猜。”他咕哝着,倚身在汽车喇叭上。
  “混蛋!”随着叫声那扇厚重的木门几乎同时打开了,一个年轻的女子穿着一件潇洒的大外套出现在黄铜的船灯下。
  “啊,”旅人叹道,“农夫的女儿。不对,我搞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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