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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赚了钱又能干什么？等到自己死的时候，现这些钱的作用可能连擦屁股也办不到。
还是说从现开始准备，就像大学时候看的末日小说一样，准备粮食，汽油，改装卡车，一直憋家里，等政府什么的都完蛋之后，靠这点物资称王称霸？
汤云亮知道，有些不知内情的有钱人就是这么办的，他们看来，卡梅尔的警告充其量就是一场灾难，给公司多加几个保安也许起不了作用，但要是国外买个荒岛，屯上几年，甚至几十年的粮食，绝对是万无一失，或者要求稍微低一点，无人山区建一个小基地，准备好太阳能啊，风能，柴油什么的电机，再偷偷搞几把枪，那也应该没什么问题……
国内的有钱人对这场灾难的理解和准备，多也就到这个份上了，之前汤云亮就收到过其一群人的邀请，说是只要出几万，就可以某个“避难基地”给他留个位子，卡梅尔说的那个时间到之前几天接他过去住，如果真要是出事了，那里的食物储备完全可以支撑好几年，里面各种生活必须设施一应俱全。
汤云亮不想鄙视这些人的见识和眼光，因为他自认为自己也是一个失败者，没有鄙视他人的权利，但有时候网上这种观点看的多了，总会不自觉让他感觉到智商上的优越感，这些天真的家伙也不想想，要是躲山里就能避过去，那卡梅尔还要搞这么大动作干什么？买空间站花的这么多钱，要是全砸给俄罗斯这种国家，估计领导人心里一个没把持住，整个西伯利亚都给卖了也不是不可能……何况卡梅尔也不缺山，同是意识网联盟的非洲乍得，刚果，一个个都比山区还山区，再加上地下城市……真当卡梅尔人是闻上说的那样，挥金如土的二愣子啊？
就算不看卡梅尔，看看那些国际上一线的，花了十几亿，甚至几十亿去卡梅尔受罪的家伙……
除了感叹，汤云亮还能说什么呢？
挂掉这位丁老板电话的一瞬间，汤云亮就像被抽掉骨头一样，把自己的身体甩沙上，胡思乱想了很久，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于是坐起来打开茶几上的电脑，电脑是开着的，之前的网页还停留自己的银行账户，接受到后一笔工程款到账的界面，和通常的建筑工程不一样，卡梅尔为了保障空间站的建设速，所有的工程款都是完工之后，半个月内保证付清，以便让承包商快速实现资金周转，快速扩充产能。
这样算起来，这台电脑开这里已经半个月了，这电脑的质量还真不错……汤云亮瞥了一眼长长一串，自己以前梦才能见到的位数字，露出一丝苦笑，随手关掉了网页。
人就是这么犯贱的动物，以前没钱的时候，做梦都想着赚钱，现有钱了，却因为这些钱愁的茶饭不思……如果自己跟之前的郭磊一样，只是普通的小职工，一天8小时做着半死不活的工作，月末拿着三五千的工资，那自己的心态肯定和现大不一样，说不定自己也会像网上许多人一样，巴不得那一天的来临。
社会的弱势群体就像网络游戏混的一般的垃圾账号一样，总是会做着开区，重来一次的幻想，幻想着开了区，自己运气如何如何好，改一个适合自己的职业，打到极品装备……这种念头换到现实，就是许多人潜意识盼望打仗，盼望流星坠地，盼望第二天一醒来，窗外满街都是傻瓜一样的僵尸……
大学时候自己也有过这样的幻想，记得那时候自己还特别喜欢看末日电影和小说，即使是现，这种末日情结依然没有完全消失，这几天他也经常想着，性就不折腾，就呆这座城市，就呆自己家，看看会来什么外星人，会打什么仗……但是这种想法持续到后，每每想起自己银行账户上这么多钱，他又会想，要是根本没有这场灾难，那自己这一辈子会多么……于是他刚刚因为幻想而略微激动的心，不可避免变成了微微失落。
钱之所以会是王八蛋，是所有烦恼的终源头，是因为它是所有人类**的浓缩产物，归根到底，该被骂王八蛋的还是自己。
“嘀嘀嘀！”电脑上传来qq系统消息的提示音。
汤云亮点开一看，是申请好友的验证信息，对方的名字很熟悉，叫严律，验证信息那一栏，写着“有事要和您商量。”
严律是谁？汤云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过还是习惯性的点了同意，但是随后，当他看清楚对方的qq签名，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的身份——我是智能程序，不是机器，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就像人的精神和狗的身体一样巨大。
印象的严律似乎只是和政府有关的一个“公共服务机器人”，他来找自己干什么？偷税漏税？还是以政府名义要自己参加什么企业家聚会？一瞬间，汤云亮只想到这两种可能。
但他还是猜错了。
“这是我的个人账户，”因为自己特殊的身份，严律先解释，然后直接道出主题，“找你是因为我之前网络上，看到你表了许多关于70天之后，有关末日灾难的事情，另外你还留下了这个联系方式。”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汤云亮有些不爽，“难道这些信息都是违禁信息？不允许私下散布？”
“不，你误会了，”严律说，“我说过，我这次是以私人身份来找你，而且我现的职务内容，并不包括网络言论监控。”网络监控的职务现已经交给了另一名ai，作为它“培训”的内容之一，严律现是那名ai的老师，这也是严可守这次回来的目的之一，就是让严律这种已经成熟的ai，带领的ai逐步成长。
“我找你是因为，从你的这些信息，我知道你对未来的安全存一定的担心，”严律说，“现我的一个朋友正筹备建设地下城市，作为未来避难之用，目前才刚刚开始，缺乏长期的工作人员，所以特意来找你，看看你是否愿意，这种工作既是地下城市的建设需要，也是未来地下城市第一批入住人员。”
“你的朋友？”汤云亮心里嘀咕，吉特还是大卫？（可能许多人知道，但还是要解释一句，前者是霹雳游侠的那辆汽车，后者是人工智能里的小男孩）
“是的，他们让我帮忙，”严律说。
汤云亮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代表严律的企鹅图像，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失望，一时间他感觉有些茫然，或者说，来不及消化这个信息的含义。
好严律并没有催他，只是静静的沉默着，从汤云亮网上对他只言片语的了解，严律应该是很有耐心的“人”，而对方此刻显然表现出了这种耐心，这让汤云亮有充分的时间慢慢权衡。
先是真假，自从严律出现之后，网上有不少人都拿严律的账号以政府的名义，到处骗人，不过好严律有专门的政府网站，这倒不难验证，汤云亮很快找到了网站，并网站上找到了严律的个人联系方式，对比过号码之后，确认了对方身份的真实。
接下来就是靠不靠谱……这一点从卡梅尔乍得移民的行动来看，显然已经有了答案，那就是卡梅尔认为即使躲地下，也是不安全的，但又不得不考虑到，即使是这样，卡梅尔建设地下城市的动作并没有因此而放慢，这说明这种方法还是能起到一点作用。
“你刚才说的工作，具体是指什么？”认真考虑了几分钟，汤云亮觉得这大小也是个机会，比起自己近这段时间，家里自怨自艾的情况，总算是积极一点。
“很简单，主要是电力系统的架构，还有城市的一些基本规划建设。”陈雷他们的规划，这些工作的内容其实并不是重点，找点普通工人照样能干，重点是通过具体工作过程，熟悉和团结第一批人员，让城市形成基础的秩序。
汤云亮对着电脑犹豫了片刻：“我可能不能接受这样的工作安排。”让一个亿万身家的人去从事普通工作，的确有些难以接受。
严律：“真遗憾。”
“不过我的确有避难的意向，我想问一下，你们这个地下城市，还有没有其他的加入方式？比如出资？”
严律：“稍等，这需要我朋友来决定。”
等了差不多有10分钟后，汤云亮有些不耐烦了：“有结果了吗？”
严律：“还需要再等等，有结果我会主动通知您。”
赵真雪对卡梅尔很了解，她很清楚的知道，卡梅尔的做法是不管你移民前有多少钱，进入卡梅尔之后，都必须参与劳动，卡梅尔管理层看来，劳动不仅仅是为了获取成果，是形成良性社会秩序必要的方式，人与人社会关系大的平等，莫过于劳动义务上的平等，劳动并不是目的，劳动的效率高低也不是关键部分，重要的是通过这种形式，行为上形成某种社会共性，卡梅尔，大部分公益性质的工作（包括垃圾处理，城市卫生）都是全体公民共同负责的，是每个公民应的义务，就好像小学生值日一样。每个人每年都必须做满一定的小时数，就好比服兵役，如果没有特殊原因，逃脱这种义务高会被取消公民资格，严重的甚至直接驱逐出卡梅尔。
但是眼下，资金的需求的确又是现实，陈雷掌握的资金虽然多，但这毕竟是一座城市的规模，钱当然是多多益善了，卡梅尔那么搞是因为他们有基础，不差钱，但现他们毕竟不一样。
不过还没等他们终讨论出结果，汤云亮却已经自己想通了，主动联系了严律：“我仔细的想了想，还是决定接受你们的工作安排，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快到实地考察一下。”
正如他自己对郭磊说过的话，机会一旦逝去，可能再也不会回来。
363 手术
2016年1月14日，倒计时65天。
宁州大学某阶梯教室。
看着面前已经被老师写成白茫茫一片的黑板，杜伟伏下身去，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被压迫出来的眼泪湿润这干涩的眼球，这感觉舒服的让他想睡觉。
不过杜伟还是强行忍住了这冲动，过了几秒钟，他不经意的转过头去，看见教室后面已经倒下去了一片，不过黑板前挥笔疾书的教授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受影响，仍然口自言自语的念叨，推导正写的一个公式。
这位教线性代数的苏老师据说已经这所大学教了五年的数学，第一堂课的时候，据他自己自我介绍说，这课本上出现的每一个公式他都可以从基本的高定理开始推导演化出来……之前杜伟以为他是吹牛，但是大半个学期适应下来，他已经不再有这种想法了。
讲台上，苏老师潇洒的把剩余的粉笔头往身后一扔，一个华丽的转身，如释重负般的长舒一口气，脸色看起来有一种因为激动而出现的潮红，看起来非常有武侠片，高手行功一周天，后气沉丹田，收工的那种感觉。
杜伟很不喜欢线性代数，但他却十分羡慕这位苏老师能够如此全身心投入自己的工作，上这位老师的课时，他总是会不自觉的想，如果这位老师也卡梅尔，就凭着他这种投入的态，那一定是一个红卡用户的料……
下课之后，杜伟抱着书来到教学楼下一颗大树前，等了差不多一两分钟，从放学的学生人群，余晓娟抱着书本走了过来，看了他一眼问：“怎么，你们老师又群体催眠啦？”
“昨天晚上睡的太晚了，”杜伟笑了笑，跟上余晓娟的脚步，两人并肩而行，“对了，昨天会议上的那些言，你有没有整理？今天讨论可能要用的。”
“还要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