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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三千年之前的西方,这些东西在耐sè瑞尔就都已经有了?此言当真?”
李华梅提督顿时不由得吃了一惊,随即便狐疑地扭过头来,注视着菲里的眼睛,“……可是在三百年前,在下也曾指挥舰队远航西方,到访过耐sè瑞尔帝国的深水城,为何却不曾见过这些东西?而且,就算是在贵国如今的上海和横滨租界之中,同样也并无此类便利之物啊”
“……三百年前?呃,那个时候,耐sè瑞尔帝国才刚刚恢复不久,应该还没有复原出密瑟能核的制造方法。从古代保存下来的浮空城,也仅有yin魂城一座,常年悬浮于中部地区的沙漠上空。提督阁下既然是驾船远航,想来也就是在沿海港口浮光掠影了一番,未曾深入帝国腹地……等等,您是说三百年前?”
一直闲聊到了此刻,菲里才觉察出了对方在话语间的异状——寻常人怎么可能活上三百多岁?
这位李华梅提督,虽然并非huā季少nv,但也依然年轻靓丽,一头靓丽的利落短发乌黑发亮,一身微黑的健康肌肤光洁饱满,光从外貌上看,只怕是连三十岁都未必能有吧
而且,从她的气息和体征上看,也不像是亡灵之类……莫非,她竟然是自己的同行?
接下来,菲里。泰勒的这一大胆推测,便得到了对方的亲口验证。
“……这个……就再重新自报一次家mén吧在下李华梅,三百多年之前的杭州人,两年前受东海nv神妈祖娘娘的召唤,驾驶战舰穿越风暴,来到这个时代的东海上,如今暂摄东海军舰队司令之职,按照你们西方人的说法,就相当于海神妈祖娘娘的首席选民……”
李华梅提督眨了眨眼睛,对菲里如此说道,嘴角边却忍不住泛起了一丝促狭的微笑,“……所以呢,姐姐我还只有不到二十五岁,不要把姐姐当成什么活了三百年的老太婆哟,可爱的银发*”
她一边笑呵呵地调侃着,一边还伸手rou了rou菲里的银发,“……嗯嗯,头发的手感还真不错呢”
而被对方当做xiǎonv孩来对待的菲里。泰勒上将,则先是愣了,接着又囧了,最后更是搞得满头黑线了。
“……喂喂从各种意义上讲,你都搞错了呢李华梅提督”
他先是伸手mo了mo被rouluàn的披肩银发,接着就像huā栗鼠一样鼓起了腮帮子,很可爱地挥舞着xiǎo拳头抗议起来,“……第一,人家可是堂堂男子汉,绝对不是什么*第二,既然你才二十五岁,那么人家的年纪就比你更大,而且军衔也比你更高——你该管我叫前辈才对”
但是,李华梅提督在略一错愕之后,却突然lu出了一副恍然大悟般的表情。
“……啊啦银头发的xiǎo姑娘真是爱开玩笑啊呵呵,果然还是一个倔强的xiǎo孩子呢”
“……没错,我家的xiǎo菲里就是这么的调皮,喜欢用天赋本钱来卖萌。”
吸血鬼nv教授蕾贝卡不知从什么地方笑嘻嘻地冒了出来,一把将还要继续纠正对方错误观点的菲里给拉了过去,牢牢地禁锢在了自己的柔软怀抱里,“……真是让您见笑了。”
“……啊啊啊啊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啊蕾贝卡老师”
“……呵呵,你就认命了吧,亲爱的xiǎo菲里,你过去是萌物,现在是萌物,将来也一直都会是萌物哟”
“~~~~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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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蕾贝卡教授的恶意打岔,等到菲里终于基本nong清楚李华梅的底细的时候,已经都磨蹭到晚上了。
——总之,这就是一位曾经统领舰队活跃于东方海洋之上,有着“绯翔虎”之称的古代巾帼nv英雄。
在三百年前的一次海上风暴之中,她本以为自己将和座舰“杭州号”一起葬身大海,不料却是受到了海神妈祖娘娘的召唤,一瞬间跨越了三百年的时间洪流,奉命来到这个时代拯救垂垂待毙的祖国。
所以,她现在就成了东海军的舰队司令……尽管这个“军”实在是很坑爹……
事实上,所谓的翔龙帝国党,其实只是一个广泛的统称,既没有真正的领导机构,也没有一个得到广泛承认的最高领导人,而是由一堆大大xiǎoxiǎo各自独立的组织、帮会和党派拼凑起来的大杂烩——阵营中最强大的势力,居然是由被清洗和落选太监组成的阉党;然后是最先举义起事的民主同盟党;接下来就是李华梅的东海军;而台湾岛上的yu山派修士,原本也是阵营的一大重要支柱;此外还有复兴会、血huā社、暗杀团、救国委员会、人民解放阵线……等等一系列五huā八mén的独立团体。
这些团体的来源颇为hun杂,彼此尊奉的理念和信条也全都是千差万别,至于目的则更是完全不搭界,其中甚至不乏一些世仇死敌之辈。只是在推翻大金朝廷的这一面共同旗帜之下,大家暂时还能勉强凑到一块儿罢了——尽管还是内讧不断,内耗严重。
因此,党在十几年前雄心勃勃地成功发动起义,夺取了台湾这个海岛基地,成立了“台湾民主国”之后,就一直很难再有什么作为——被誉为“国父”的第一任大统领,因为实在镇不住场子,在台上说话没人听,还三番两次地遭遇暗算,于是上任不到一年就灰心丧气地宣布辞职,跑到琉球岛上隐居了;而接下来先后继任的三位大统领,下场还要更加悲惨,全都死于阵营内部的叛luàn和刺杀。
等到最一位大统领遇刺身亡之后,台湾岛索xing陷入了hunluàn的无政fu状态,或者也可以说是帮会割据——各个团体纷纷按照自身实力强弱,分别占据一块地盘,彼此虎视眈眈、合纵连横,甚至时不时火并一场……例如李华梅提督就是占据着半个基隆港作为基地,来维持手下那支si掠舰队日常运转的。
既然就连后方根据地都搞得一塌糊涂,这伙一盘散沙的党,在帝国各地发动的起义,自然也是乌七八糟、旋起旋灭——由于彼此之间严重缺乏配合意识,起义全无计划,做事全凭热情,结果每次起义通常只能拉起几百人甚至几十人的微型队伍,纵然一时得手,也顶不住接下来的官兵围剿。更要命的是,甚至还出现过一帮党发动起义之后,反而被另一帮党血腥镇压的咄咄怪事……
这帮党内部的复杂和hunluàn程度,光是从这一次在钓鱼岛上搭救的遇难者之中,就可以看出一二——就连这么十个人,都分属于两个系统,其中四个老少太监乃是阉党,剩下六个人才是李华梅的东海军……也难怪yu山派的修士们会觉得跟着这帮乌合之众搞没有希望,转而投靠帝国朝廷这边了。
现在,整个台湾岛都已经被yu山派修士所控制,而曾经立足岛上的各路武装,不是被击败消灭,就是扬帆出海,各自逃窜。根据李华梅提督的说法,她原本计划利用这两年来逐渐积攒下来的人脉关系,让舰队分散逃亡到安南行省,求取当地倾向的河内节度使相助。
不料,在基隆港的殿后战之中,她的座舰“杭州号”被修士用仙器击沉,仅有的一艘xiǎo艇无力远航,只得继续往东北方向航行,希望到最近的琉球岛上去想想办法……只可惜屋漏偏逢连夜雨,在这段并不长的航海旅程之中,李华梅居然又遇上了一场大风暴,结果非但xiǎo艇被刮得破烂不堪,人也被冲上了钓鱼岛。现在既然上了祥瑞号,她就希望能够继续前往琉球取得援助。
此外,在jiāo谈之中,她还为密瑟能核可以代替仙道灵气、灵脉的效用,而感到异常的惊诧。
“……若是早知道西洋有此妙物,可以帮助仙道复兴,不光是yu山派那些困守台湾岛的修士,还有各地道观庙宇的主祭,恐怕都要千方百计地前来抢夺了……”
mi人的绯红晚霞之下,李华梅提督一边大口喝着无尽水杯中涌出来的麦酒,一边脸颊泛红地笑着说道,“……阁下可一定要看好自己的船哟”
“……这个……首先,cào纵密瑟能核需要大奥术师等级的魔力与技能,否则很容易发生爆炸,在东方恐怕没有谁能够将这东西玩得转;其次,同样的密瑟能核,在帝国本土还有上千座,谈不上什么机密。如果有贵国的修士或神职人员希望前去考察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他们开介绍信……”
菲里挠着鼻子答道,同时喝了一口nǎi油咖啡作陪。
“……唉,照此看来,我国还真是彻彻底底地落后了啊”nv提督打了个酒嗝,不无忧郁地叹息道。
……
截止到这个时候,菲里和李华梅之间,还只是萍水相逢的泛泛之jiāo。菲里并不觉得自己有招揽这位传奇nv提督的必要,而李华梅也没有要求对方帮助自己这帮“东海军”的意思——让她免费搭船,还可以说是顺手之劳,可若是索求更多的帮助,就未免有些厚颜无耻、不自量力了。
然而,在不久之后,他们的命运却将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真正地缠绕到了一起……
二十二、三井龙姬的惊愕(上)
绵长的梅雨刚刚落尽,进入初夏时节的北九州,天气就已是异常
闷热了。
纵然是在海风习习的长崎港,也已经被笼罩在似火骄阳的热浪之
下,感受不到几丝海洋的清凉。并且四处都充斥着嘈杂的蝉鸣声,让
人听得心浮气躁、昏昏欲睡。
所以,只要条件允许的话,很多人都喜欢在炎热的白天睡觉休息,
晚上天气凉快之后再起来工作。
时值傍晚日落之后,灿烂的晚霞犹在天际徘徊,清凉的夜风却已经
从海面掀起。
在长崎市区的郊外山丘,最新落成的执政府城堡顶层天守阁上,一
位容姿秀气的华服少女,正趁着公务闲暇,斜倚着栏杆,一手捏着公文
案牍,一手托着香腮,满腔忧郁地俯瞰着前方的城市和海湾。
这一天的天气还算不错,广袤的夜空清澈透明,而几片轻纱般的
薄云点缀其间,更显风韵。还有无数灿烂的繁星,好似闪亮的宝石,将
辽阔无垠的苍穹,装饰得华美无比。
随着一阵阵清凉的湾风拂过海湾,月光下的平静海面,一时间泛起
了无数细微的银色波纹。而那些栖息在山崖间的海鸟,也仿佛被月光
和风声所惊动,纷纷乘着海风跃出巢穴,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空振翅
滑翔,伴随海潮的涨落澎湃,发出一串悠长悦耳的呜叫声。
清冷的月光临空洒下,给山野和港市都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纱,将
这西京万家灯火的美景,衬托得更加梦幻迷离。同时也悄然穿过精雕
细琢的窗棂,斜斜地照射进少女所在的天宁阁内,洒满一地皎洁的银
然而,以上这一切令人心旷神怡的美丽夜景,都无法化解这位少女
胸中一团乱麻的忧郁心情恃。反倒是因为置身于如此广阔的天地之间,
让她不由得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寂寞和惆怅。
面对这个如此错综复杂的时间,区区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很渺小。
无论她有多么崇高的身份,多么庞大的权力,多么显赫的声名……——
毕竟,一个国家前途命运的负担,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太沉重了。
在歪着脑袋反复斟酌了半天之后,她还是觉得先挑一桩不太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