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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狗屎是不会动,没有思想的垃圾。只会等你傻傻地踩上去。而现在坐在赫安眼前的是一名法师。再怎么不堪也比狗屎强多了。
“你认为我在欺骗你,还是设下为你了陷阱?”卡梅拉?梅斯讥笑着,“精灵,你想太多了。我只让你不要再妨碍到我们。你的出现是谁也控制不了的变数所以我才付出了这么多别太得寸进尺了”
“但你的理由还不足以说服我。”赫安平静地说,“我看不明白你的立场。因为我还记得你的手里还有一枚艾塞尼教派的火焰徽章。”
“你不会拒绝的。”卡梅拉?梅斯胸有成足。
他站了起来,走到赫安打量了数次的书架上。他古怪地朝赫安笑了笑,伸出拉出了一本书。机关链盘绞动的沉闷声音在房间里回响,书架后出现了一条螺旋阶梯。“跟我来,别说你不敢。”
密室里摆放着一张炼金的实验台。弥漫着灰尘与药剂的混杂在一起的怪味。一座足有一人半高的镜子怪异地立在密室的一角。镜框上刻着赫安从未见过的魔法符文。每一个符文上都蕴含着可怕浓郁的魔力。
“传送门。”茱梵娜解释道,“已经失传了的古老奥秘。现在已经所剩无几。想不到他竟然拥有一块。不过,这种传送门只能在同类的镜面之间传输,无法像现在的传送法阵那样随意地传送到任何去过的地方。”
赫安点了点头,并没有多放在心上。因为一只普普通通的玻璃瓶就被放在密室的桌上。瓶塞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牢固的结界将其笼罩其中。毫无疑问,这就是用来束缚异界奴役的瓶子。
“这是你与异界奴役的交换条件。我可以将它给你,反正他们也想要换换口味了,换一只水妖精养眼也不错。”
“你的冷笑话一点都不可笑。”
卡梅拉?梅斯解除了结界,把瓶子放到了赫安手中。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赫安,“我们从来就没有恶意,精灵。听明白了,我们不代表法师协会所有人。所以没人能保障你的安全。说不定你刚走出五芒星阵的范围就会遭遇到我们和你都不想要招惹的麻烦和事端。”
赫安冷笑,“这算是威胁?”
“看你怎么想了。”卡梅拉?梅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我只是在提醒你一种可能。”
“我这里也有一种可能。”赫安不疾不徐地说道,“你设了诱饵,将我们从蒂法威娜伯爵的庄园引出。只要我们离开这里,等待我们的就是一场精心设计好的伏击。我们不能否认这种可能的存在,对吧?我们需要考虑任何一种可能。”
“你应该相信他,赫安先生。”一道怯懦而缺乏自信的女声从镜子里飘了出来。镜面如水波般颤抖,魔力涌动着。随后从中走出一名罩着灰色法袍,在袖口绣着几缕红色丝线的少女。她低着头,几乎把脑袋埋到了丰满的胸脯里。她忐忑地站在镜子前,连跨出一步都不敢。
她的模样与赫安印象里能够挥手激活传送门的法师形象相去甚远。怎么看都更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鹿,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小心。
魅魔从茱梵娜的怀中跳了出来。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跳到了少女的怀中。“小家伙,过得不错嘛。**师的弟子。你应该感谢我,不是吗?”
少女睁大了眼睛,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都要遗忘的噩梦,那些让她畏惧的景象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骇得几乎把怀里的灵猫扔了出去。
“魅魅魔小姐”
“很久不见了。舞女小姐噢,如今的法师学徒伊莉莎。”
第三十一节为了再见I
“明日请假一天。”
事件再次脱离了赫安的掌控。
当魅魔叫出伊莉莎名字的时候赫安就已经料到了。他只能选择忍让。与**师作对是不明智的,从魅魔谈及霍伦蒂芬时瑟瑟发抖的惊恐就能清楚地认知到这一点。
“现在就打算回到阿尔利亚?”茱梵娜再次重复道,“就今天?”
“待在这里毫无意义,既然他们想来搅合这趟浑水,那么就把舞台让给他们。我们力量低微,只是微不足道的配角。没有与主角争夺戏份的资本。你们也知道艾塞尼教派打着什么主意。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胜算。况且,我对阻止他们也没有任何兴趣。”
魅魔毫不留情的指出:“可我觉得你是为自己的放弃找到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借口。”
“借口”赫安回头望了眼已经只能看见上半部分的法师尖塔,低声说道,“也许吧。但继续留在这里对我而言真的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妮可,听着,我知道你在算计着什么。可我们能做什么?等别人打上门来,然后慌不择路地逃跑?在无法脱身的漩涡里寻找一线生机?我有自知之明,我明白现在什么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知道,我当然都知道。”魅魔恼怒地叫道,“可我一想到必须和你待在一起,我就烦闷得想要杀人噢,森林。蚊子,蝴蝶,小仙女,还有整天哼着诗歌自恋狂的精灵。光是想想就快要让我发疯了”
赫安想忍住笑,但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他哈哈大笑起来,全然无视了魅魔想要杀人的目光。
“我得佩服你,妮可。真不知道你究竟看了些什么书。书里描写的都是未经任何验证的谣言,写书人自己凭空臆想捏造的谎言。尽管言之凿凿,可内容都是虚假的。我才最有发言权。一切都没你想的那么糟。”
“但愿如此。”
“我不会和你们一起了。”
茱梵娜的话让赫安稍微愣了愣神。
“我的事还没有办完。”她简单地解释道。
赫安猜得到一定是因为安瑞贝丝的缘故。“是因为她吧。”赫安点点头,“我明白了。不过我预感得到,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
“这句话从泰夫林口中说出来才有些像模像样。至于你什么时候你成了预言大师了?”魅魔肆无忌惮地笑着,“男人的直觉我历来都不会相信。”
赫安无奈地耸耸肩。他早已对魅魔与凯特的话有了免疫力。何况,他现在一颗心都早已飞回了阿尔利亚,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马上见到瑟雅。更是对魅魔的嘲笑自动过滤。他加快了脚步,却在一处街口前方骤然停了下来。
一股冰寒又邪恶的气息笼罩着前方的街口。就算是秋高气爽的白天,正午的阳光笔直地照耀下,街口也像是裹在浓浓的黑气之中。仿佛是一处埋骨之所般阴寒,透出压抑的气息,就连漂浮在空气里的灰尘也被压到了地上,青石板上铺上了一层朦胧的暗色。腐臭的魔力仿佛细针般扎入了赫安的肌肤,令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察觉到了吗?”
“阿,你说的是杀机呢,还是这里安静得古怪。”魅魔从茱梵娜的怀里跳下,抖擞着身体,甩了甩身上浓密亮丽的火红色毛发。“一群不敢见人的老鼠罢了。早就发现他们了。正好我手也痒了。”魅魔回头瞪着赫安,“别和我抢戏”她说道,蹿向一旁的房屋。几个跳跃之后,火红的灵猫就爬上了屋檐,消失在赫安的视线里。
“走吧,既然对方布好了架势,我们也不能破坏了对方的一番心意。”
“小心点,前面的是亡灵之气。他们也许召唤了亡灵。”
赫安点点头,在前面打头,茱梵娜紧随其后。他有意地放缓了脚步,短短十米左右的距离,他留出了足够的时间给身后的茱梵娜。他听见了茱梵娜低声吟唱咒语的声音,甚至感受到了隐藏在宽**袍下契约之刃透出的灼热。
赫安慢吞吞地走着,他知道对方已经察觉到自己已经发现了他们。可他们却仍旧不为所动。这让赫安提高了警惕,他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小瞧了对方。
街边的屋顶传来了一声细微砖瓦滚动的响动,夹杂着紧张的呼吸声。街边另一侧的房屋敞开着窗户,窗帘随风舞动着,随意一瞥就能瞧见几个隐藏在窗帘后的黑影,他们端着弩机,金属的寒芒伴随着窗帘舞动而洒落的阳光不断地闪现。显然埋伏在这里的家伙都是些如妮可所说的见不得光的鼠辈,连必要的隐蔽也没有做到尽善尽美。
不用赫安提醒,茱梵娜的契约之刃从法袍里刺出,直指对面弩手隐藏的窗台。蓄势已久的法术呼啸着从天而降,一颗金色的炽火魔弹重重地轰击在房屋上,发出轰然的巨响。他们脚下的大地因此而震动。在激起的烟尘与火焰中,烟囱从中间折断,房顶被掀翻。坚固的石制房屋崩落了大半。只留下一小段挂在空中摇摇欲坠。
突如其来的挑衅显然令埋伏的人沉不住气。躲藏在街边屋顶的弩手扣动了扳机。弩矢激射而出,却被赫安骤然出鞘的银剑劈了个正着。惊恐不已的弩手还未来得及搭上第二支弩矢,茱梵娜的法术又一次降临了。喷涌的火焰跨过了十米左右的距离将他吞噬。弩手化作火人惨叫着跌下屋顶,摔死在街道上。火焰仍旧在他的尸体上燃烧,并未熄灭。
房顶上响起急促惊恐的脚步声,不假掩饰惊慌地远远逃离,但在下一秒,赫安就听到了他们口中发出的惨叫。妮可也忍不住出手了。
“是艾塞尼教派,还是艾利斯铁卫?”
“艾塞尼。”魅魔轻笑而嗜血地答道,话里透着血腥气。赫安甚至能想象到她正将爪子放在嘴边,用舌头细细舔舐的模样。“他们盯上你了呢。你一定是把他们惹怒了。”
“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已经习惯了。”赫安将拉赫之剑也握在手中。因为二十几名穿戴链甲的战士已经一脚踹开了街道两边紧锁的房门,从里面跳了出来,将赫安与茱梵娜围了起来。“隐藏在后面的法师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我只会担心他们人数不够。我已经很久没有吞噬法师的精气了。那样美妙的味道一定是尝了之后就再也无法忘怀的珍馐。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赫安想在围住他与茱梵娜的这群战士里找出领头的来,可扫了一眼却没有任何发现。尽管这些家伙都披挂整齐,手里也都握着锋利的剑刃,但依然生气,眼里只有厚重的血色和浓郁的杀气,与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数年的老兵也不相上下。他们眼里透出的只有将眼前的敌人撕碎的渴望,就像是被下达了命令的傀儡。
艾塞尼的教徒沉闷地朝赫安与茱梵娜冲了上来。他们手里的刀剑编织成了一面剑网,当头罩下。赫安飞旋身子,大力的横扫将他们暂时逼退,发出一连串金铁相击的声音。但他太过自满,与如此多人同时对抗让他的力量飞快流逝,手臂酸麻,脚下也一个趔趄,差点栽倒。不得不拖后一步,老实地挡在茱梵娜身前。
一股阴寒的魔力从赫安的身后传来,紧贴着茱梵娜盘旋,汇聚到她的喉部。她的口中骤然发出粉碎岩石、震碎血肉的咆哮。肉眼可见的音波伴随着超自然的恐惧化作强力的冲击席卷了围在他们身前的敌人。尽管赫安已经猜到这些家伙已经不再能算做是人类,但在法术的作用下仍旧免不了被震慑地逃离数步。但这已经足够了。
赫安向前跳出。银剑迅速刺入一人的背心。紧接着又追上了被法术恐惧了的另一人,毫无迟疑地削断了对方的脖子。趁着敌人没有摆脱法术的纠缠时,赫安在敌人中大开杀戒,短短数秒就有七八具尸体横躺在地上。从法师中脱离的敌人试图再次结阵反扑,但赫安已经跳出了他们的包围,游走在他们的侧面。每一次剑刃的接触都会以极快的速度挥出数剑,如雨点般落在他们的身上,地面渐渐被鲜血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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