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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满是期盼的眼神看着父亲,此时许明涛像是被挑起了怒火的公牛,对周季阳从他手里夺下手机的状况更是气愤,他指着周季阳大声斥责:“你给我。”
“您先消消气,冷静一下。”
“你这小子,一个长辈跟你要手机,你让我消气?”许明涛靠过来抢,周季阳侧身闪了过去,许明涛扑了个空怒火更盛,抬起一掌劈在周季阳的脖颈间,这一下还真痛,周季阳扭曲了面容倒吸了口凉气。
护士听见了许明涛的吵闹声从外面走进来:“怎么回事?这是医院不是菜市场,不是来看病人的就离开这里。”护士的训斥终于让许明涛安静下来。
“别给妈妈打电话了,干吗非要这样呢?你现在把她叫回来也是要跟她吵架,我不想让你们再吵架了行不行?我没事马上就要好了,这样大家都能好好的,不是挺好吗?”许诺仍是哀求的语气,心里有委屈,强忍着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许明涛见女儿如此终于不再吵闹了。
“爸爸是因为你才发脾气的!”许明涛解释着自己刚刚的暴躁情绪。
许诺在医院住了八天被安排出院了,林苗转到了普通加护病房。在许诺出事的第二天周季阳也给陆诚志打了电话,陆诚志听见他声音的时候错愕了许久这让周季阳的感觉很不好但是他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猜测就像他也怀疑陆诚睿一样,他轻描淡写的说已经找律师为自己做了遗嘱,向大哥征询下建议,遗嘱说只要是自己非正常死亡他所继承的东西会转给他人由他人处理或者代为捐赠,并没点名他人是谁但是语气里是那个人绝对不是陆诚志,陆诚志笑的很干,言语里跳跃又混乱,最后只说:“好,你做的很好!”说完便把电话挂了。
周季阳心里明白他不过就是一粒棋而已,博弈的双方都想用自己把对方将死,他从一开始就想避免做这粒棋子,可是到头来却仍是深陷其中。此时此刻这是他能想到的暂时应对方法,不知道随着事态发展还会有什么事发生,周季阳知道自己的能力很有限,不选择支持他们任何一方似乎是此时最妥帖的方法,他真的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凭心而论他不相信那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陆诚志会是狠绝到能痛下杀手的人,陆长远是那么信任他,可是纪强森说的对,天下没有后悔药卖。
周季阳此时对许诺有很深的内疚感。全都是因为他,许诺和林苗险些丢了命,许诺出院了他心里却想也许自己真的该从许诺的房子里搬出去,等许诺好起来吧,如果事情还是这样混乱的话,他就离开许诺的房子毕竟许诺只是他喜欢的女孩不是其他。
车祸的事没调查出所以然来,有不了了之的趋势,林苗也一天天好起来,她跟许诺说全当咱俩本命年的大劫难吧熬过这年估计就该好了。
刚入十二月的时候信托基金私下跟周季阳沟通过,说长远国际股东的大会定在年后开春三月,这些天长远国际在对股东们汇报年终收益和未来发展,基金负责人问周季阳要不要参加,被周季阳一口拒绝了。
许诺身体恢复的很快,一个多月的时间胳膊上的石膏已经拆掉了,医生感叹年轻就是好,不过还是嘱咐她尽量少用右臂。十二月的天气干燥寒冷,周季阳和许诺都是下了班早早就回家,接近年关需要出差的事也大大减少,两个人窝在家里看会电视聊会天各自回屋睡觉去,周季阳觉得日子舒适又惬意,常常沉醉其中,又把想要搬离的事从心里一拖再拖,半字也没跟许诺提过。他跟自己说许诺的伤还没好,她还需要我照顾,没准明天我们就是男女朋友了也说不定,那我就更应该留在她身边照顾她。
十二月过半,这天许诺下班早了些,这星期杂志社的人都在忙公司年会的事,因为今年杂志销量好广告业务多,打算搞一个隆重点的年会,年会定在圣诞夜,要求带家属主要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另一半,没有的只能干瞪眼了,许诺回家的路上都在想要怎么跟周季阳开口,让他陪自己参加年会心里反复演练了很多遍,刚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正要开门,有人在身后喊她,许诺被吓了一跳钥匙差点掉在地上,回身的时候叶泽站在对面,叶泽的奶奶已经许久没回来住了,对面空了很长时间,没想到叶泽会出现在这里,她本以为再也没机会见到他了。
许诺愣愣的看着叶泽,一年多不见他似乎没怎么变,还是那个看起来沉稳,英俊略带儒雅气质的大哥哥模样。
“叶泽哥。”
叶泽的表情很平静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也许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许诺在想要如何回到自己家里还没开口,屋子里晃晃荡荡的跑出个小女孩来,看起来一岁多点刚学会走路没多久,大喊着爸爸抱住了叶泽的腿,叶泽微笑将女孩抱起来,他指着许诺说到:“乖,叫阿姨。”
小女孩害羞转身搂着叶泽的脖子。
“Kailly,爸爸不是教过你要有礼貌吗?”
小女孩听了叶泽的话转过来看着许诺很努力的叫了个姨字,许诺才能看见Kailly的模样是个混血宝宝,一头的棕黑色卷发看起来就像个洋娃娃。
“你的女儿?”
“是。”
“长的真好看。”
叶泽微笑。
“多大了?”
叶泽愣了一下:“一岁四个月。”
许诺点头并没多想什么:“叶泽哥,我先回家了。”许诺转身想要开门。
“许诺。”叶泽温柔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我在收拾东西,你看看有没有你想要的。”叶泽闪身想让许诺进来,许诺犹豫了片刻跟着叶泽去了奶奶的家。
叶泽像是在收拾书柜,许诺坐在一旁叶泽给她倒了杯水,“太久没人,茶叶都不好了,喝点白水吧。”小女孩此时坐在床上翻着那些书籍,翻看那些纸张似乎是她此时最大的乐趣。
“奶奶不回来住了吗?”
叶泽怔了一下:“她去世了。”
许诺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阵难过:“什么时候?”
“有半年了。”
许诺心里的难过又加重了一分,和叶泽奶奶一起住对门那么多年,没想到去世了都没通知她一声,叶泽看许诺的表情忙解释到:“我们把她送回老家了和爷爷合葬了,谁都没通知,在老家办的葬礼。”许诺点头,有时候她想叶泽就是如此,她一个难过的表情他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前两天遇到你妈妈,她说你出了交通意外。”
“嗯,手骨折了已经快好了。”
叶泽站在许诺面前低着头看着她:“当时很害怕吧?”
“有一点。”
叶泽温暖的面容,他伸手想要摸许诺的头,许诺却是警觉的表情那只手悬在了半空慢慢的收了回去。叶泽从柜子里拿出一摞童话书来:“都是以前你喜欢的,每本我都给你讲过,还有你最喜欢的彼得潘,你……还要吗?”
许诺愣愣的抬头看他:“留给Kailly吧,我已经长大了,不看童话了。”
叶泽的脸上有失落的神情他低着头表情十分艰难:“我其实就是想来看看你。”
许诺怔住不知要如何接话。
“你妈妈说你伤的挺重,我有点担心。”
“你看见了,我没事了。”许诺刚说完,Kailly在床上耍起赖来,叶泽刚把她抱起来,她就一直喊饿。
“宝宝还小,你带她去吃饭吧,我要回家了,谢谢你偶尔还会想起我。”
叶泽抱着Kailly和许诺一起出了门,许诺再次跟叶泽告别想要关房门,叶泽突然过来挡了一下阻止了她。
“还有事吗?”许诺轻声的询问。
叶泽站在门口一直看着许诺,表情平静却眼神里却透着无比艰难情绪,酝酿了许久叶泽缓缓说到:“我离婚了。”很小的声音,只够两个人听到。
许诺有错愕的表情,虽然叶泽的声调淡然却像是用榔头狠敲了许诺的心,许诺愣住脑中一片空白:“所以呢?”
“所以……”叶泽说不出所以什么,他只是低声的重复了所以这两个字,Kailly抱着叶泽的脖子猛踢腿:“爸爸,饿,饿。”叶泽显得有些窘迫,此时周季阳从自己的卧室里晃荡走了出来,穿着家居的T恤和运动裤,他站在门口向外看了看:“有客人啊?”侧头时看见了叶泽一下愣住。
许诺不知道周季阳已经回来,大概是她在对门的时候,她只觉得他出来是及时,Kailly开始大哭,叶泽变得忙乱和无措:“我先走了。”说完抱着Kailly离开了,许诺站在原地陷入到自己的世界中,眼前是她和叶泽坐在小区院子里的一幅幅场景,是周季阳把房门关了起来。
许诺的心里不是乱而是如一片白纸,好似应该往上要写点什么却终究落不下笔端,她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心里只有叶泽说他离婚的那句话,周季阳似乎能独自坐在此处思考许多事,这真的不是她解决问题的出路,她想她大概还是需要一个能懂她的人吧。
周季阳给自己冲了碗泡面切了根黄瓜搬着凳子坐在许诺一旁哧溜哧溜的吃着面,周季阳猜测叶泽应该是跟她说了什么,她才会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晚饭是不能指望许诺了,自己解决吧。
“你要是想不通什么可以跟我说说心里话,我可以给你出出主意。”
许诺趴在栏杆上还在发呆耳畔是周季阳吃面的声音,她侧头看他:“好吃吗?”
“还可以,当然没你做的饭好吃。”
“周季阳,我将来要是没成为你的女朋友没有嫁给你而是嫁给别人,你还会记得我吗?”
周季阳嘴里还叼着面条愣在当下,他是认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点了点头:“第一个真心喜欢的人,总是会被烙在记忆里的,如果不记得那就是从来没用心喜欢过。”
许诺转头继续趴在栏杆上看着窗外:“你为什么喜欢我呀?难道就是因为……我长的……还可以?”
“起初是因为你漂亮,后来我发现你对学校组织的所有文体活动都很热情,很克制又很健康向上,我觉得自己不忧郁其实也不像我看起来的那么阳光,我晚上常去打工白天上课用来睡觉,偶尔的消遣就是跟学校里的人打打篮球,我跟他们都挺好的可其实没有真正的朋友,朋友就是要袒露内心吧?不知道要怎么跟人讲述我的家庭所以干脆和每个人都保持一段距离,很喜欢你大概是从我发现其实你也很孤独。”
周季阳侧头看许诺:“我这么帅你这么美,两个孤独求败的人不凑在一起,别人也配不上咱们啊?”
许诺咯咯的笑出了声,捶了周季阳一拳,周季阳哎呦一声捂着胳膊:“把胳膊捶折了,那咱俩可真是一样一样的了。”
许诺带着笑白了他一眼:“叶泽说他离婚了。”
周季阳的笑容渐渐收起,侧头看着许诺,许诺的脸上有幸福的表情目视着窗外。
“他离婚了关你什么事?”周季阳的语气不好,许诺的收起了幸福的微笑转头看他:“我没说关我的事啊?”
“人家离婚了不是应该替人家难过才对吗?你还高兴?”周季阳生气的把剩下的半碗面塞在许诺手里,气哼哼的回了自己房间。
许诺觉得莫名其妙跟过来敲他的房门:“你这个人聊天聊的好好的,你塞我半碗方便面干吗?”
“许诺,你能不能理解下我的感受?刚刚你还在问我为什么喜欢你,现在你又跟我说那人离婚了,所以有一天你说你要嫁给别人就是意有所指了?他怎么那么幸运?想跟别人结婚就能结婚,想回来找你就回来找你,如今到好还带个孩子来,我全身心无比纯洁的等待着有一天你能看见我就身边,你可好要给人当后妈去了!”周季阳趴在门上想听许诺说些什么,听到的却是许诺关房门的声音,他想自己是不是说重了,氛围像是冷战,最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