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何常相道,“我怀里有飞刀,你叼出来。”于燕飞道,“飞刀在哪里呢?”便伸手去摸何常相身上。何常相一缩,道,“这是做什么?”于燕飞道,“方才让我用嘴叼,你都没说什么。现下我用手拿,你反倒躲什么?”
何常相道,“那是逼不得已,活命为大,现下??”便奇道,“你怎样挣脱的?”
于燕飞已将脚上束缚也除了,到了何常相身后,替他解手上的绳索。边解边道,“莫说你解不脱,便是用刀来割,也轻易割不断的。小时候我妈教过我打绳结,勉强倒还记得。”
何常相被松了手脚,便向怀里摸去。于燕飞道,“定然还是在的,我们山里人淳朴,最多把你手脚缚起,困在阁楼上罢了。”何常相道,“你道我在摸什么?”于燕飞道,“龙胆虎威何常相,乃是小李飞刀传人。你甫得自由,定然是去摸你的兵刃。腰刀挂在外面,大概被他们卸了,飞刀藏在身上,倒一定不会走了的。”何常相点头道,“也是。”又道,“不过是几个朋友调侃,浑叫的,你别当真。”
于燕飞笑道,“我看这个外号可好。若说浑叫的,难道我们山长也是浑人了?月前有信回我,只说‘龙胆虎威’前来接应。你要自谦也好,可别把我们山长也说进去了。”何常相连道“不敢,是山长看得起。”于燕飞道,“你也莫谦虚了,现在正是用你的时候。我们这里松了束缚,他们一时便知道了,要趁他们来人之前逃出去才好。”又道,“只是不知道她们两个人,和方才那个人有没有干系。”
何常相道,“那个渡沅,本是湘西苗人,只怕方才那人是她认得的。”于燕飞道,“这样便能解了。”又叹道,“可惜我能解绳索,不能解他摆的阵法,只怕我们还是出去不得。”何常相道,“阵法你们会没有学过?我学得虽然不好,几个规律还是都记得的,试一试也好啊。”
于燕飞叹道,“苗阵和汉阵浑不一样,我是解不了的。”说罢将旁边那木头缝间的草木扒开,道,“你看下面。”何常相伸过头去一看,底下零零散散插了几十跟竹签子,签头皆削得极锋利无比。何常相道,“这样看来,倒是这一处障碍便在面上,该是最能脱身之处。只是不知道是否虚者实之,实者虚之。”于燕飞道,“他们没有那么坏的心思,这里摆的竹签子,便只有竹签子。我们就从这里滚下去最好。”说罢将何常相一推。
何常相大头朝下便栽了下去,不及责怪于燕飞,伸手在那竹签子边上一拍,整个人翻出到最外边去。此吊脚楼建在陡坡之上,何常相便果真咕噜噜滚了下去。
不一时,于燕飞也滚了下来,何常相将她扶稳了,道,“你也不提醒一声,我若是被戳中了呢?”于燕飞轻声道,“龙胆虎威何常相,若是能被这竹签子伤了,我们山长也是浑叫人外号的浑人了。”何常相见她脸色发白,忙问她。于燕飞只道,“不妨事,滚下来硌到石头了。”
何常相于燕飞二人靠在山谷中一块大石旁,仰头看去,一丛绿树之间露出半间吊脚楼来, 黑褐色墙壁屋檐与树干浑然一色,无比和谐静谧。何常相自然想不到这楼中暗藏杀机,于燕飞不说,他便真以为无妨。
只是于燕飞闭目打坐一阵,人中上,额前,耳后,细细浮出一层汗来。半晌,睁开双眼,何常相问道,“瞧你像是伤得不轻,可还好?”于燕飞浅浅一笑,轻声道,“你看到那处石蒜花从没有?给我摘一朵来可好?”
何常相见她浑不似方才神采飞扬的模样,心下怜惜,更不敢怠慢了她,闻言起身,便往那处大红石蒜花走去。于燕飞待得何常相转身,手指连动,疾点了身上十几处大穴,又在胸口后心好一阵按压,才将身上那股浊气勉强压了下去。
何常相掐了一枝来,只见一根茎上连了五枝短萼,萼上几枚花瓣如弯钩一般铺展开来,花蕊又细又长,底下略有弧度,全都蓬勃向上,十分圆满饱和,娇艳欲滴的一枝。于燕飞软塌塌倚着石头坐在那里,见何常相来,顺手接了花,簪在鬓上。她头上原本有一枝大红石蒜花的簪子,不知何等宝石攒成,光彩夺目,此时倒被这天然鲜花比了下去。
见何常相黑了一张脸并不说话,于燕飞笑道,“你便去采了来,可也不问这花有毒没有?”何常相道,“有毒你还能让我采了来?有毒你还能将它簪在头上?”于燕飞道,“男女有别。我是女子,这花自然于我无毒,你可就说不定了。”何常相笑道,“你我是同袍,休戚相关,你怎会害我?”于燕飞笑道,“倒也是。”
二人一番说笑,于燕飞自觉已调理得差不多了,便招呼何常相起来。何常相将于燕飞拉起,道,“这里的路你可认得?”
于燕飞细看了一番,摇头道,“咱们要翻上对面那座山去,看看绕过去可有村寨没有,见了人就知道路了。”何常相道,“还往小崖村去?”于燕飞点头道,“就往小崖村去。”
待二人爬山爬到一半,于燕飞疑道,“这山看着,倒和我们在山谷中看着又不一样了。”何常相往地上一指,道,“我滚落下来时随手做了些标记,你看标记还在。”于燕飞闻言回头一看,道,“你看对面那山才是我们要爬的,现下若沿此路继续,只怕又走到关我们的那房子那里了。”何常相道,“湘西蛊术,竟奇诡至斯?”
于燕飞摇头道,“不是蛊术,是邪术。这两者并不一样,只是我一时不能细说。”何常相也不是那等好奇心重的人,也不多问,只道,“咱们等下一齐向后转,狂奔而下,再攀爬对面那山,看是不是还闯入此中来。”于燕飞点头称是。何常相道,“一??二??三??走??”
二人闻声而动。一个龙胆虎威,刚若青松,矫若游龙,一个麓山飞燕,翩若惊鸿,宛若春风,并肩而去,将那芳草衰兰从脚下流过,一大片大红石蒜花转眼便不见了。二人不敢大意,眼里只看见对面山顶,仿佛那里插了红旗一杆。又怕互相失了呼应,于燕飞往左边一看,正好何常相也向她看来,眼儿一眨,梨涡一现,左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短笛,在空中便呜呜地响了起来。
何常相身上也有一枚短哨,放在唇边一吹,一时间,哨音笛音,风鸣鸟鸣,花香草香,这无名山谷仿佛成了花海云海的人间仙境,两个谪仙一样的人从那仙境上飞过。于燕飞心下莫名欢喜,眸子里神采越发盛了,只是不知道何常相黑着脸在想什么。
何常相只看对面山顶,不知不觉间却调了个头,于燕飞只看何常相,眼前一片刚直正气,却是没有被那邪术蛊惑,短笛一咽,与那哨声一错,何常相一惊,回过神来,在地上一跺,调转头来。二人终归落在对面山头,这时才敢回身去看,那幢吊脚楼仍自幽幽藏在树影之中,二人算是逃了出来了。
何常相道,“好诡异的功夫,若不是你笛声警示,我只怕又要转回去了。”于燕飞想要推辞两句,却不好说,总不能说“全靠你英姿威武,让我只顾看你,不看前路,是以未受蛊惑”,只是一笑,也不说话。何常相道,“不知这山那边可有人家。”于燕飞道,“过去看了就知道了。”
才走得两步,二人齐齐停下,何常相往腰间一摸,才记起失了腰刀,心下也不慌,双手成掌,摆个“挥手揖别”,拦在于燕飞身前。于燕飞哪里要他保护了,九节鞭一亮,往前一跨,与何常相两个并肩而立。
渡嘉渡沅从藏身之处走出来,手上各执一柄长剑,渡嘉道,“你不是说他们听不出来么,怎么又给听出来了?”渡沅道,“你还说他们闯不过来呢,这不闯过来了。”说罢也不打个招呼,二人仗剑便攻来,于何二人交换一个眼神,双双欺身而上。他二人虽今日初见,但两派功夫同属博采众家之长,你学的我纵使没有学过,也见某些同门使过,配合起来更是得心应手,两人互换得几招,纷纷找到对方手感,再打时便如行云流水,默契不下渡嘉渡沅二人。
渡嘉尚不甘心,招式见急,于是也见乱,渡沅暗叹一声,回手将渡嘉拉开。何常相赤手空拳,正要夺了渡嘉兵刃,忽觉臂上一僵,便动不起来了。何常相那里一有异状,于燕飞便已察觉,要伸手去拉她,忽然浑身也失了力气,整个人便软绵绵倒在了地上。
之前那苗族汉子不知从何处现身,苗服黑衣短打,头上裹头巾,腰间悬一把柴刀,背上背着个背篓。黑沉沉的脸,跟何常相有得一拼。渡沅道,“海月哥哥,多谢你了。于燕飞还要麻烦你了,何常相我们得绑回去。”
那龙海月道,“何常相你们绑回去又做什么?”渡嘉道,“当然是绑回去和文大姑娘成亲了。”龙海月道,“渡沅不是瞧不上他么。”渡沅道,“我是瞧不上他,奈何朝英她情根深种。我须得将他绑了回去,也好让朝英问个明白。”龙海月道,“这却是不必了。”渡沅思忖半晌,叹道,“也是。不喜欢终归是不喜欢。”
渡嘉望着地上那两个人,道,“现下却怎么办呢。”渡沅道,“费了这么大工夫,又劳动海月哥哥,却原来只是一场空。”龙海月道,“你能想明白就好。感情一事无须执着,没有就是没有,文大姑娘被你说得那么好,想必她也是会想通的。”渡沅长叹一声,道,“那我们便回了罢。还是背着师父跑出来的,也该回去请罪了。”龙海月道,“我来替你收拾,这于燕飞有亲戚在这里的,交接也方便。”
渡沅道,“如此,有劳海月哥哥了。”龙海月道,“咱们一个村子的情分,你既然叫我一声哥哥,我做这点子事不在话下。”说罢将于何二人扶起来,一边托着一个。他力气也大,还是不知道是邪术厉害,这两个人倚在他臂弯里,虽人事不知,却也站得稳稳的。渡沅见状,再道了个谢,便告辞走了。
渡嘉看了何常相一眼,只道“可惜”,也跟着渡沅走了。
第一章 石蒜花开初见君3 '本章字数:471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14 13:56:50。0'
再说于燕飞悠悠转醒,见被关在小黑屋里,何常相昏迷在一旁,前面正是那黑脸汉子龙海月,蹲地上望着她。于燕飞用苗语问道,“你抓了我们,又故意要我们逃走,一擒一纵,却是为何?”
龙海月道,“我原本抓了你们,没打算让你们逃走。谁知道你那么刚烈,拼得自己受损也要破我的阵??倒坐实了你和他必有阴谋。”于燕飞道,“这不见得。我和他虽是初见,但久闻其名。今天见他被困,我是不论如何要救出他来的。至于阴谋什么,大概是你以己度人罢。”
那龙海月冷笑一声,道,“他匆忙来到此处,不是找你是为了什么。又恰好渡嘉渡沅那里给你撞见,不是你和他有约又是什么。”于燕飞道,“他是巴州人氏,途经此处自是要回家探亲。虽然深山老林没有康庄大道,可他行伍之人不怕这些。”龙海月道,“你和他初次相见,还能‘久闻其名’,又知道他是巴州人氏,原来这‘龙胆虎威’的名声居然这样响亮了。”
于燕飞故意装傻道,“龙胆虎威何常相,江湖中人哪个不知,哪个不晓?”龙海月见问不出话来,只道,“原本渡嘉渡沅要抓他去山西,找我帮忙,我糊弄走她们两个,就是抓了何常相另有他用。也多亏这两位,不然我还得费一阵工夫才能找到呢。你也别安什么蒙混过关的心思。你知道的,我全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亦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