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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了。”说罢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袱来。
云渺知她有托孤之意,含泪道,“你放心,我若能活,定将此发扬光大。”于燕飞轻声道,“‘此’不知何指?照我说也不必人人都活那么大岁数,要活而知礼的好。你将她红拳发扬光大即可??顺便再传传圣人之道。”云渺道,“你下那么多人的蛊,早累了,便好生将养,别操那么多的心。你是圣人的学生,我也是圣人的学生,讲堂上那副对联,我记得清楚。”
说罢打马前行几步,又转身抱拳道,“是非审之于己,毁誉听之于人,得失安之于数,陟岳麓峰头,朗月清风,太极悠然可会。”于燕飞及许故园也抱拳道,“君亲恩何以酬,圣贤道何以传,民物命何以立,登赫曦台上,衡云湘水,斯文定有攸归。”
第十九章 虽千万人吾往矣1 '本章字数:451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30 09:01:37。0'
这边云渺单骑远去,身影成了一个小点,在荒草戈壁上渐行渐远。于燕飞身形一晃,差点跌下马来。许故园手快,将她扶住,道,“这可真是大伤了元气了。”二人相携去到王坚营地,王坚早已听信,将二人大大嘉奖一番,又道,“我这些日子训练兵士,安排防御,抽不出一个人来。那繁星公主并没有派人送到巴州储家去。”许故园道,“麻烦王将军照顾这些时日,已然感激不尽。我们这便接了她去。”王坚道,“路上小心些。”许故园道,“我们几百元军都能打发的,这几步都不能走了?”于燕飞也笑道,“待我们安顿休养好后,便来王将军这里投军。”
将近巴州时,忽然一队送亲的人吹吹打打过来。道旁行人纷纷传言,这个说,不愧是援成镖局的总镖头,嫁个女儿这么大的气派,从洛阳一路吹打到巴州,听说还要往大理去。于燕飞道,“往大理去??听说曹二哥是去了大理,只是他怎的在大理成婚,怎么也应当请山长和李安抚使两个当见证罢。”一路上于燕飞早把曹二郎钱二郎诸事同许故园说了,许故园也心下犯疑,去问那路人。那路人道,“新郎倌儿听说是大理段氏,也是世家??听说才情好脾性好,和这庄大姑娘是绝配。”
二人闻言,面面相觑。又有路人道,“这庄大姑娘好气派。咱们巴州储大姑娘一样的气派,要成婚的消息,去年冬月便放了出来。众人皆道储大姑娘并不在家中,如何成亲,不成想正月里果真乖乖地回来了。”又有路人道,“女大当嫁么。储大姑娘闹得再不像话,她老爹的话还是要听的。”于是众人又纷纷去说储家的八卦。于燕飞和许故园走到一旁,道,“这都是什么乱糟糟的事。”许故园道,“曹二哥不知身在何处,你还得去梦神仙问问。我先追送亲的队伍去,把那庄大姑娘拦下来再说。”
于燕飞道,“我还是先顺路去储家的好,看看山亭那里作何表示。”二人计议已定,各自别过。
话说于燕飞到得储宅门口,只见张灯结彩,披红挂绿,好不喜庆。那识君榭在储宅角上,于燕飞绕到识君榭后门,拍门是小丫头针尖来应。针尖认得于燕飞的,忙将于燕飞请进来,引到储林榭卧房之中,小丫头麦芒便向唐永刚报信去了。
待见得储林榭,只见她一身缟素,整个房间素白一片,于燕飞一惊,道,“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要成亲么?”小丫头奉了茶便去门口听使唤,不打扰她两个说话。
储林榭道,“是要成亲。”于燕飞道,“成亲怎么穿成这个样子??舅舅也不管你。”储林榭道,“只要我听他的,与人成婚便好,穿什么,他是不管的。”于燕飞道,“你既是这么不情愿,那又成什么亲来!”储林榭把邪术一事说了,又道,“我再不嫁人,便是不孝。这身衣服,也算是再替母亲和老太太守孝了。”于燕飞道,“我说呢,我说呢??”却也不知如何接话来。储林榭拉了于燕飞到桌边坐下,道,“我有话对你说。你先把心放安了,不论怎样,你都有我呢。我们几个兄弟姐妹,都是最要好的。在一起过一辈子也不差。”
于燕飞道,“是何常相罢。”储林榭道,“你都知道了?”于燕飞正欲把那金钗之事说了,先在心中梳理来龙去脉,储林榭道,“我心里仍存了一丝希望,晚一点再嫁的好。哪知父亲说,我不嫁人,耽误储林秀也不好说亲??”
当时,唐永刚道,“何常相同我说过了,待西夏事完,便回来向秀丫头提亲,还求我在你祖父和二伯面前多说几句好话。”储林榭闻言,泪雨倾盆而下。唐永刚着人将她扶回识君榭,又借故将茜弓月铠银枪玉戈皆调开,只派几个不熟的小丫头看着她。从此储林榭素衣洁白,不知时日。
于燕飞道,“又原来是储二姑娘。”储林榭冷笑道,“我原以为他是我表妹夫,不成想成了堂妹夫。”于燕飞道,“堂妹夫可不比表妹夫亲。”储林榭道,“算来也是你表妹夫??我总之是不认的。”于燕飞道,“只是我们认与不认,与他又有何相干呢。”又强笑道,“你该穿得鲜亮一些,太太和老太太的事别人都不知道,莫教人以为你妒忌储二姑娘,故意不给她讨吉利呢。”
储林榭道,“不吉利也是我自己不吉利,与她无关。”于燕飞叹道,“她两个若是郎情妾意,倒也还罢了。只要他喜欢,也就无妨??偏偏你不想嫁的,被逼要嫁人。那个想嫁的,又被另适他人。”便问储林榭知道两个庄姑娘的事情不。储林榭道,“我家离梦神仙近,离方种玉营也近,剑葭倒是同我说过的。”
于燕飞道,“我回来时,却听说庄大姑娘要嫁人的,是嫁到云南去。只怕不是曹二哥。”此时外面小丫头道,“白姑娘好。”白陆双推门进来,道,“你两个倒心善,意中人都要当自己妹夫了,还在操心别人的事。”
储林榭道,“牛要喝水,可以喂水;牛不喝水,总不能强按头罢。”于燕飞只强自隐忍,又问白陆双曹二郎身在何处。白陆双长叹一声,细细表来,“这回是送亲,前些日子是送聘,热闹不减今日??”
那天白陆双正在梦神仙中,钱二郎又得了新消息,说李二郎等深入漠北,要人驰援。白陆双道,“这梦神仙出了名的夫妻客栈。若贸然改成两个女人经营,恐怕惹人生疑,何况润芳也离不得你。”那送聘的人正在店中打尖,钱二郎也不好多说。正在此时,曹二郎正来了。白陆双取笑道,“怎的送完藏书,不早些回还,好上洛阳提亲去,偏生还去王坚将军那里打个转儿??你看这里别人都在送聘,该眼红了罢。”曹二郎那里自是有些军情,不好明说,却被那送聘的人听了去。那媒婆嘴碎,便问到问是往洛阳谁家提亲,他们也是去洛阳送聘的。钱二郎笑道,“洛阳援成镖局,可听说过?”那媒婆一拍大腿,笑道,“这可是一家人了??我们这几百台聘礼,正是送往庄总镖头处,聘的是庄总镖头膝下大娘??不知这位官人是否也聘庄家的姑娘?同我家公子,今后便是连襟了。”
白陆双闻言大怒,便要将人打出去,被曹二郎拉住。钱二郎只道,“我家妹子与庄总镖头的千金有旧,你这样说嘴,惹恼了她了。”那媒婆笑道,“姑娘莫羞。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然之理。何况大理段氏,与洛阳庄家,也是门当户对的。庄大姑娘嫁过去便是当家少奶奶,蜜一般的日子还在后头呢??”白陆双已然要拔剑刺去,被曹二郎死死扣住。庄卿龄忙道,“老妈妈吃多了酒还胡吣,小心被你们家公子知道了怪罪。”
那媒婆见众人都不喜欢,便也不说了,只见得白陆双等四个,一个气势汹汹要打人,一个虽然拦着,眼睛木得像死人,还有两个,一个脸上又悲又喜,一个只皱着眉头不知道想什么,赶紧喝几口茶,带人走了。到洛阳庄家时,自然不敢把自己嘴碎惹恼别人的事说来??这是后话,也暂且不表。
且不说那里庄卿韶怎样心如死灰,听取父母之命,绣嫁衣,备嫁妆,把那曹二郎是提也不提,却暗地里泪湿枕巾,又故意扬言要气派,要热闹,要闹个天下皆知。这边见送聘长队走了,庄卿龄赔笑将其余客人请出,早早封了店门。钱二郎将白陆双曹二郎拉到后院当中,问道,“你怎么打算?”
庄卿龄到得后院之时,正听见白陆双道,“还怎么打算。要我看,守株待兔。他们送聘从此过,送嫁自然也从此过。到时候将岁今抢了来,谁能奈何我们去??李安抚使恁大的面子。你替他卖命,他替你说一句话半句话也是行的。”
庄卿龄听得“李安抚使”“卖命”等词,吓得捂住嘴巴,钱二郎道,“少说几句。”庄卿龄道,“我去厨房生火,你们且聊。”说罢果真钻进厨房去了。
白陆双道,“妹妹是这样的人,姐姐也不会差??岁今定是身不由己的,曹二哥还要等到几时?”曹二郎道,“大理段氏甚好。”钱二郎也道,“云南风景秀美四季如春,最要紧是安稳,不打仗。”白陆双道,“没得你有佳人在抱,却不管曹二哥生死的理??”曹二郎道,“老钱是为我好。”又道,“你放心,没有父母不让儿女好的道理??她本就是大宅子里的千金小姐,正应当关起门来当少奶奶。”
白陆双冷哼一声,道,“却还是在我替你们操心了。”三人便谁也不说话,僵在那里。
庄卿龄听得外面没有声音了,这才出来。见白陆双抱着手站在那里,眼圈红红的。曹二郎靠在院墙上,右手托着肘,左手只捂着眼睛,便拉拉钱二郎的衣袖,朝曹二郎指去。钱二郎摆摆手,也不说话。庄卿龄无奈,只得走到曹二郎前头去,将帕子递给他。曹二郎见一阵香风云影而来,只猛然死死抱住庄卿龄,放声大哭。庄卿龄无奈,轻抚曹二郎后背,道,“你去和姐姐好好说说,姐姐想见你的。”
曹二郎缘何不知道庄卿韶心中有他,只是想起寻泉之时庄卿韶说的话。再看眼前庄卿龄,只守着钱二郎,便在这小小客栈做些烧火劈柴的事,也不计较钱二郎身份低微,心里便觉得庄卿韶对他始终差了一层。又想到庄卿龄对钱二郎一往情深,钱二郎哪怕身陷泥淖之中,庄卿龄都坚信他是出淤泥而不染,是有所苦衷不得不为,既不怀疑,也不打听??庄卿韶对他哪有如此信任?再念及这梦神仙,原本是陈蕉叶与李二郎打理。这两个人,水里火里,风里雨里,不弃不离,这才是夫妻同心,庄卿韶与他断不可能至此??感情的事经不得细想,越是想得清醒,就越明白理应如此,不该伤怀。因此曹二郎大哭一回,庄卿龄的帕子尚未浸透,便已然好了。
钱二郎只拍他的肩膀,道,“这才是男儿应有的气象。”白陆双也道,“若岁今果真有意,送嫁之时,当会有所表示。我们就守在这里,到时候只要岁今发一句话,便是庄总镖头亲自送嫁,我也要将她抢下来。”曹二郎道,“不必。便是她有所表示,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似她这般的人,若跟了我曹二郎,既不能同我餐风饮露,便只能把她冷落在老家了。”庄卿龄闻言心中一寒,身子一凛。钱二郎察觉,只牢牢握住她的手,也不说话。
白陆双道,“奈何送亲队伍便这般去了,岁今当真一点表示也无。”于燕飞道,“她被牢牢看死在花轿之中,如何能有所表示??间芜已经抢亲去了,只等她消息便好。”又问曹二郎现在何处。白陆双道,“曹二哥也果真是条汉子,我看他心里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