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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珏又述说在石钟谷和小幽灵交手情形,她那骇人听闻的真力,霭云子也为之震惊不已,他们说着已向南走出十余里。
钱塘江竟然平静无波,而江面也越来越狭。
他们走至尖沙嘴码头,登上渡船,渡过南岸。
霭云子说明她们此来,也是由武当掌门约请共赴赤城仙馆夺取还魂草,此外昆仑一派疑心玉虚法杖也是被金发班禅窃走。金发班禅早有问鼎武林盟主的野心,而他今年秋天,恰好三十年封山之期已满。
杜珏又述说西荒六怪、北冥无敌魔君出现净土禅林滋事的情形,霭云子叹息道:“这些都是魔道极难惹的高手,看来群魔乱舞,武林浩劫又将再起。”
但晓霞却冷笑道:“西荒六怪和南郭冥老魔,也不足畏,他们还敌不住我们的二仪神功呢!”
霭云子欣然道:“杜小侠真是武林一朵奇葩!”
明霞柔情万种,当着霭云子又有晓霞一味厮缠着杜珏,使她无法和杜珏倾吐,而芳心更为怅惘,她唯恐晓霞拔了头筹。
事实上,晓霞和杜珏已是心心相印,很自然的互相倾爱着,杜珏虽当着她,仍然和晓霞亲亲热热的,又如何不使明霞心里十分落漠,而伤心呢!
霭云子昔年游过天台、赤城、四明、雁荡各处,她熟悉路径,遂另替杜珏、晓霞各买了一匹坐马,次日一迳联骑扑向天台北麓。
四骑驰骋若飞,但杜珏和晓霞却不能再依偎在一起了。
晓霞仍然把马催得和杜珏并辔而行,她笑向明霞道:“叶姊姊,杜珏和我最好,我也喜欢他,姊姊,你也喜欢他么?”
明霞不想她说出这种好笑的话来,不由脸一红,啐道:“胡说一气,杜珏是我的表弟,我怎能不………”
晓霞道:“那不更好么?你也练习二仪神炁吧,设若我不幸离开他,你还可助他施展二仪神功。”
明霞心道:“你这小丫头,完全是替杜珏设想了。”她口裹却道:“你们这么亲密,又何故想到分开?”
晓霞叹道:“可是我师父却是个老顽固,他始终要处罚我,而且怪着杜珏,我只怕早晚会有那么一天……”
明霞心道:“看来她爱他之深,真算是刻骨铭心了!”不禁醋意上升,故意道:“那时你又该怎样?”
晓霞道:“我什么也不管,我宁肯脱离武当师门,也不能……”她忽然成熟起来,娇靥上红得像熟透了的萍果。
明霞笑道:“那你还发什么愁,我若是你时,干脆就嫁给他吧!”
这一来,晓霞觉得太难堪了,看着明霞谈闹了一阵。
他们疾驰而下,路上却未遇见少林三派的人。
原来霭云子抄的是捷径,由于诸邪奔东南,一直向天台山北麓驰去,这一带山峦重叠,而山势却不十分险峻。
当晚,他们歇宿在山里巍山镇上。
晓霞仍然很天真的,和杜珏同居一室,霭云子心里叹道:“这小妮子天真无邪,杜珏也还不大懂事,但他们这样不避嫌疑,传出去更要把玄风道长气个半死了!”
于是,她强替晓霞另开了个房间,悄悄拉至无人处,劝说道:“你和杜珏还没有明媒订婚,怎可……”
晓霞羞得深深低下头去,她暗想道:“那我这些日来,和他……岂不又做错了事?”
突然她心裹自作决定,心道:“怕什么呢,我决心嫁给他就是了。”
他们落店以后,漱洗过了,就一同在街面一家酒馆裹叫了些菜吃着,突然自外面走进来六个身穿黄衣的丑恶狰狞男子。
杜珏不由神情一震,心道:“西荒六怪又来此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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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霭云子、明霞、晓霞和杜珏,都互相一丢眼色,霭云子也见过西荒六怪,晓霞慌忙移坐于杜珏身旁,挽住了他的手。
两人立即运起二仪神功,以防不测。
六甲魔君等十二只凶眼,向他们瞪着。
钱小羽忍不住怪声大喝道:“姓杜的小子,狭路相逢,今天可没王屋仙隐替你保驾了,小子,你还有何话说?”
霭云子挺身起立,怒叱道:“来者莫非西荒六怪?有老身在此,可不容尔等猖獗!”
齐天佑狞笑如雷道:“昆仑四子,浪得虚名,西荒朋友早晚要上西昆仑收拾尔等,何苦早来送死。本魔君与这峨嵋小子,武当小丫头,所争的是二仪秘录,与你老道婆何干!快与老夫让开一边去,姓杜的小子,外面了断吧!”
杜珏却朗声叱道:“西荒六怪,尔等那夜六六邪功,也难不住在下,何必张牙舞爪自取灭亡?今天小爷正要替武林铲除尔等六怪呢!”
晓霞却天真地笑道:“西荒怪物们,用不着猴急,待会自然要料理你们。任凭什么地方,且待我们填饱肚子,再慢较量是不迟。”
西荒六怪也腹中空空,六人一齐狞笑道:“也好,不怕你丫头和那小子飞上天去。”
于是六怪就在门边座位上坐下,唤来酒饭狼吞虎咽。
霭云子皱皱眉道:“杜少侠,你和他们交过手了?听说六六摄神功,诡谲异常,不可轻敌。”
杜珏漫不在意的笑笑道:“前辈不消过虑,六六摄神功虽然威力非同小可,但玲珑仙隐已指示过我,只消运起玄门收神返视之法,便可不受六彩光网之害,晓霞已和我研究过了……。”
霭云子却吃惊道:“什么?收神返视玄功?”
晓霞道:“对呀,玲珑仙隐老前辈那天给我们传授了口诀呢!”
霭云子叹道:“这种玄门高深内功,老身只闻其名,尚无缘得其口诀,张姑娘可谓真福缘不浅,那你俩都能破他们的邪功就好办了。”
六怪听他们议论专破六六摄神功之法,不由一齐惊惶万状,向杜珏和晓霞瞪了过来,钱小羽冷笑道:“齐大哥,别听那丫头自吹自擂,收神返视玄功,又岂是三天两夜就能练成。鬼丫头人小鬼大,明明是狂吹一气!”
但杜珏等二仪神炁,功力也非同寻常,齐天佑沉吟着道:“钱二弟不可大意,那小子诡计多端,他们也绝不会上当的。”
齐天佑内心略有些嘀咕,假如六六邪功失灵,结果就难以想像了,他突然换了一副神态,向杜珏招招手道:“小子不要嘴硬,趁早把二仪秘录交出,万事甘休。”
杜珏傲然道:“且慢。吃饱食足,杜某再陪你们三千招。”
齐天佑对这两个少年男女,的确有些头痛,至于昆仑四子,倒还不放在心上,两起儿剑拔弩张,各自提神警戒。
突然自店外涌进一大群锦衣绣帽的奇形男子。
为首一位,玉面长髯,风度翩翩,正是那位自称虚无岛主侯千秋的汉子,虚无岛主俊目一扫客店上两起人物。
他傲然占了一副座头,属然上坐。
十二个健仆环绕四周,伺候他用菜用酒,虚无岛主一指杜珏,倨傲地仰首望天,呵呵大笑喝道:“又是你这小子和武当派丫头!”
侯千秋俊目又向西荒六怪扫去,冷哼一声道:“原来是西荒六个怪物,尔等前来天台赤域来意何在?快快,据实供出,不许称有支吾,本虚无岛主眼里可不揉沙子呢!”
六怪见此人狂傲凌人,也都勃然大怒。
六甲魔君齐天佑暴声大喝道:“朋友,你这一点微末字号,老夫等耳生得很,少卖狂吧!明人不说暗话,老夫等正是前往赤城仙馆,索取还魂草。”
侯千秋却脸色稍为缓和,摇摇头叹息道:“就凭尔等六块料,能在金发班禅手下讨了便宜?”
钱小羽怒吼道:“好一个狂妄小辈、本魔君这就先伸量伸量你有多大道行!”
侯千秋并不动气,反而哈哈狂笑不止,道:“西荒朋友,还魂草也是侯某此行目的之一,大家不妨谈谈条件,凭你六个怪物,还魂草是梦想不到的。只有……”
齐天佑喝闷道:“只有什么?”
侯千秋傲然朗笑道:“西荒朋友,只有你们听我的,大家携手合作方能成功,还魂草到手之后,侯某慷慨点分给你们几株,也就算够得上江湖义气了。”
六怪同声骂道:“小辈,你有什么了不起,谁听你的!”
侯千秋却又转身向杜珏招招手,道:“小子,你功力也还过得去,西荒六怪不识趣,本岛主就和你商量着办吧!”
侯千秋似不认识昆仑四子,他一指老道姑,喝问道:“小子,她是什么家伙?”
杜珏气忿他狂傲无礼,冷冷回叱道:“冒牌货,你又冒充别人旗号做什么?”
长髯男子俊面微红,朗声长啸叱道:“小子,你说谁是冒牌货?”
杜珏冷笑道:“当然说的是你,老实说我此次前住天台,一来是采取还魂草,二来正是去会会真正的虚无岛主。”
长髯男子一阵摇头道:“怪事,岂有此理,难道你去会见的和本岛主同名同姓?”
杜珏朗声答道:“不错,他也叫做侯千秋,真正虚无岛主……”
侯千秋突然身形一晃,虚无幻影身法,飘忽如电。
他一闪之间,竟已自座上平射而来,一只手已紧紧扣住了杜珏左腕脉穴,双目奇光怒射,喝道:“快说,什么人敢冒充本岛主?他现在那里?”
杜珏猛被他扣住脉腕,大吃一惊,忙运起二仪神炁,劲力外迸,真气涌贯手腕,猛然向外一送,二仪神炁劲力源源而出,长髯男子以为已制服住了杜珏,没想到杜珏内力激射,向外猛弹而出。
只震得他五指发麻,全身一阵颤动,脚步踉跄倒退。
但长髯男子功力也十分雄厚诡异,他冷哼一声,加运虚无幻影神炁,五指一紧,又大声喝道:“好小子,凭你能挣扎得脱,快些回答本岛主的问话!”
这一来,长髯男子和杜珏已老老实实较量上了内力。
杜珏另一只手紧握晓霞纤手,两人二仪神功急转如电,只听得“轰隆”一声爆震,奇光迸射,长髯男子身躯已被震出丈余之外。桌翻菜倾,连霭云子身体也卷出数尺,长髯男子被震得心浮血涌,喘息不止。
长髯男子退回座上,双目一闪惊奇之色,喝道:“小子,原来你已练成二仪神功,倒是本岛主小看你了!”
杜珏虽占了上风,但也十分骇异,这冒牌虚无岛主内力之深,竟能接下他二仪神炁的反弹之力,也非同泛泛了。
杜珏又朗声叱道:“冒牌货,你打听真的虚无岛主,又是何居心?你虽然练成虚无幻影邪功,可是我可以肯定你绝非虚无岛主。”
长髯男子却仰天一阵狂笑,道:“本岛主向你追查那个侯千秋,正是要质问他为什么冒充我的旗号。小子,你不说出实话,今天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杜珏厉声回叱道:“冒牌货还敢猖狂,杜某受人之托,正要查明你的根脚,治你一个无耻冒充之罪,你快划出道儿,杜某一概奉陪。”
长髯男子却沉声冷笑,狂态逼人叹道:“小子,你真会卖狂!不过本岛主此次重来中土,未至黄山武林大会之前,绝不与无名小辈动手过招。”
他又以诡谲闪烁的口吻道:“小子,西荒朋友就是一例,他们也顶撞于我,而我仍愿和他们携手合作。小子,你不是想去赤城仙馆夺取还魂草么?本岛主就破例成全你一次,大家通力合作,斗斗那金发班禅,本岛主一出手,你们就省力多了。”
虚无岛主这一篇话,说得杜珏茫然不解。
晓霞天真地笑了笑,道:“杜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