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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那般大方的人,衣裳都是这京中最好的绣坊里做的呢。”
宝钗不愿同夏金桂计较,因为她知道同夏金桂对峙的话自己得不到一丝儿好处,因此只是淡淡的道:“如今家里的日子也不怎么景气,自己能做一点也是一点。”
夏金桂听了,因冷笑一声,道:“原来大姑娘还知道家里的日子不怎么景气啊,我还以为大姑娘还认为咱们薛家是富可敌国呢,不然怎么会一甩手便扔出去四万两银子,连眉头都不眨一下的。”
“钗儿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嘛!”薛姨妈听说夏金桂又来找宝钗的麻烦了,便急急忙忙的赶来了,果然便看见夏金桂在跟宝钗计较那四万两银子的事情,于是急忙开口解围。
“为了这个家?”夏金桂闻言,不由得嗤笑一声,道:“为了这个家?哼,怕是为了大姑娘自己罢?也是,这满府里谁不知道这金玉良缘已经闹了这许多年了,只那头子又没个话儿,大姑娘便一直耽搁到现在,都十八九了,再不嫁,怕都成老姑娘了,大姑娘又岂会不巴着那府,好歹那府里出了一个娘娘,另一个虽没个正经的封号,却也算半个郡主呢。”
薛姨妈听了这话,哪里就受得了夏金桂这般贬低自己的宝贝女儿,因骂道:“怎么说钗儿也是你的小姑子,你不侍候好她便罢了,还每每话里话外的作践她,你究竟存的什么心啊!”
夏金桂听了,也不再懒洋洋有一搭没一搭的,索性便将手中的瓜子一扔,怒道:“我存的什么心?我夏金桂清清白白的,十六岁嫁了大爷,好吃好喝的侍候着你们,为了操持这府里,落得一身的病,到如今,你们竟一个个反过来派我的不是!当初遣媒婆到我家去说亲的时候是怎么说的,直说你们是紫微舍人,皇商之后,亲戚多的是有权有势,便是打死了人命也没什么要紧的,只发送些银子便完事了。直说得天花乱坠,将我骗娶到你们家,才知道这个家整一个空壳子,但凡吃用都要拿我的嫁妆来填补!如今不过听说大姑娘这里有钱的,不过白来问一声罢了,竟变成我欺她的了?怎么?是不是看如今我嫁妆银子快没了,想着要把我一脚踢开,再娶好的进来?若是如此,我夏金桂也不要你们来赶,只让大爷给我一纸休书,我便立马走人!”
薛姨妈听了这话,几乎气得仰倒,口中道:“反了,反了,一个媳妇竟数落起婆婆来了!”正闹着,却见薛蟠走了进来,因见夏金桂气得脸红脖子粗,便是宝钗的脸色也是忽青忽白,薛姨妈更是一个劲儿的骂着夏金桂,便知道定是薛姨妈和夏金桂又闹起来了,因道:“晴天白日的,怎么又闹起来了,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夏金桂听了这话,因冷笑一声,道:“正是这话呢。若不是大姑娘一甩手便送了四万两银子给贾家,我竟不知道大姑娘是这般有钱的,也不知道这钱是从哪里来的?”言罢,又猛拍了一记额头,道:“对了,瞧我这记性,竟给混忘记了,在我没嫁进来之前,这府中的一切包括铺子里的生意都是大姑娘管着的,大姑娘便是自己捞了些好处,也是无可厚非的!”
薛蟠素来是个不管事的,最近又经常在外面鬼混,自是不知道宝钗给探春买首饰的事情,只是听夏金桂说宝钗竟是个极有钱的,心中也不免犯了疑心,因问道:“妹妹竟有这么多银子吗?怎么我竟不知道?不过也正好,我刚在外面看上了一丫头,正想买回来呢,好妹妹,你先借我一千两银子,明儿个哥哥有了,一准还了给你。”
宝钗听说,不觉生气道:“哥哥竟听嫂子混沁,我哪里便有钱了,便是有钱也禁不起哥哥左一个丫头右一丫头的买进府来!”薛蟠听了,不觉怒道:“不过是一千两银子罢了,妹妹便不肯了,我倒不知道你花了四万两银子做什么去的,莫不是在外面养了汉子了?”
宝钗听了这话,脸哪里便放得住,登时便大哭起来。薛姨妈见到宝钗哭泣,因骂薛蟠道:“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妹妹,你自己不省事,听你那混账老婆随便编排两句便信以为真了。”
夏金桂听了这话,可是不依,因道:“我怎么随便编排了,薛家的宝姑娘花了四万两银子给贾家的三姑娘在庆源楼买了一套首饰,这事情整个京城的人都快知道了,偏就我说不得了!”
薛蟠听了这话,更是生气,花四万两银子只为了买一套首饰,他花钱虽然大手大脚,却也没一下子见到四万两银子从面前过过,没想到宝钗倒是会做好人的。又见薛姨妈因此指责自己,便赌气扭头出去了,只以后对于宝钗和薛姨妈的话也不再全相信了,但凡宝钗和薛姨妈要他做些什么,也只是阳奉阴违,不过,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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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将迎双美且算计
薛宝钗花了四万两银子为探春买了一套首饰的事儿不仅让薛家内部大闹了一场,同时也惹来了贾母和王夫人的算计。这日,在荣禧堂中,贾母问完王夫人过年的事物准备好没有,便单枪直入的问了王夫人有关宝玉的婚事问题。
贾母道:“宝玉如今我看着也不小了,也该给他娶门亲事了,你可有什么中意的人选没有?”贾母这话却是问得极厉害的,毕竟谁都知道王夫人有意让宝钗做自己的儿媳,而贾母却不大喜欢,若是说宝钗罢,王夫人肯定得背个不敬公婆的罪名,若说别人罢,不说王夫人不知道有什么好人选,便是知道,王夫人也不会舍了宝钗呀,所以这问题王夫人怎么回答都不对。
果然,王夫人思忖了半晌,终于有些艰难的道:“媳妇听老太太的。”贾母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我也知道你喜欢宝丫头,其实那孩子稳重大方,我也是挺喜欢的,只是薛家虽是皇商,到底只是个商户人家,与咱们家的门楣相差得也太多了些。前段时日政儿来告诉我,说吴侍郎有一个女儿,过了年便十五岁了,吴侍郎特别爱这个女儿,故而不愿送进宫去,所以有意和咱们家结亲。我想了想,便也就允了。只是薛家那头,那个什么金玉的我也知道闹得久了,虽然只是府里那起子丫头婆子闹的,但若是传出去,宝丫头想来也难嫁人,因而你便去找薛姨太太说说,若是愿意,我也不委屈了宝丫头,只做个二房奶奶也罢了。”
王夫人听了,暗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吴侍郎是萧太师的得意门生,宫中的娴妃正是吴侍郎的长女,若是贾家和吴家结了亲,元妃在宫中就少了一个敌人,多了一个帮手,再加上吴侍郎掌管着吏部,势力比贾家大得多,说句不好听的话,贾政要想升官,宝玉将来要想得个功名,还得靠吴侍郎才行。
而薛家的财力却是极大的,想当初薛公正是因着三天内造成了一座城墙,才被太祖皇帝封为“紫微舍人”,成了一代皇商。而宝钗为探春买了一套首饰,一出手就是四万两银子,想来薛家的底子还是很厚的。老太太素来精明得很,又岂会放过这么一条大鱼?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老太太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精明,只这么一番话,却是一石数鸟,财势兼收了,而且薛家那头,还要自己去做这个恶人。
不过王夫人也不得不承认贾母的计策却是高明得很,因想了想,道:“媳妇知道了,那宝丫头能当个二房奶奶,想来薛家也不会反对的,媳妇这便去找妹妹说这事去。”言罢,便辞了贾母,往自己房中而去。
王夫人回到自己房中,因想了想,宝钗素来是个心气儿高的,若是让她当二房,不定惹出什么事儿来,到时候要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就不好了。于是便叫玉钏儿把凤姐请了来,玉钏儿听了,便答应了一声去了。
而凤姐因见王夫人遣玉钏儿来找自己,便知道王夫人又想着要拿自己当枪使了,因而便问玉钏儿发生了什么事。玉钏儿因着姐姐金钏儿的死,对王夫人一直心有怨恨,而金钏儿死后,凤姐也曾瞒着王夫人悄悄的给金钏儿料理过后事,因此对凤姐倒也有一份感激之情,于是便对凤姐道:“究竟为了什么,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刚才老太太将太太找了去,其中似乎提到了宝二爷的亲事。”
凤姐听了这话,便明白了七八分,于是便道:“我知道了,且等我一等,我去换身衣裳来。”于是便自进了里屋,叫了平儿给自己换上一身雀金裘,之后便跟着玉钏儿往王夫人房中去了。
刚进了王夫人房中,凤姐便给王夫人行了一礼,而后便喜笑晏晏的道:“不知道太太唤我来可是有什么事?”王夫人见凤姐一脸笑意,不觉有些奇怪,因问道:“凤丫头,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你竟是很高兴的样子?”
凤姐闻言,因笑道:“说起来,我正想着要给太太贺喜呢,才听二爷说宝兄弟的亲事似乎已经定下来,好似是那吏部侍郎吴大人的千金,说起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姻缘,可不是该高兴的?”
王夫人闻言,因叹了一口气,道:“这事儿你也听说了,我也是才知道的。”凤姐见状,故意问道:“怎么太太好似不大高兴的样子?”
王夫人听了,因道:“吴大人的千金肯嫁到我们府上,这也是宝玉的福气,我怎么可能会不高兴呢?只是你也知道,我一直就想着宝丫头稳重大方,又知书识礼,宝玉不爱读书,有宝丫头在,也能提点着一些,如今定了吴大人的千金,这事怕就不成了。只才老太太叫我过去,说金玉良缘的话闹了这么长时间,传出去的话宝丫头怕也难嫁人,因此让我给薛家说说,委屈宝丫头当个二房,只这事,你怎么看?”
凤姐听了这话,也不由得暗叹贾母的计策高明,只也忒毒了些,这金玉之说是当初薛姨妈为了帮宝钗提高身份才弄出来的,也只贾府中人才知道,若是捅了出去,宝钗的名声便毁了,从此怕再难有什么好人家能配,贾母这明面上看似是为宝钗着想,实际上却是在威胁薛家啊。
因想了想,而后方道:“依我的想法,这事怕是不好。纵然姨太太和宝妹妹那里能答应,只是吴家那头,我也听说过那吴大人的千金从小便是娇生惯养,极受宠爱的,若她喜欢,吴家上上下下便是天上的星星都会给摘下来给她。按理说她肯嫁给宝兄弟,也是吴家看得起咱们,毕竟吴家在宫中也有一个娘娘,果论起来,吴家却是比咱们家要高贵上许多,且吴家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的,更何况还有一位萧太师仗腰子。若是吴家知道了娶她家姑娘的同时还要纳了宝妹妹的事儿,这亲事怕也就黄了。”
王夫人听了,因道:“你说的这些也正是我担忧的,所以一开始我也没指望能和吴家结亲,只没想到这事儿却是吴家主动提出来的。你想想,如今这吏部多半是萧太师和吴家的人,宝玉将来若想得个功名,不靠吴家是不行的。再者我也听老太太说了,吴家的意思若是此事这亲事不成,吴家的姑娘便是要入宫的,你想想,这娴妃素来因为咱们娘娘的位份盖过她而心中不平,如今若是再添一个进去,她们姐妹联起手来,咱们娘娘还能有好日子过?”
凤姐想了想,因道:“若是如此,只有一个法子,只是要委屈了宝妹妹。”王夫人听了,因道:“你且说来听听。”凤姐道:“吴家那里咱们是不能得罪的,也得罪不起,因此只能尽可能隆重的举办这婚事,而这新房也不能在怡红院,更不能在这园子里,只另外安排一处,等这厢拜了堂。太太你再合人用一顶轿子将宝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