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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贾母嘴上这么说,心中却也是生气的,不过想到自己这一行来,是有求于黛玉的,再加上想到黛玉的身份可能给贾府带来的种种好处,便也只得忍住了。
只正在这时,便听见珠帘响动的声音,贾母等人忙向小花厅的花门处看去,果见黛玉一身素色衣衫,在雪雁春纤等人的簇拥之下,宛若世外仙姝一般迤逦而来。
“玉儿……”看到黛玉前来,贾母忙自迎上前,眼中的泪便自落了下来,“外祖母总算又见到你了。”
看着贾母老泪纵横的模样,黛玉意外的没有了像当年初进贾府时的那份心酸,有的只是淡漠与冷然。
曾经,她把贾母当做最亲的亲人一般敬爱依靠,只到后来才渐渐的发现贾母她那披着虚伪的亲人的表皮下,藏着怎样深深的算计!
因此黛玉看着要抱住自己哭泣的贾母,只轻轻往旁边一躲,避开了贾母,口中亦是淡淡的道:“不知道老太太找本殿有什么事情的?”
贾母听到黛玉自称“本殿”,又叫自己“老太太”,便知道她是在用茜香国太女的身份对自己说话,毕竟只有茜香国的太女才会自称为“本殿”的。
“没想到玉儿离开府中一年不到,便连外祖母也生分了。”贾母听了黛玉这话,只假意拭泪道。
黛玉听了,只心中冷冷一笑,以为自己在贾府中不理俗事,却是没有发现自己的这个“外祖母”却是个这般厉害的人物,只这一句话,既博得了别人的同情,又给自己扣上了一顶“不孝”的帽子。
“老太太这话可错了,如今本殿身为茜香国的太女,未来的储君,自然是不能再像以前一般轻率而为的,就算老太太是本殿的外祖母,也当明了君君臣臣,先国后家的道理,老太太说,本殿所言,可对?”黛玉听了贾母的话,只淡淡的笑道。
虽然黛玉是笑着对自己说话,但贾母听到黛玉话中那“就算”二字却似乎是特意拔高了音调的,心中不觉感到了一阵寒意,黛玉已经知道贾敏的身世了吗?还是自己的错觉?
贾母抬起头,看向黛玉的眼睛,发现黛玉的眼中依然是那般的平静无波,清澈见底,宛如两泓秋水一般,遂也就放下心来,因强笑道:“殿下说的是。”
不过王夫人在一边,却是没有贾母那般的耐心跟黛玉扯些没关紧要的话,如今贾政的官运堪忧,宝玉亦是有可能会被定罪的,想到这里,王夫人也顾不得什么,急忙道:“林丫头,我们这次来,是希望你能看上往日里跟宝玉的情份上,跟女皇说上一说,免了你二舅舅和宝玉的罪名的!”
黛玉闻言,秀眉微微蹙起,一双美目中亦是泛起淡淡的怒意。贾母见状,知道黛玉怕是生了气的,因怒瞪了王夫人,心中暗骂,只她这般说,林丫头怕是会愈发生气,到时候,政儿的宝玉的罪名只怕也会加重了的。
正待开口说话时,却听门口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道:“是要看在谁的情份上,免了贾家的罪名的?孤倒是要好好听上一听的!”
第070章 语惊心思谋后路
正待贾母想要开口为王夫人辩解的时候,只听门口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道:“倒不知道是要看在谁的情份上,免了贾府的罪名的?孤倒是要好生听上一听的!”
众人听了这话,因忙向门口看去,却见凤初元和林洋走了进来。黛玉见了,因忙上前行李道:“玉儿见过祖母,见过二叔。”凤初元和林洋见了,忙扶住黛玉道:“玉儿不必多礼。”
凤初元又打量了黛玉一番,因心疼道:“好玉儿,我的乖孙女,只几天没见,越发得清减了许多。”言罢,又恼道:“只那华小子是如何照顾我孙女的,待会见了他,定要好好都训一番才好!”
黛玉闻言,只笑道:“义父待玉儿极好,吃用又考虑得极周到的,玉儿最近每顿还多吃了些,都觉着自己变胖了许多呢,哪里便清减了。”
凤初元听了这话,却道:“那也不成,你是要当女皇的人,不照顾好自己的身子骨哪成?改日回了茜香国,定要给你好生补补。”
听到凤初元和黛玉的对话,贾母等人只吓了一跳,万想不到眼前这位不过双十年华的女子便是黛玉的祖母,茜香国的女皇,因不免瞪大了眼睛,道:“你,你便是玉儿的祖母?不,不可能,你也不过二十岁的年纪,怎么可能是茜香国的女皇,玉儿的祖母?”
凤初元闻言,冷冷一笑,道:“孤是不是茜香国的女皇还轮不到你们这些东西来怀疑!”一语方落,凤初元浑身身为女皇的尊贵气息也登时跟着暴发了出来,直惊得贾母等人脚下一软,跪倒在地。
凤初元见了,也不管贾母等人如何,只拉着黛玉的手在主位上坐下了,而后便自拿起桌上的茶碗呡了一口,淡淡的笑道:“对了,刚才不知道是谁在说什么情份,求情的,只如今孤就在这里,倒是说出来,给孤听上一听的!”
贾母听了,忙待要说“哪有的事”,只偏偏王夫人心急贾政和宝玉的罪名,听了这话,因忙道:“回女皇陛下的话,只当初林丫头在我们府中住着的时候,与我儿宝玉的情份却是不错的,因而想请女皇陛下免了那泄漏了林丫头画像的罪名,不然,想来林丫头心里也是会难过的!”
凤初元闻言,脸色霎时间便冷了下来,因又看了跪在底下的宝玉一眼,问道:“你就是贾宝玉?”
宝玉听了,只懦懦的抬起头,眼光快速的黛玉的身上掠过,而后方开口道:“正是。”
凤初元闻言,只淡淡的笑道:“倒是长得极俊秀的一个少年郎,只不知道是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怎么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的。孤虽说不是天翎皇朝的人,但也是一国女皇,而你也无功名在身,你回孤的话,该自称‘草民’才是,怎么却是略过了不提的?”
自从黛玉离开了贾府,再加上宝玉后来又失了通灵宝玉,而晴雯为了不失身于宝玉,又每日都给宝玉吃那“月香丸”,使得宝玉的脑袋便时有昏愦,如今虽因见了黛玉略略清醒些,但还是有些糊涂的,因此并不明白自己究竟错在何处。
故而宝玉只开口道:“只太太说女皇是林妹妹的祖母,两家本就是姻亲,因此也不必那么多的礼数的。”言罢,又看向黛玉,道:“林妹妹,你什么时候家去,你不在园子里的这段时日,叫我好想!”
黛玉闻言,只皱了眉头,因淡淡的道:“宝二爷这话可错了,那荣国府是你的家,可不是本殿的家,只这英亲王府虽说不是我们林家,只到底英亲王爷是本殿的义父,因此倒也可以算是本殿的家的,既然如此,本殿好好的自己个儿家中不待,却是跑到荣国府去做什么?难不成你还要本殿去那里寄人篱下,任人算计不成!”
只宝玉此时偏犯了痴病,听到黛玉不肯回贾府,心中因急起来,便自从地上站起,要去拉黛玉的手。黛玉躲避不及,眼看便要摔倒,幸好雪雁眼疾手快,只急忙扶住黛玉,又随手甩出一阵掌风,硬生生的将宝玉逼出五尺之外。
春纤平日里也是个极爱玩笑的,只此时看到黛玉差点被宝玉推倒,脸色骤冷,一把匕首便自架在了宝玉的脖子上,冷冷的道:“宝二爷,我劝你还是安分些的好!”
贾母和王夫人见了,不觉大骇,凤姐和宝钗亦是吓白了脸。宝钗因想着虽说宝玉平日里待自己不好,但好歹也是自己的丈夫,若果然这般死了,自己怕是越发得比李纨都不如了,脑筋急转,忽想起一事,道:“春纤,你别忘记了,你可是贾家的丫头,你的卖身契可还在贾家呢!”
贾母和王夫人听了,不觉用感激的目光看着宝钗,毕竟宝玉是她们的心尖子,若出了事,她们怕也是活不成的。只凤姐却是不以为然,春纤早就不是贾家的丫鬟了,这一点,除了贾赦,她是比谁都清楚的。
果然只见春纤却是冷冷一笑,道:“只你们要是拿得出我的卖身契来便成!”言罢,另一只手便自往宝玉的腹部猛击一掌,宝玉便被打落在了贾母和王夫人的怀中,只那下落时的沉重力道,却是将贾母和王夫人都撞了一个趔趄的。
见到宝玉被春纤打伤,贾母和王夫人不觉心中大痛,直将黛玉和春纤都恨了个遍。
宝钗看着黛玉事不关己的神色,只转了转眼珠,道:“林妹妹,二爷对你这般,你怎么可能如此漠视!你便不记得我的燕窝之情,也该记得你当初但凡有个头痛脑热的,宝玉都是第一个跑去照料你,嘘寒问暖的!”言罢,竟自落下泪来。
黛玉闻言,只淡淡一笑,道:“宝侧奶奶倒是记得极清楚的,不过,本殿也是记得宝侧奶奶给本殿送的好燕窝,也记得当初滴翠亭宝侧奶奶担心本殿被蛇咬的恩德,也记得当初金钏儿死后,谁说本殿因过生日不肯拿自己个儿的衣裳给金钏儿妆扮,又是谁自告奋勇的拿了几件出来的……”
黛玉这般淡淡的说着,只每说一句,宝钗的脸色也随之愈发的白上一分,心中更是惊涛骇浪一般翻滚,只这些,黛玉她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她不该知道的啊?
只宝钗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七星阁作为整个天翎最大的情报机构,什么样的消息打探不出来,更何况,早在黛玉进入贾府时,林如海便让林成派了许多七星阁的成员渗透到贾家的各个角落,为的就是不让黛玉在贾家吃了亏的。只她这么点小动作,黛玉又怎么会不知道的?
只看着宝钗这般惊慌失措的神色,贾母心中只越发的恨起来,怎么自己为贾家挑进来的媳妇一个两个都是外表看着极精明,实际上却是这般愚蠢的?
凤初元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见到这般景况,却是越发得厌烦了,因道:“好了,你们这些相生儿想唱到什么时候,孤还要和太女进宫去呢。若是只为着贾政和贾宝玉的罪名儿来的,孤劝你们还是早些儿打消了这念头,若不然,孤会叫你们知道,孤的怒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林洋听了凤初元这话,只笑着对凤初元道:“娘亲,你可不能生气的,没的为起子人生气生出皱纹来,可是不值当的。想娘亲也不想成为茜香国有史以来惟一一个生了皱纹的女皇罢?”
凤初元听了林洋这话,只啐了林洋一口,道:“你这个不肖子,只这嘴里却是不会有一句好话的!”
林洋听了,只笑着赔不是,而后便冷冷的看向贾母等人,眼眸微眯,道:“怎么,英亲王爷留你们用了早膳,可还是想本王留你们用午膳的?”
贾母等人听了,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向凤初元等人行了礼,便忙忙的退出去了。
只刚走出小花厅没多久,便见雪鹭走了出来,对凤姐道:“琏二奶奶且住,太女却是有事情要见琏二奶奶的!”
凤姐闻言,只狐疑的看了雪鹭一眼,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在贾母等人的注视下复又进了小花厅。
待重又进了小花厅后,凤姐才发现凤初元和林洋却是已经不在了的,只有黛玉一人端坐在那里喝茶的。
凤姐走了过去,见了黛玉,待要行礼,却被黛玉一把扶住。凤姐看了黛玉一眼,只听黛玉笑了笑,道:“琏二嫂子不用多礼。”
“太女殿下……”凤姐见黛玉如此,不觉有些惊讶。只黛玉却是笑了笑,道:“琏二嫂子只仍旧叫黛玉‘林妹妹’便可。”言罢,也不待凤姐如何反应,只笑道:“我让雪鹭叫琏二嫂子来,却是有句话要对琏二嫂子说的。”
“林妹妹请讲。”对于黛玉,凤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