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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正如我们在第六章中看到的那样，发展中国家的当局并没有闭口不谈把资产交给穷人。在整个第二和第三世界的城市里自发出现的大量不合法建筑物和企业也许没有能让他们创造出资本的正规契约，但政府已经默认了他们的存在和相关的所有权协定。在20 世纪的许多发展中国家，作为农业改革计划的一都分，大量土地已经交给了贫穷的农民（尽管没有创造资本所需的所有权表述）。这些国家的政府也并非不愿意为所有权事务造预算。基本上，几十亿美元已经用于241 … ．一广－… … … … －一一一一一
资本的秘密
与凭证和所有权登记相关的大量技术活动中，例如土地调查和绘图。
所有权使资本“更加友好”
发展中国家和前共产主义国家还必须懂得，合理建造起来的正规所有权制度不仅仅是一个为资产颁发所有权凭证和记录、绘制资产情况的系统― 它还是一个思维工具。正如我们在第三章中看到的，就连发达国家自己也意识不到他们自己的所有权制度代表了国家中关于资产的真正社会契约，能够使人们的头脑集中在这些制度上。这就是西方国家所有权制度的秘密― 即“友好的思维”，允许西方国家能够把注意力集中在从资源中提取资本的问题上。
完善的合法所有权制度以我们的思维、以我们能够控制的方式来获取和掌握所有关于资产的信息。它不仅仅收集、综合、协调关于资产及其潜能的数据，而且还包括我们对资产及其潜能的思考。简而言之，资本来自于西方国家在虚拟环境中利用所有权制度对资源进行表述的能力；只有在这个虚拟环境中，人类的思维才能确认和识别资产对人类的意义。综合性的所有权制度的革命性贡献在于，它解决了认知的基本问题。我们可怜的人类只有五种感觉，这对于我们处理扩大化的市场的复杂现实远远不够，更不用说去处理全球化市场的情况了。我们需要使自身的经济特征和资源浓缩成我们的头脑能够轻松掌握的实质内容。所有权制度做到了这一点― 它使资产的形式便于我们能够区别出其异同点以及该资产与其他资产的关系。所有权制度把资产落实在资产表述中，能够跨越时间和空间对资产进行跟踪。此外，它还使资242
第七章总结
产在向我们的思维进行表述时能够互换，使我们能够轻松地对其进行组合、分割，并利用资产来创造出更有价值的产品。这个新陈代谢过程把资产分解成能够为资本创造增添动力的形式，是经济增长的主要原因，因为经济增长就是从有限的资源中发现和提取附加值。
一套完善的合法所有权制度是一种媒介，使我们能够互相理解、建立联系、综合关于资产的认知，来提高我们的生产力。这正是我们从康德的《 纯粹理性批判》 一书中得到的要点之一：我们对现实的认识是不完全的，因为我们局限于只有可怜的五种感觉来体验现实。因此，我们必须找到表述现实的办法，使我们能够超越感觉的局限性。这正是精心设计的所有权表述的目的。所有权表述使我们能够查明资源的经济潜能，增强我们处理这些表述的能力；所有权表述不是“纯粹的书面性东西”，而是一种调节性机制，方便我们认识有用的事务，而我们的感觉在乍逢之下却不能清楚地发觉。
财产记录表明了我们认识事务的目的，借用托马斯？ 阿奎那（ThO ？ Aq ' ？ ）的话就是：“箭的移动取决于射手。’； ＠所有权文件通过表述我们所拥有的事物的经济方面的内容，并把它们融人我们的头脑能够快速掌握的范畴，减少了处理资产的成本，并相应地提高了它们的价值。事物的价值可以通过减少认识和交易的成本来得到提高― 这一概念是诺贝尔奖获得者罗纳德？ 科斯（Ro 娜ald Coase ）对人类的主要贡献。在他关于公司的本质的论文中，他证实说，在得到控制和协调的公司内部可以大量减少处理交易的费用。。在这层含义上，所有权制度就像科斯的公司― 减少交易成本来控制环境。我看待这个问题的方式是，所有权揭示了隐藏在我们所243
资本的秘密
积累的资产中的资本的能力来自于人类控制环境、取得繁荣的智力传统。几千年来，最聪明的人士一直在告诉我们：生命有不同程度的现实性，大多是肉眼看不见的；我们只有通过建立表述机制才能掌握。根据柏拉图最著名的类推，我们像是被锁在山洞里的囚徒，背对着洞口，因此我们所了解的全部世界只是投射在我们前面的墙壁上的阴影。这个例子所表明的真理在于，决定我们命运的许多事情并不是显而易见的。这正是文明努力决定表述制度的外观，以获得和掌握现实中的虚拟情况，并用我们所能理解的方式进行表述的原因。正如玛格丽特？ 博登（M 址g 毗B 习en ）所说：“新的表述制度是人类最重要的创造，它包括正规的符号（例如阿拉伯数字，还有‘O ' ）、化学方程式或者音乐家所用的乐谱、二分音符和四分音符。计算机程序语言是最近出现的例子，成为能够表达和发展各种有效步骤的符号系统。”。数学和综合所有权制度之类的表述制度的作用在于，用我们能够理解的方式来操作和规范世界的复杂性，使我们能够沟通用其他方式无法处理的相关间题。这些就是哲学家丹尼尔？ 丹尼特（氏成eI E 地nnett ）所说的“思维的补充部分”。。我们通过表述制度要做的工作就是展示世界的主要方面，以改变我们理解世界的方式。这还同哲学家约翰？ 瑟尔（John 压arle ）的发现相关，他说，通过人类的共识，我们能够“对某些现象指定新的状况，这种状况起到了伴随性的功用，不能根据所说问题内部固有的物理性质单独发挥作用”⑩ 。在我看来，这非常接近合法所有权制度所做的工作：所有权制度通过社会类约在概念性空间里，为资产赋予一种状况，使资产能够发挥产生资本的功用。当然，这一概念性空间不是最近才出现的。自古代开始，2 科
第七章总结
它就是哲学的一个基本命题，一直吸引着我们这一时代的伟大思想家的注意。法国哲学家米歇尔？ 富高勒称之为“中间地带”，它提供了一个开关系统，组成一个秘密网络，社会在这个秘密网络中建立起不断扩张的潜力。。我把正规的所有权制度看做一种调度场，使我们不断延伸所积累的资产的潜能，来增加资本。我还从卡尔？ 波普尔“第三种世界”的概念中获益匪浅― 第三种世界区别于自然状态的第一世界和思维领域的第二世界― 在第三种世界中，我们头脑的产物自动存在，影响了我们处理自然现实的方式。。我们正是在这个概念性空间中创造出正规的所有权制度― 在这个制度下，西方国家组织起关于资产的知识，并从中提取出产生资本的潜能。因此，正规的所有权制度是一件非凡之举，比简单的所有权本身还要重大。人类不像露出牙齿来保护领地的老虎和狼，在自然界是一个弱势生物，却创造出合法的环境― 所有权制度― 来保护自己的领地。由于西方国家创造出来用于解决权利要求的表述制度没有完全实现其意图，它们就采取了一种新的方式为资本的确认和实现提供了所需的知识基础和规则。
表述制度的敌人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资本主义的敌人似乎总是比资本主义者更加明白资本的本质。他们认为非常阴险和危险的正是资本主义真实的一面。维维安？ 弗雷斯蒂埃（V 州ane Fbr … rester ）在她的畅销书《 悲惨经济》 中指责说：“资本主义已经侵人了现实空间和虚拟空间… … 以从来有过的气势搜刮和隐匿起财富，摆脱人们的控制而隐藏在符号之中。符号已经变成245
资本的秘密
了只能存在于虚拟世界中的抽象交易的主题的符号。”。不管她是否明白，弗雷斯蒂埃女士只是高贵的智力传统的一部分。卡尔？ 马克思还认识到，资本的本质与资本所控制的资产的自然特权投有联系。根据马克思所说，为了理解资本，人们必须求助于“超自然的微妙之处”④ 。事实上，马克思非常瞧不起守财奴，因为他相信，“现实中的因素无法还资产以本来面目。”他说，资本是“独立存在的东西，？ ？ … 货币和商品只是资本所采取和交替转换的形式”。
对资本的虚拟性的担心应该不会令人惊讶。每次当文明构想出借助表述来利用现实世界的新办法时，人们都会变得狐疑不决，往往还会作出不利的反应。当马可？ 波罗（Ma 。Polo ）从中国返回时，他用中国人使用纸币而不是金属货币的消息使欧洲人大吃一惊，欧洲人很快将此斥为炼金术。事实上，一直到19 世纪时，整个世界一直抵制表述性的货币。最近派生出来的一种货币形式― 电子货币、电信转胀以及目前无处不在的信用卡― 也需要时间加以适应。可以理解，随着价值的体现越来越不笨重同时越发虚拟，人们变得非常怀疑，因为这是进一步脱离自然现实，走向未知世界。还有，新的所有权派生形式（例如抵押背书债券）也许有助于形成额外的资本，但它们也会使生活更加复杂。因此，人们往往比较满意前苏联和拉美壁画上汗流成河地在土地上耕种或操作机器的劳动者形象，面不是在计算机的虚拟世界中处理所有权凭证、股份和债券的资本象，但乎通过表述进行工作比肮脏的手还要脏一样。
像所有的表述粼度― 从书面语言到货币和网络符号― 样，所有权文件被许多知识分子看成吹牛者、做假者246
第七章总结
和贪婪的帝国主义者猖撅的领域。对表述的反对态度并不可笑，可笑的是政治构想形成过程中的强大暗流。法国哲学家雅克？ 德里达（Jacques 块rrida ）在《 关于语言逻辑》 一书中回忆了卢梭如何分辩说作为一种表述形式的文字是人类不平等的一个重要因素的。对卢梭来说，懂得文字的人能够控制成文法律和官方文件，并因此控制人民。克劳德？ 莱维？ 斯特劳斯（ ClaudeL 黔1 stra 二）也辩论说：“书面交流的主要作用就是便于镇压人民。”③
我同任何反资本主义者一样明白，表述制度、尤其是资本主义的表述制度，是如何用来进行剥削和侵略的，以及它们如何造成无尽的恶行，使多数人受到极少数人的统治。我甚至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