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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和大明不近,解放军来来回回,必将白白浪费不少时间。革命事业,只争朝夕,怎能贻误大好时机。解放军东进美洲,因美洲面积过大,必不能一蹴而就。而在全世界范围取得革命胜利,也必将是更加久远之后的事情。不争朝夕,怎能让这一天早日到来。解放军存在的意义,绝不能只是白白浪费光阴。
王直之所以没有在城里方便的地方祭天,全是因为德川家康说,祭天必须选在山清水秀的地方;那种地方才有灵气。王直深以为然,并且也预备在将来要多多倚仗这位有才能的四弟。大哥太忠厚,死心眼;三弟脑子活,又太贼;这个四弟,就刚刚好了,既聪明又可靠。三军易得,一将难求,一帅更加难寻。王直决定将德川家康,往帅的方向培养。作帅,只要稳坐军中账,不用打打杀杀,靠脑子就行了。当年太祖打天下,他本人几乎没有拿过枪。这是什么,是境界呀。指不定往后解放军里最能成事的,还是这德川家康。(最后,解放军仅剩下的一点革命目标——“统一日本,投降大明”。就是靠德川家康完成。丰臣秀吉本可为王直提早完成这一遗愿,但他因仇恨迷失自我,执意对大明报复。无论如何,解放军在500年前轰轰烈烈革命一场,由于首领王直'织田信长'的愚蠢型失误,最终惨淡收场。)
祭天的地点选在一座山的顶上,那里有一块不小的平地,甚至还有座小庙。因为事先安排妥当,那里已经布好了一个法场。虽然山顶不算很高,却已经是附近一大片区域的最高点。其他山头都矮了一大截。王直暗想,果然是祭天的好地方,离天更近。而且身居高处,一览无余,风景也显得格外秀丽。秋风一吹,感觉就更好了。愈发觉得,德川家康的这件事做得还挺到位。这种人才,往后值得留在身边,作为“基友”加“小蜜”,继续培养。
王直到了一会,“祭天”就正式开始了。由大鼓、铜钹和笛子伴奏,一群穿着短裙,戴着古怪面具头罩的男子,来到法场当中,围着一个石质的大香鼎,随乐起舞,算作开场。那里实际上就是庙前的空处,地面上铺着石板,而那个香鼎,也该是原先就有的。舞跳完后,那些男子们退到一边。
王直依着德川家康的提示,领着随行的一众,来到法场一侧,放满祭品的供桌前,燃香祷告。供桌后边向下就是山崖,入眼只余苍天茫茫。王直持香而拜,感觉还真找到“祭天”的感觉。德川家康煞有其事地背颂了一篇祭文,大意就是:奉天承运,降任于王,将成大业,圣临天下。
大家拜完天,回身将手里的香都投到了大石鼎里,用火焚烧。那群打扮奇异的舞男,拿来许多黄色的符纸和几捆桃木,一起投入到火中。王直看了一会,也不知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竟然觉得那堆熊熊的火里,有烧着像十字架一样的东西。而那些舞男围了一圈到鼎边,遮挡视线,喃喃而语,音调虽细小,却怪不可言,似乎都在念经咒。
王直只觉得事情还那么些微的莫名其妙,但看身边的德川家康坦然自若、胸有成竹。想来这也是祭天的内容,便也不再觉奇怪。
三百四十七、假祭天真驱魔
更新时间2013106 20:20:10 字数:1484
就在王直觉得祭天已经进行得差不多的时候。德川家康提出要让大王再用天水沐浴,以净凡身、受天泽。所谓“天水”指的就是天然的雨水。在这山顶还真有这么一个现成的所在,可以洗一洗这“天水”。地势稍低处,有一个人工开凿出来的岩池。平素就积着雨水。王直过去一看,水不深也不浅,难得的是非常清澈。洗洗倒也无妨,但就这么露天开洗,似乎并不妥当?在得到德川家康肯定的答复后,王直觉得勉强也可以接受。如果这属于祭天的必要环节的话,缺了的话,毕竟也不太好。加上虽然是秋季了,天气还是热着。这又是登山、又是祭天,日头一晒,臭汗也出一身了。说实话,瞅着这水,也想下去洗个凉快澡。但还是觉得怪别扭。不过幸好是男儿身,没那么多讲究。要是个女人,就这么露天,来场天浴,还真是难堪。
让随行的人员,包括德川家康都下了山顶。但在德川家康的要求下,还是留了那批有些古怪的舞男侍浴。因为德川家康说了,这些人都是特意请来参与祭天的法师,在仪式里,不能缺。解放军虽然出来了许多人,但大多都在山底和山腰,负责警戒。山顶本就不大,又要祭天,所以方才也仅上来了少数。很快便疏散完了。
王直来到池边,麻利地脱了鞋,褪下衣物,放在岩块上,光着身子入了水,坐在池中,洗浴起来。水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凉,甚至有些烫,像是洗着温泉。原来日头大,水也被烤热了。在这热天,当然还是冷水澡舒服。因此王直一下水,便皱起了眉头,暗自不痛快。但毕竟是在祭天仪式中,想着自己再不高兴,也不能在这时,冲老天爷发火。兴许自己这么一祭天,老天爷真的就在上面看着自己呢。王直并不迷信,但身为国人,还是放不下这类想法。或许真有老天爷呢?连穿越500年,这种怪事都发生到自己身上,难说真没有鬼神。因此王直边洗澡,边疑神疑鬼起来。
那群打扮怪异的舞男,也没有闲着,围着池子,转着圈,跳起舞。口里还不停哼唱着奇怪的歌谣。旋律死板,像在念咒。让王直听着烦,又不好发作,只能闷着。那群舞男,跳便跳罢,唱便唱罢。那些个贼眼,把王直的光身子,往死里盯,更让他觉得不爽。想着只要尽快洗完,便能安了。手下连忙加快速度搓身。
意想不到的状况出现了。那些个舞男,见王直有匆匆解决的意向。七手八脚,都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布袋。往里边抓了把东西,就朝池里撒。
王直懵了,什么情况这是?因为那些舞男投进水的,赫然都是黑灰。王直怒了,自己可是在洗澡啊。往自己的洗澡池里扔灰,这不是“丧尽天良”吗?
连忙站起身来,一声怒吼:“你们这群混蛋,不想要命了吗?”本就积了不小的火气,这下一起爆发了。
那些舞男也知道,王直身份。王直说杀,那可是真能杀的。连忙全都跪下来,忙着磕头求饶。不小心就有人将面具头套,脱落到地上,露出光溜溜的一颗脑袋来。
王直更晕了,提高分贝,喊道:“哪来的野和尚?!快来人,给拿下。”
王直这么一喊,可不白喊。顿时山顶下边一点,负责警戒的卫兵和刚刚散下去的近臣,都跑着冲着,往这边来。王直从池里跳出来,照着那颗光脑袋就是一脚。踹得那和尚,跌了出去。
但王直不急着补第二、第三脚了,光着身子呐,穿衣服要紧。连忙抓过衣裤,套起来。一丝不挂得,怎么好见下属。
那群和尚,知道情况不妙,求饶得更厉害了。纷纷说着:“我们可是特意受邀,来替大王驱魔的。大王千万不能杀我们呐……”
王直光顾着忙,一时没回过神,等将衣服、鞋子胡乱穿起。突然觉得这些和尚话里有话,替自己驱魔?!不是在祭天吗?!是谁在捉弄自己?!咒自己身上有魔?!一个名字顿时跳出来——松平元信(德川家康)?!一个小屁孩,竟然有这破胆?!难道不了解本堂堂日本王织田信长的厉害。说起来,自己还是他二哥呢?以下犯上,目无尊长?!若是属实,罪已当诛!!!
三百四十八、驱的是上帝这个魔
更新时间2013106 20:23:40 字数:2131
见到围上来的臣子和亲卫,其中自然包括尚不知已闯下大祸的德川家康,王直的脸色愈发阴沉。
王直冷冷地问道:“四弟,你到底说说这驱魔是怎么一回事?”
那群和尚依旧跪着,但无不瑟瑟发抖,不敢抬头。而不慎暴露的光头在阳光的照射下,是如此刺眼。让德川家康不由心中一颤,但他依然假装若无其事地回应:“什么驱魔?!这不是祭天大典吗?和驱魔根本没有关系。”
德川家康的从容不迫,反而激起了王直的怒气。王直重重地“哼”了一声,语气已变得凶狠:“松平元信,本王原当你是个可以信赖的兄弟。没想到,已是如今这种状况,你竟然还要抵赖。这些个和尚已经招了供,他们就是在给本王搞什么驱魔?真是可笑,真是该死!难道本王身上附了魔吗?”
德川家康虽然神色大致平静如常,但脸上的肌肉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抽动。却依然坚定地反驳:“若真是这样,这些和尚倒是犯了死罪。可事实上,他们的确是在祭天。不然,您再问一问他们。”
王直哈哈一笑,倒是真问了起来:“和尚们,你们刚刚是在干嘛?若是答了真话,本王可以不杀你们。否则,就拿你们来祭天。”
和尚们又慌了起来。那个已经露了光头的,似乎更加怕死,立即抬起头回道:“的确是在给大王驱魔。请我们来的时候,还说这个魔很厉害,是从海里过来的。原本存在于极西的异界。而大王因为曾经不慎落到过海里,所以被这魔缠上了。水里中的魔,自然经水化解。因此才给大王,设下这最后一环水中的法事。”
王直仰天大笑不止,几乎都出了泪。好一会,收住后,对德川家康说:“你真的好大胆,像这种状况,一般可是死罪。”
德川家康脸色稍稍变了变,强作镇定地说:“这个和尚信口雌黄,哥哥难道宁可信外人,也信不过我这个弟弟?”
岂料那和尚连忙反击:“出家人不打诳语,否则死后便下拔舌狱。”
王直长叹一口气,说:“四弟,我并非没有给过你机会。但是你…实在让我太失望了。”顿了顿,抬手一指,说:“来人呐,将他拿下,押回去等候处置。”
卫兵们刚刚有所举动,突然听得两声大喝:“不可!”“慢着!”紧随着,有两人排众而出。
王直一见,眼珠子顿时瞪大了。出来的两人正是松冈则方和丰臣秀吉。这二位结义兄弟,若是分别论威望,其实都与自己相差不多。而两人一起出来,暗中实则已稳压自己一头。
没待王直问话,这两人又先开口。松冈则方说:“四弟只是听我的吩咐做事。真有错,都在我。”丰臣秀吉则说:“不对,这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主意。要降罪,冲我来。”
王直瞬间就石化了。结义兄弟有四人,另三人牢固地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而且还争着认罪,异常团结。傻子也明白是什么事了:这祭天就是个套子,而这套子是三位结义兄弟一起下的。
这事非常难处理。王直要不是强忍着,就快泪奔了。三兄弟合起伙来,对付自己呀。但如果把这三兄弟都拿下治罪,估计自己也差不多了。
王直不死心,更想不通,便满怀辛酸和幽怨地问:“我身上会有魔?需要你们下这么大力气,来整治?”
松冈则方重重叹了口气,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丰臣秀吉更少忌惮,直言:“当然,这个魔就是你口中的上帝!”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哗然。
王直更是快将眼珠子给瞪出来,气得身体抖得像个筛子,连指丰臣秀吉、松冈则方、德川家康,说:“你…你…你们真是太大胆、太放肆了。目中无神…目中无人呐。”
王直之所以这样生气,并不是因为三位兄弟认为上帝是魔。王直并不是真的信基督教。在他眼中,宗教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