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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那家人的屋里时，就算赫瑶捂着鼻子和嘴还是感觉那臭味，还是无孔不入的进入赫瑶身体的每个毛细孔。沈彦平也许是强装着没有捂着口鼻，但还是被那臭味给熏的皱眉。
那种臭味很难形容，并不是简单的臭味，感觉裹狭着尸体腐烂的臭味，还有许久没有洗过澡的人体发出来的臭味。那个房间里住着五个人，一个母亲，四个小孩。古代的人不懂得避孕，更不会做打胎，如果怀上也只有生下来。
那个母亲还很年轻，正坐在地上喂最小的那个孩子母乳。衣服撩在了肩上，整个右半边乳房暴露出来，就算见到赫瑶和沈彦平的到来，她也没有想过遮挡。在这儿，根本不需要注意这些无所谓的羞耻，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
那个母亲五官尚好，但因为生活坏境太恶劣，皮肤粗糙黝黑两眼无神的看着他们的到来。“请问你是陆卫川的妻子吗？我是他的上司，沈彦平，因为他在上一次执行任务中不幸身亡，我是来看望你们的。”
沈彦平早已将台词编好，当然不能直接说是参与黑帮斗争，总要在死者的家属给死者留一个体面的称号。那个母亲只是看了一眼沈彦平，就低头继续喂孩子母乳，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从刚才的她的眼里看出了些许的愤恨。
沈彦平略微有些尴尬，但还是从包里取出了一万块大洋，弯下腰递给了坐在地上的那名母亲。沈彦平的手一直举在那里，可那母亲却一直没有要接过的意思。赫瑶连忙上前劝说，“这位姐姐，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痛苦，您丈夫的死亡，我们也很伤心。”
“这是彦平的一点心意，希望您收下吧。也当是为您的儿子女儿们着想，这些钱对他们的未来能有很大的帮助的。”赫瑶也说的在理，之前去的那几家人，也是开始很反感沈彦平他们的到来。
大多数都是责怪他们，要不是他们的原因，自己的儿子或者丈夫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死去，要不是因为他们，也许自己的丈夫或儿子现在还会笑着和他们谈天说地。
虽然前面会收到一些责骂，但当沈彦平拿出那些对于死者家属来说是天文数字的‘抚恤金’时，大多数家属都会手下，毕竟现在这个年代钱已经成为必不可少的东西。而，现在这位母亲，在赫瑶这么诚心的劝解下，却完全不接受。
她伸手将沈彦平手上用报纸包住的一万块大洋，拍到了地上，那些银元全都散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赫瑶也非常吃惊这个母亲的举动，为什么她会愤恨到这种地步？
沈彦平挺直了腰板，看着眼前这个母亲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没过多久，那个母亲却主动开口说话了，“你们真的以为钱能解决一切吗？陆卫川他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在那天他出去之前，他高兴的告诉我，等他做了那个任务，全家就可以搬去公共租界了。”
“他其实还有两个身体蛮好的父母的，那时候他这么说，我们全家都很高兴，头一天晚上他还告诉我，有钱了之后要给我买个金戒指，我笑着答应了。那天他出去之后，我们等着盼着他赶快回来，谁知道那竟是我和他最后一次谈话。”
“他为了给你们这些有钱人完成任务，这次是真的去卖了命了。第二天等来的是他的尸体，全身血淋淋的，到处都是窟窿，看得我都害怕了啊！孩子们见了他都认不出那是他们爸爸了，这几天孩子们都没睡过好觉，一睡着就被噩梦吓醒，说是梦见爸爸全身是血的来找他们了。”
“他的两个身体一直很好的父母，听见他们儿子去世的消息，一时受太大的打击，一口气没缓上来俩人第二天就去世了。本来我们这个家就算没有钱也过的很幸福，但是却因为为了赚你们这些人的臭钱，弄得丢了性命，你觉得我会要你们的钱吗！”
那位母亲说着说着就留下了泪，她说的很平静，怀里的小儿子也吃饱了睡着了。那母亲穿好了衣服突然起身去掀开了屋里的那块挂在屋中间的布，里面赫然摆放了三具已经开始有些腐烂的尸体！
不用猜也知道这三具尸体会是谁！赫瑶并不想吐，但是实在是忍不住立马冲出了这件简陋的屋子，虽然外面的空气也并不是很清新，但是总比屋里的强多了。她总算是明白了刚才进屋时那股难以明了的臭味是怎么回事了。
赫瑶干呕了几下还是没有将肚里的东西给吐出来，她拿出水瓶漱了漱口，然后做了好心理准备再次进入了那简陋的房屋里。此时那母亲已经跪在了那句年轻的男尸身边，一边哭一边抚摸男尸的脸。
沈彦平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们，赫瑶害怕的一直躲在沈彦平身后。沈彦平突然伸出了一只手在身后握住了赫瑶的手，这样的举动好像是给予了她勇气一样，紧张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那一直跪在地上的母亲这时又开口了。
“我和我的孩子已经没有未来了，我不会将他们埋葬，我会让他们一直在这里陪我。呵呵。你们走吧，带着你们的臭钱走！”那位母亲突然大声的吼叫道，用十分凶狠的眼神看着赫瑶和沈彦平。
赫瑶拉了拉沈彦平的衣角，小声的对他说，“该怎么办？我看她已经快疯了，钱我们留在这，我们尽快走吧。”现在这为母亲的思想已经完全扭曲了，现在要是上去劝阻，真怕她会像变态杀手一样，将他们剁成肉酱啊。
沈彦平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被赫瑶给拉出了房屋。“哎，这家是最严重的了，现在她思想已经有问题了，你再去劝，恐怕连你都要杀！等过段时间你再派人来探望探望，要是还能帮她们什么，就让她搬出这里吧！”
沈彦平一直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以前还十分春风得意的沈老板，现在却因为一个陌生人的生死弄得心情这么糟糕，该说他是变得越来越有人情味儿呢？还是会成为他日后的绊脚石？
忙活了一下午，终于是将死亡名单上的所有家庭都跑了一个遍，每个家庭都有一万块大洋的‘抚恤金’，大多数家庭见到这么多的钱，也立马欣然接受了，算是对那些死去的人的交代。
天黑了，坐在回市医院的的车上，赫瑶突然摇下了车窗让冷风灌了进来，车子的速度还是蛮快的，灌进来的冷风立马将赫瑶的头发给吹乱了，沈彦平将赫瑶给揽进怀里，“这样吹风等下感冒了怎么办？”
沈彦平一直是寸头，长一点点就会剪短，所以根本不用担心发型吹乱这个问题。赫瑶嘟了嘟嘴，“总感觉身上一直有一股那个房间里的味道，想要吹干净。”沈彦平听闻后，就立马将车窗给摇上来。
“这样回去洗个澡就完事了，干嘛这么麻烦？”赫瑶在沈彦平的怀里拱了拱也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吧。车子开回了市医院，沈彦平这个老板的面子就算是医生规定，病人不准擅自进出医院，但医生也不会怪罪下来。
这就是面子大的好处。赫瑶的病房其实算是现在所说的VIP病房了，有单独的卫生间，有沙发有大窗户，就算是在这住一年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沈彦平平常来看赫瑶都是不会在医院过夜的。
不过，这次沈彦平将赫瑶送回医院时，却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不打算回家的模样。赫瑶也没明着问，倒是十分自然的告诉沈彦平她先去洗澡，说是去洗澡，但也不能用莲蓬头直接冲水下来。
她肩上的枪伤还没完全好，是一点水都不能沾染的，还有手上被玻璃砸伤的伤口一直是，擦点药敞着养伤，就是为了避免好了之后长疤。如果一直用纱布裹着，伤口不透气可能好的还并不快。
第三十一回：月照牙床透夜光
卫生间是供热水的，洗手池有两个水龙头，一个热水一个冷水，同时打开综合一下就可以洗脸了很方便。民国有些玩意儿和现代没什么区别，所以有时，会让赫瑶误以为她其实并没有穿越。
洗手池里结满了冒热气的水，将帕子打湿在弄干，赫瑶就将上衣给脱掉轻轻的擦拭身体，其实这样并不会洗的太干净，但她却不能沾水，一连几天她都是这样过来的。
虽然她的肩膀现在活动起来，没有太大的阻碍，但要是将手举起弯到背后去擦拭，还是有一点难度。赫瑶正艰难的擦拭着，卫生间的门却打开了，赫瑶早就猜出来沈彦平今天待在这里的原因。
她也没有惊讶，更没有因为外人突然进入而感到惊慌，她到很自然说道，“帮我擦擦背吧，有些地方我都擦不到，我这个人有点轻微洁癖和强迫症，擦不到的地方我一定要把它擦到！”
沈彦平见到赫瑶正一只手弯到后面，光着脚丫子，正顽强的想擦到那块她怎么也擦不到的地方。他笑了笑然后走到赫瑶的身后将她的帕子接过，轻轻的一扫那块肌肤，赫瑶一脸黑线，“你这么轻，怎么擦的干净？”
沈彦平又笑了笑，“原来你喜欢大力！”沈彦平基本算是咬着她的耳朵说道，赫瑶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的时候，脸上突然就红了。沈彦平丢了手中的帕子，然后走到浴缸前，打开了冷热水，“你来帮我洗澡吧。”
沈彦平十分镇定的说道，赫瑶忽然想到这个时代虽然主张女子独立，但是大多数女子还是以夫为天，帮丈夫洗澡什么的在平常家庭还是很常见的。
赫瑶忽然心里一激动，但想到沈彦平以前那些种种风流韵事，她还是多问了一句，“以前有很多女生给你洗过澡吧？”赫瑶将帕子洗干净后，放了洗手池里的水，浴缸里的水还要接上一阵，沈彦平转身从后面抱住了赫瑶。
“呵呵，吃醋了？为这么点小事都会吃醋？以前是有很多女人想帮我洗澡都来不及了，不过你是第一个哟。”沈彦平又展现出那一副哄女人的模样，赫瑶在心里气的嘴都歪了，“我现在相信你就真的和智商说再见了！”
她会是第一个给沈彦平洗澡的人？比他没和唐瑛上过床还不可能。唐瑛是名门之后，将就都是结婚才可以洞房，这一点唐瑛应该会严格准守吧！之前沈彦平被砍了四刀，唐瑛是专门搬到沈家来照顾他。
洗澡这种事唐瑛肯定也会细心照顾吧！就这么简单一分析就知道这家伙是又在撒谎了。赫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并不是有很多女人帮他洗过澡，而是这个人对她不诚实，真是把她当做以前那些普通女人。
“这些话还是对我说实话吧，我对你以前的历史就是问问而已，没必要再编一个这么唯美的谎话骗我！我可不像你之前在一起过的那种女人。我会让你一辈子都待在我身边的！”
赫瑶转身蹲在浴缸边，关掉了水龙头，接的水已经够了。沈彦平摸了摸她的头，“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看看你要怎么把我绑在你身边。”赫瑶起身捡起一旁的衣服准备穿上，沈彦平却又开口了。
“穿衣服干什么？这样看着风景才不错呀！”沈彦平又露出那种色狼的眼神，赫瑶白了他一眼，这些男人怎么都一个样啊！最后她还是套上了衣服，沈彦平眼里闪过一阵失望，赫瑶故意装作没有看见。
沈彦平准备自己脱衣服，赫瑶见了还是识相的主动去帮他脱衣服，想要将一个男人永远绑在自己身边，当然先要将这个男人给伺候好了，他才会想要继续待在你身边嘛！
沈彦平见赫瑶这么主动，果然露出了笑容，赫瑶上一次给沈彦平脱衣服的时候，还是吃了春药头脑不怎么清醒，当时也不过那些羞耻心直接将沈彦平的衣服给扯了下来，这次在脑袋完全清醒的情况下。
看着那纽扣一颗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