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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赫瑶都想不出来翠燕会用什么方式整她了。
她走的急急匆匆,只顾着手里的包子不要因为她走的急而跳出来,忽略了从转角开出来的奥斯汀汽车,那车里的司机也好像才睡醒一样,揉揉眼睛的功夫就感觉自己的车撞上了一个东西。
然后就是一声凄厉的女生惨叫,司机心里大叫不好,赶紧下车查看。一看那是吓一跳啊!昨晚才洗的干干净净喷上蜡的汽车前盖被几个肉包子给弄得脏死了。
“是谁这么不长眼!我家老板的车都敢往上撞?!”车头下,赫瑶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还好她只觉得被车撞的有点脑震荡,身体其他地方都还完好无损,不过她也不是别人骂一句就不还口的人。
“现在是你自己不长眼撞到了本小姐的身上,要是本小姐脑袋有什么后遗症你陪的起吗!看你穿成什么样,”说着,她还上前扯了扯那司机所穿的高档西装,“现在我的旺德福全国连锁馅大皮薄的大包子给你撞得满地都是!你得赔!”
赫瑶那副得意的模样也激的司机和她嘴上杠上了!“你算哪根葱,报上名来!”赫瑶也不怕他,瘦的跟枯柴似的,还没她壮呢!
“你给本小姐听好了,本小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喻大名赫瑶是也,我可是这全上海城沈大老板最爱的女人,再跟我呛声,小心我叫他把你给灭了。”
赫瑶说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说完后就想打自己一嘴巴子,这就叫说话不经过大脑!司机到听她这句话却是停了话语,没跟她继续争辩,莫名其妙的望着她。
她倒是以为这句话还真把那司机唬到了,得意的抖动着身子。这时却从车的后坐里穿着一道男声,“阿庆,废话不要多说,把这块大洋给她,我赶时间。”
那男声似乎似曾相识,司机听闻乖乖伸手伸进车窗拿出一块大洋递给了赫瑶。赫瑶爽快的接过,司机也赶忙回到车里,启动了车子。
赫瑶站在车旁看着车子开走,眼睛却不经意瞟到了坐在后座上的那个男人。以前的车窗上并没有像21世纪里那样可以选择贴单反膜,这样她就清清楚楚看到了后排坐的那个男人。
寸头却没有猥琐的气质,同样也穿着黑色西装,头微微靠向车窗,是有棱有角的刚毅的男人的脸庞,有着微微前凸的眉骨和与之相符的形状完美的浓眉,却是皱着眉头。赫瑶也不知道是因为凑巧还是凑巧,和那双眉下的双眼眼神对到一起,让她有种被人捉住再也跑不掉的感觉。
她不敢和他对视太久,将眼神放到那高挺的鼻梁和冷薄的双唇上,一看就是一副薄清相。却又亏着这一副薄清相,应该有许多女人对他投怀送抱。
汽车开走了,却因为地上有一滩昨天夜里下雨而积下的一滩雨水,车子猛然经过,溅起的雨水,将赫瑶的双脚给打湿了。
以前的人如果不是有钱人都是穿布鞋的,这些被打湿了赫瑶气的直跺脚,注视着那远远走去的汽车,有钱人就了不起?小心半路出车祸!
一声电车的汽笛声激醒了她。摸了摸自己手里的一块大洋,她才想起自己还要跑回旺德福买包子!
赫瑶基本上是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回了清香园,将热腾腾的包子送到翠燕身边时,翠燕看都没看一眼的说道,“还以为你这小丫头死在半路上了呢,我都饿了半个多小时才给我送来?你不会是自己偷吃了吧?”
“哪敢呢,你看五个香喷喷的包子呢。”她赔笑的说道,却是心口不一的在心里咒骂这老女人。
“算了吧,今天刘老板叫我去他家吃早饭,这包子,赏给你了!”翠燕像是极力要表现出自己的慷慨一样,还做出一副你全吃了吧我也不生气的表情给她看。
赫瑶将包子拿回到了房间里,这时的双吉也才起床,看着一副憔悴样的赫瑶,“翠燕姐又让你去给她买包子了?咦,这次怎么还把包子拿回来了?”
“不提也罢啊。”她放下手中已开始变凉的包子,然后躺在了自己的床上。“我正好饿了,给我吃,不介意哦!”双吉也没等她开口就拿着包子开始吃起来。
“赫瑶,你鞋怎么是湿的?赶快换一下吧,总是湿着脚很不舒服的。”被双吉这么一说,她也只好无精打采的起床去换鞋袜。
“赫瑶,还记得你那晚说的话吗?”双吉突然坐在她的身旁,小声的询问。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她对双吉说过什么话,或者是忘记了吧。
“哎呀,双吉你真是,我还以为你是认真的呢,害得我白花了几块大洋!”双吉突然生气的坐回了自己的床上。
诶,这小丫头怎么就生气了呢?“你无缘无故花钱干嘛啊?”她还是有些好奇双吉所说的事,还重要的让她舍得花几块大洋!
“你真的忘了?这件事那晚还是你提出来的。”双吉突然放低了声音,凑到她的耳边轻轻的说道,“你不是说,我们偷偷去见见那个沈老板吗?我都从门卫那里打听到了今天沈老板晚上会去大上海舞厅,现在你却说不去了。”
她这才想起那晚她只是开玩笑的一句话,似乎双吉是答应了下来,但是她真的没想过双吉会真的去做啊!不过说到那个沈老板,她脑海里突然就闪过了清晨坐在那轿车里的男人。
沈老板应该也是那种万人迷的男人吧?
“双吉,你在生气什么,我又没说过不去,可是你今晚有空吗?我们要怎么出去呢?”
听到赫瑶说她会去的时候,双吉顿时就高兴了起来,“放心,我已经买通了今晚值班的下人了,他们答应我能放我们出去,不过我们得在晚上十二点之前回来。”
“就几块大洋,他们就这么容易答应了?你别被人给黄雀捕蝉啊!”赫瑶小心的提醒道。
“你以为其他姐姐们每天都乖乖的待在这清园里不出去吗?其实她们每晚只要花上几个大洋就可以出去,都是去做那些勾当。”
赫瑶这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还感叹自己真是笨到极点了,这贪财可是人类从古自今的恶习啊,怎么她就没想到呢?她自己还花了这么多功夫去背那些暗道的走势。
也许她的逃跑计划可以提前到今晚进行。
夜晚,清香园也从喧闹慢慢转为安宁,许多姐妹都因为忙碌了一天早早的回自己的房间休息,而双吉和赫瑶却在夜幕中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赫瑶拿出她白天就装好的东西,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用一块大布将所要换洗的衣服折好放在里面,还有十几块大洋,都是双吉给她的。
将包袱绑在了腰上,这样既轻便又不麻烦。而双吉却是穿了一套平常她都没见的洋装,和小碎花长裙差不多,加上束腰的绳索,更好的将双吉的腰身给显露出来。
看来这期双吉是下了功夫,真的想要去把沈老板给钓上钩?“双吉,你怎么没有想过逃出这里呢?”看着双吉正在兴致勃勃的为自己画眉,她不由自主的问出了口。
“逃出去有什么用?我家人因为欠债都被他们打死了,逃出去我也只有活活饿死。况且在这里有吃有喝,还有人服侍,虽然天天都要面对那些臭男人,但总比在外面挨饿强。而且我只是卖艺不卖身,说不定,今晚就是我命运的转折点呢。”
双吉眼神里闪过对未来的期望,赫瑶是希望她不是希望越多失望越大。
双吉打扮出来还是算一个大美人,至少在赫瑶这个现代人眼光看来,双吉还是不错的。但还是没有她以前美。
双吉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房门,门前的守卫已经被她买通,若无其事的看着赫瑶和双吉从他们面前走过,到了大厅自然有人接应带她们出去。
“搞什么鬼,不是说只有一个人吗?两个人不能出去!”那个下人一看双吉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有些不愿意带这么多人出去。
“大哥,白天不是都说好了吗!”双吉有些着急了,压低了声音说。
“要带两个人出去可是得加钱!”说白了不就是为了多讹一点钱,赫瑶对这种人最没有好感。不过在这民族争斗的年代里,有钱总比没钱好。
双吉极为不愿意的从自己手上的小包里又拿出了两个大洋给那守卫,那守卫居然还嫌少,少于五块大洋硬是不准她们出去。
双吉不想自己白白准备了一天,就这么放弃。还存在着侥幸心里,如果今晚真的能被沈老板看上,还在乎着五块银圆吗?
双吉还是给了那五块银圆,期间赫瑶都没有出声,一是,现在她的身份只是一个小丫鬟,在别人眼里她没有说话的份。二是,她实在是觉得双吉单纯的够可以,还真以为就一晚上的时间那个传说中的沈老板就会看上她?
不过这种打击人的话她还是不想明着跟双吉说,双吉那脆弱的小心脏肯定承受不了这些话的打击,说不定就要和她闹绝交呢。
守卫带着她们俩走出了清香园,这还是赫瑶她第一次晚上走出清香园,外面依然灯火霓虹,许多舞厅的牌子都闪着五颜六色的牌子,似乎这旧上海城在晚上的时候才是最热闹的时候。
果然有一点历史老师没有说错,这个时候的上海滩是世界上最闪耀的东方明珠,和21世纪的上海比起来毫不逊色!
不少黄包车夫拉着贵妇和有一定以为的舞女匆匆从赫瑶身边经过,似乎都是赶往一个方向,那就是位于上海城中那最华丽的舞厅——大上海。
“赫瑶,我已经等不及要去大上海舞厅了!”双吉激动的拉着赫瑶的手说着,她只得苦笑几声。她没有打算会陪同双吉去大上海,这次能做个顺风车逃出清香园,虽然也要感谢双吉,但是她也打算在今晚和双吉分道扬镳了。
“额……是这样的,双吉。我把不像你,一点都不想待在这里,这次能晚上逃出来,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现在,我们就再见吧。”
“什么!赫瑶,你想要逃跑?你新来这里肯定不知道你根本逃不出去的!这清香园是沈老板开在上海的其中一个园子,周围还有好几个都是他的。你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几乎整个上海都是他的人,被抓回来可是会死的!”
双吉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她才不会相信没有一个人逃出去过,“双吉,你别劝我了,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待在这!”
她甩开了双吉的手激动的说,却又被双吉给拉了回来,“赫瑶,这样吧,我帮你逃,但是今天你一定要陪我一起去舞厅!”
“为什么啊!”
“因为我一个人去会害怕,听说那里面还会有一些日本人,你知道日本人最残忍的,我可不想被他们抓去。”双吉的眼里露出了一些恐惧。
“那你就拉我一起出送死?最开始的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你到底陪不陪我去嘛!”双吉被赫瑶这么多问题给问的有些不耐烦,小性子一使出来,赫瑶就觉得头疼,看来这次不去都不行了。反正也已经出来了,到时候混在舞厅里也许更不会被人发现吧!
她的勉强同意让双吉很高兴,拉着她的手就往大上海舞厅赶去。一路上还听到许多流言,“听说唐瑛从海外回来了,今晚会在大上海舞厅表演呢,好像全上海的王老五都去看她表演去了!”
“那些老头子算什么,我可听说,谁都请不动的沈大老板都被唐瑛给请来了!我可听说他们之前关系可好了,恐怕不久之后就会传来他们的喜事吧。我敢看去看看吧,去晚了可没票了!”
听着这些流言不知不觉赫瑶她俩也到了大上海舞厅门口,那大大的招牌,和刺眼的霓虹灯管,可以说是亮过其他大上海里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