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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亚的脸色发白,哼了一声,不再言语。骆驼往前走了一步:“玉姑娘,有一事我想请教,是谁杀了疯子?”古亚也不看他只是冷笑:“什么疯子,姑娘杀的人多了去了,也想栽赃给我,姑娘我也不在乎多算上这一笔。”骆驼正色说道:“就是在山下魔鬼城里那个脸上少了一半,右臂是金属臂膊的大汉,他死有余辜,怎么能说是栽赃呢,何况他并不是姑娘杀的。”
此时,渡轮上的发动机已经被水淹没,发出一两声嘶叫,便再也没有了动静。船上的人发出一片惊叫,许多人也都发出拼命地求救声。
船只越来越近,那是一艘老旧的邮船。船并不大,但足够容纳我们渡轮上的所有人。船头上迎着海风立着一个人,他白色的长衫在太阳下显得分外的耀眼。
是莫先生,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游轮上彬彬有礼的男人,竟然也是九龙会的人。看来陈头对他戒心并无道理。
船上垂下软梯,在我们的组织协调下,在船上水手的帮助下。在渡船沉没之前,我们所有的人都安全上了邮轮。435人中有421人安全上了邮轮,但是也有14人和这艘渡轮一样,永远消失在这蔚蓝色的大海之中,凯瑟琳望着大海,不停地在祈祷什么。
我对莫先生的态度敢到很惊讶,上次救我们,是出于不知情也好还是另有所图也罢。这一次不应该让我们这样顺利地上来。
我和陈头是最后一批上来的。莫先生依旧是那么谦和有礼,他笑着向陈世安伸出了手:“陈先生,从今天我们就又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他语带双关,意有所指。
船没有到布卡岛,而是到了巴布亚新几内亚的首都莫尔兹比港。在这里我们送走了大部分幸存者,而尤吐村的四个孤儿在大使馆的帮助下,进了当地的中文学校。而昆吾选择了和宽粉留在巴国,她说他们将会承担起照料起四个孤儿的义务,让他们尽快成长,他们将会在以后重回哇其岛,毕竟那里才是他们生存的地方。
而凯瑟琳联系上了美国大使馆,她将会回到属于他们的土地,希望她能忘记那个痛苦的经历。
我们寻找中国军人墓葬的工作并没有白费。通过照片最后辨认出三座有汉字的墓碑分别属于陆军67师200团的上尉吴坤,陆军新30师上士孔宪章,江苏省江南保安第四支队的上士曹友生。
大使馆结合我们的资料还在当地华人帮助下找到了一份当年被俘、被杀抗日中国军人全名单。据介绍,抗战期间被日本强征往巴布亚新几内亚的约有1500名军人,主要成员是参与1942年衢州会战的被俘官兵、遇难战俘还包括坚“四行仓库”的八百壮士一部、第一次入缅甸作战的远征军,国民革命军新一军、十八军,还有新四军在安徽、浙江等地被俘的官兵。(“八百壮士”实际只有400多人,为壮声势对外号称“八百”)。目前可以肯定的是,当年有636人死亡,554人有姓名,82人没有姓名,256人有遗骸。
而在海峡另一面,在“国史馆”发现两卷珍贵的档案记载着当年在巴布亚新几内亚的中国战俘返乡时参与交涉各方的电文,其中最重要的是一份生还军民的名册。
根据上述档案记载,二战结束后,中国战俘被编成两大队,共有762人。名册上清楚地记载他们的姓名、年龄、所属部队和地址等。日本投降后,滞留在巴布亚新几内亚的中国军民集中在拉布尔,初步清点有官兵748人、民夫750人,台湾壮丁6465人。其中台湾壮丁由行政长官陈仪处理;官兵及民夫,分成两批返回,最后一批战俘回到广东,已经是1947年8月,离抗战结束已经2年。
2009年,中国驻巴大使馆要求在巴国施工的中江公司对墓葬地进行了修缮和维护,海峡两岸先后派人祭奠,2009年3月29日,台当局“国防部”在忠烈祠举行奉灵大典,引忠烈魂归故里。但是需要说明的是,他们的遗骸还滞留在巴国的丛林里。
最后在本卷结束时,需要说明的是中国军人墓葬地并不在哇其岛上,中间有许多只是小说家附会之言,并没有对先烈们的丝毫不敬,请我们对那些为了民族独立而奋斗的先烈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愿他们永远安息。
第四卷
第一章 探望导师
回到国内,我们才深刻理解莫先生的同一条船的意思,九龙会要和我们全面合作,据说金九龙的条件是非常优厚,当然九龙会也不会白合作,他们也有自己的交换条件,至于条件是什么,就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所能知晓的了。
对于我们这次的任务完成情况,上面表现了难得的满意。领导开恩,给了每个人一个月的带薪休假,并且安排我们每个人都进行了全面的体检,证明我们没有什么异常。
我们先去看望了金猿和刘娟,刘娟已经出院,奉命参与了南海的水下考古工作,而金猿的伤也基本痊愈,随时就能出院,而薛宏和苏原的情况更加理想,早已经没什么事了,因为人手的原因,他们两个被送到一所学校进行短期培训。
很难得的假期,各人有各人的安排。可对陈世安和徐教导来说,并没有假期。他要参与一个谈判,我实在想不明白,什么谈判需要他这样的人参与,莫非是和妖魔鬼怪谈判。
我的计划是先回山城看看导师、师兄和师嫂,毕竟那里有着我许多难忘的经历,我的青春梦想,我的似水初恋都曾经在那里恣意挥洒。然后从山城坐火车回老家。从研究生毕业后,因为经济的原因,我再也没有回过老家,不知道父母额头上的皱纹是不是又多了几许。
我不是一个人回去的,我们是不允许单独一个人行动的,不是说不信任我们,怕我们泄密,据说是为了我们的安全。
吴漱雪没有地方可以去,所以她要和我一起来,本来白法海也要和我一起的,但是肌肉宋突然想吃新疆的手抓羊肉,非要白法海陪他一起去新疆。有家可归,有人在牵挂着你,我突然发现,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临行前我们都领到了自己的工资卡,当然不是全部的,但也足够我体面的回一趟家。吴漱雪陪着我逛商场、进专卖店,着实地把我们两个打扮了一下。“人靠衣服马靠鞍”老祖宗的话一点不假,镜子里换上名牌的我们,男的高大英俊,女的美丽时尚,着实招来了很高的回头率。经济上的宽裕,虚荣心的满足让自己突然发觉以前的出生入死都有了现实的意义。
我们先给师兄打了个电话,然后在机场打了出租车直接去了山大看望导师。我的导师姓罗,正是山大生物系的导师,据说现在已经开始带博士生了。
此时,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山大里的繁花似锦,年青的学生们人来人往,多么熟悉的场景,似乎我还是这里面的一员,但我知道,这种安详,宁静已经永远不可能再属于我。
学校门卫早已经换了人。和他解释了半天打了电话才让我进去。生物系属于的自然科学已经改成了生命科学院,老办公楼旁边起了一座二十几层的新办公楼,又壮观又漂亮,但总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导师的办公室还是在原来的地方,当我们推门进去时,导师正和两三个人在交谈着什么。看见我们进来,其中一个中年人站了起来,满脸疑惑:“你找谁?”我没有回答,而是目光望向最里面埋没于书堆中的老人,他干枯瘦削,一年多没见,他显得更加苍老。
老人推了推老花镜,仔细辨认着我,此刻的我一身名牌、西装革履。老人看了一会,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老七,七子,真的是你。”
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掉了出来:“导师,是老七,是七子回来了。”准备了几天的话语在那一时刻竟凝噎在喉间。导师的眼眶竟然也红了起来,他拉着我的手,左看右看,象是在欣赏一种难得一见的稀有动物。我突然发现,老师的个子这么矮,面容也更苍老一些。
一抬头,看见后面美丽的小吴,导师发出孩子一样的笑声:“老七,后面的美女是谁,也不给老头子介绍介绍。”我也发现自己有一点失态,急忙站直了介绍起来:“这是吴漱雪,是我的同事。”说到同事我有一点犹豫,回来探亲带一个同事,与常理不符,但我也不能说是监视我的,更不能说是我的女朋友。
导师误会了我的意思,眯起眼打量起小吴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七子,你的专业水平不行,看姑娘的水平倒是一流,在哪哄这么漂亮的一姑娘。”
吴漱雪倒也乖巧,连忙走上前去鞠了一躬:“罗伯伯好,多次听老七提起你老,一直没有时间来看望你,今天刚好有空,就急忙过来了。”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得体大方,进退自如。
屋里的其它人纷纷站了起来:“罗教授,今天你有客人,我们改日再来打搅你。”导师这才想起屋子里有其它的人。冲他们几个点点头:“这是我的学生,03年毕业的,现在来看我了。”他象一个小孩在向别人炫耀最心爱的玩具,我的鼻子一酸,毕业后由于工作不理想,自己一直不敢面对老师,没想到这么迟来的一个探望,却能让老师这么兴奋。
送走了客人,导师拉我坐在沙发上,他的房间还是那么乱,到处堆放着书、报刊和用过的东西。老师让我们坐在沙发上,不停地问这问那,但主要是集中在生活上,如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认识的,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我们两个吱吱唔唔的,总算应付了过来。
后来谈话的重心慢慢转移到工作中去,我不敢告诉老师我曾经亲眼目睹那么多可以改变生物史的生物,而一无所获,或者为了逃命放弃了探索生物遗传奥秘的机会,那非挨两个大耳光或把导师气的直接住进了医院。在他的眼里,所有生命都是高贵而平等的,为了科学放弃自己的终生或者生命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对于我的谈话导师并不是很满意,他看着我一身名牌,眼光从热烈变成了疑惑,在他的世界里,科学工作者都应该放弃享受,宝刀不老贫困,放弃自我去追寻真理,其它一切都只不过是浮云,是障碍。
第二章 听导师讲故事
我努力地向他保证,我在做的是有关生物学探索的事业,并不是商业行为。吴漱雪在旁边起到了很好弥补作用,当我的谈话露出破绽的时候,她能够恰到好处地予以弥补。而导师是个书呆子,并不是陈世安这种老江湖。尽管如此,我也谈的一头大汗。
吴漱雪适时地打开礼物,转变了我们的谈话方向。这些精心挑选的礼物,导师显然很满意,一边批评着我乱花钱,一边在身边比来划去,犹其是一个翡翠烟嘴,更是让他爱不释手。
我趁机转移话题,试探着询问导师,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东西方神话中的一些动物曾经是真实存在过,只不过我们后人在传播的过程中加以渲染改造,而由于数量太少他们的骸骨并没有保存下来。
正在把翡翠烟嘴拿在手里左右摆弄的导师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但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抬起头望着我:“老七,你怎么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我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是和一个朋友探讨时,朋友提出的。”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