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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第23节:南方内幕(1)
苏板多头的提前倒戈,无疑给秦雄敲响了警钟,他马上吩咐卞强道:“你尽快帮我办一件事,找几个有名气的分析师写两篇看多的文章发表在各大财经报纸上。”
秦雄知道这轮空头资金是来者不善,此时沪板的价格虽然没有下跌,但与之前的汹涌澎湃相比,目前是死一般沉寂,就如同一辆超速行驶的汽车,在上升的过程中一直在疯狂加速,可是此时汽车的刹车灯亮了,汽车开始慢慢停下来了,刹车灯相当于是趋势的反转信号,这表明先前的趋势即将终止。现在,汽车静止不动,那么下一步,是要调头向相反方向行驶呢?还是停在那里不动呢?或者是要继续向前行驶呢?
他的内心越来越觉得不妙,目前他是进不能攻,退不能守,左右为难的境地,再拉升下去,他担心自己的后备资金会不足,但若不拉升的话,他的赢利也很快会付诸东流。
秦雄自然希望价格能够不需要他的操纵而平稳地上升,但散户则已是惊弓之鸟,只要嗅到一点危险就会望风而逃,苏板的不堪一击,使他们不可能再飞蛾扑火,为秦雄的多单“抬轿”了,此刻的沪板只需要有人轻轻一推,就可能轰然倒塌。
秦雄比谁都更清楚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时刻了,但是他的内心还是存有侥幸心理,万一还有人愿意为自己买单呢?于是,他尝试着看在他静观其变、按兵不动的时候市场会怎么样。但正如他预测的那样,等他不再买进的时候,价格就开始一路倾泻而下,跌得非常迅速,迅速的令人没有招架之力。
秦雄很清楚如果今天日线收阴的话,那么摆动指标就将处于偏空状态,价格就会成功突破盘整区间的下轨形成反转,长线空头趋势必然被技术派判定为确立。这样就会吸引大量的散户进场抛空,这种情况发展下去,无疑是把自己送到万劫不复的境地,因此,他一定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稳住价格。
他几乎把自己可以用的资金都倾巢出动了,但价格还是被按到了跌停板上。正在他不知所措之际,电话突然响了,是上海交易所的赵主任,他低声问秦雄:“你小子想做什么?今天你自己席位上怎么还会有大笔的空单?你不是要拉升的吗?”
这一句话好似晴天霹雳一般,秦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点燃了一支雪茄。火柴一亮,他的嘴角痉挛似地抽动了几下,他陷入了沉思:难道内部有人在做手脚?他思索着在他席位上可能知道他们操作动向的每个人,到底谁在临阵倒戈?
秦雄透过百叶窗,看着聚精会神盯着盘面的林峰:他一边打印着当天的持仓资料,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偶尔他的眼头会转过来,那犀利的眼神,那每个动作显示出的成熟和老练是过去他从来没有发现的。难道是林峰?自己有时候看不太清楚这个年轻人,觉得他很笨,但白淑华和韩冰都很看好他,他难道是大智若愚?事实上他很有可能表面上一声不吭,背地里搞鬼!可是就算是他,他的资金又从何而来呢?
秦雄脑子一片混乱。看看林峰,再望着上档压力越来越沉重的盘面,秦雄知道自己这头狮子已经没有气力再去追捕羚羊了,再不结束战斗,他很快就要被饿死了。
没多久,报纸上刊登了关于“胶合板”事件的报道,如同开了一条细缝的门,外面的人能看到门里的一点点内容却总是看不到内容的全部,胶合板上的豪赌的最终结果其实是多空双方两败俱伤。多头主力高价接了大批卖不出去的胶合板,而空方主力在从境外转移货源时也垫进了一大笔资金。
当时南方期货公司交易大厅一个看报纸的散户惊奇道:“这他妈的怪了,做空的亏钱,做多的也亏钱,这钱都让谁挣去了?”
第十四章南方内幕
(一)
就在胶合板事件进展的如火如荼的时候,林峰遇到了一件怪事。
那天,林峰看时间已经是10:15了,正到期货盘面的休息时间,就马上抽空去洗手间了。而南方期货公司的洗手间只有相连的两个,都客满,他只好稍候。
里头的两位男士显然不知道隔门有耳,仍肆无忌惮地继续谈论着。
一个低沉声音说:“最近一个客户亏损了,王总让我把钱给他补上,一共10万元。你想王总在深圳也算有门有路兜得转的人物了,想不到强中更有强中手,遇到这个人,他竟也这样畏首畏尾!”
另一个稍微年轻的声音问:“王总怕什么啊,哪有做期货自己亏了钱期货公司还给赔钱的事?”
低沉声音说:“听说怕事情闹大,怕曝光呗!这个人的来头不小,说我们公司骗他的钱。”
年轻的声音惊讶道:“我们公司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低沉声音说:“你们都不太清楚,你没发现最近客户多了,经常交易的过程中行情就中断了吗?其实我们公司的单子根本没有进入交易所!”
第一部分 第24节:南方内幕(2)
年轻的声音问:“真的啊?那我们盘房每天报单是报到哪里啊?”
低沉声音说:“我们公司在电脑中安装虚拟期货交易系统,外盘的单就报到香港总部的盘房对冲,国内的单我们王总就在深圳营业部里自己内部对冲。老板的这种营业网点多,客户多了,对冲其实也很容易,因为有人卖总要有人买嘛。”
年轻的声音问:“难道不会有人查吗?”
低沉声音说:“一定会的,不过现在公司很少有人知道这事,我做财务进进出出地才了解一些,咱们是自家亲戚我才和你说的,你可不能和第三个人说。我看咱们要随时看着公司动态,如果不妙,就要考虑及早抽身。”
说完,就听见哗啦啦的冲水声。
林峰大吃一惊,马上悄悄地从洗手间里退出来,躲进了旁边的休息室。厕所门开了,两个人仍然在小声议论着,眼神里闪烁着不安。
(三)
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像一道闪电,闪现在了林峰的脑海里。
林峰直奔王总经理办公室。
看到林峰进来,王总经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诧异道:“什么事?”
林峰说:“我发现了个大秘密。”
王总经理疑惑地看着林峰,仔细一看原来认识,是秦雄手下一个卑微的“马仔”。
林峰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胸有成竹道:“我最近才发现,我们公司原来是在挂着羊头卖狗肉。”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王总经理意识到不妙,接着点燃了一支烟,狠狠地吸了几口,一抹浓烟从口中喷出。
林峰说:“其实南方期货公司就是个大赌场,投资者到了公司,资金入账后,就算进了你们的圈套。以后你们便诱导他们采用频繁交易、追涨杀跌,等其深度套牢后进行强行平仓从而中饱私囊。”
王总经理的手轻轻地抖了一下,烟灰不小心抖在了衣服上,林峰一看对方心虚,便趁胜追击道:“这里从来就没有过真正意义上的期货交易,从来没有取得过期货交易所的真正交易席位。所谓的期货交易,只不过是构建了一个模仿的、虚拟的、永远让投资者赔钱的电脑期市罢了。其实这些人从来就没有做过一天真正的期民,本来图的是几倍于本金的收益率,却在一个虚拟市场的数字游戏中充当了你们的提款机。”
王总经理狠狠地把烟掐灭了说:“你确实很聪明,既然知道了,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想要什么?”
“500万元。”
王总经理脸色惨白道:“有点狠吧?”
林峰皮笑肉不笑说:“这比起你们骗走的数还相差甚远吧。”
“你说得虽然有理,但可惜的是你根本没有确切的证据。”王总经理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自若道。
“我还要什么证据,哈哈,我只要出门和在场的客户说穿你们的伎俩就可以了,他们都走了,看你们的圈钱计划怎么得逞!”
林峰说完便很夸张地转了一下身,手刚碰到门把时,王总经理终于跳了起来,面对眼前越来越“严峻”的形势,王总经理终于放下了高人一等的架子,他向林峰递了支烟道:“林老弟,你别走啊,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啊!”
(四)
王总经理满怀深情道:“秦总也是我多年的老朋友,你又是秦总的报单员,我不会害他,你们的交易数据我们都是通过特殊跑道给你们接到交易所的,和其他的人不同,这点你不要担心。说实话,你现在做秦总的报单员,我觉得未免有些屈才,你的老板性格上过于好大喜功,自负骄横,在这个市场上未来肯定没有你走得长远。”
“也不能这么说,他毕竟是身价过亿的强者,而我却是人在屋檐下,还等着王总的救济呢!”林峰虚情假意道。
王总经理又说:“你确实是个人才,悟性特别高,虽然进来不多久,就能明白这里面的玄机,我和我香港的老板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只要你和我们合作,你拿到的数字就不止500万元了。”
“利润是大,但这是违法的事,况且我的利益和后路如何保障?”
“这个你放心,我们早有打算,这两天我香港的老板会过来,你们可以直接谈。”
“对了,”王总经理吐了口烟若有所思道:“目前市场行情大,资金还在源源不断地进,我知道秦总是你的老板,但这事还是不能说出去,嘴巴没上琐,关不住风,一传十,十就可能传百,一旦传出去了,我们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目前这个阶段你先和我们做着,好好见识见识,以后你到了香港还有更大的事情要做,这样对你更有好处。”
林峰想不管王总经理怎么保证,也要先把自己的钱转出来,他才不会管秦雄的钱安全不安全,如果秦雄的钱被卷去了,林峰说不定还会小小地庆贺一下呢。
第二部分 第25节:风尘女子
没过三天,王总经理说的香港老板就专程过来了,林峰明白这是来考验他的,于是浑身的每一根神经都绷得很紧,保持着那种自己都说不清的紧迫感。
林峰和王总经理坐进了香港老板的轿车,那是一辆十分豪华的轿车,轿车里坐着一个精神抖擞的老头,林峰上了车挨着老头,一股扑鼻的香气熏得他差点打了个喷嚏。
王总经理向香港老板介绍了林峰,聂老板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林峰,说:“你可真是年轻有为啊,是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王总经理附和地笑着。
很快,王总经理把车拐进了一座豪华的娱乐会所,这里走来走去的女子穿着暴露,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散发着神秘的媚惑。
他们要了一间高档包间。
王总经理说:“小林,把你的想法和聂老板好好说说。”
林峰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