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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阳半天没有听到林茹说话了,就问:“姐,这陈思思是谁呀?你过去听到过这个人没有?”
林茹说:“没有,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她,我也不知道这个陈思思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根藤。”
问题奇怪就在这里,林茹和胡小阳都不知道刚才与她们共进晚餐的小陈老师就是陈思思,此陈思思正是彼陈思思。
不一会儿,胡小阳将车开到了怡情花园的门口,保安正给她打票时认出了胡小阳,就打招呼说:“是你?”
胡小阳说:“是我!”
这时候林茹插话了。
林茹对小保安说:“请你把刚才登记过的资料拿过来我看看。”
保安看了胡小阳一眼。
胡小阳说:“没关系,她是我姐,你就拿过来让她看一眼。”
保安拿过来交给了林茹,林茹一看那流利潇洒的钢笔字,不用辨认就知道是许少峰的。当年,林茹正是这一手潇洒的钢笔字写的情书打动了,她才嫁给了他。没想到事过多年后,这手潇洒的钢笔字却写下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她轻轻地一扯,只听哧啦一声,就把那张表从登记册就撕了下来。
保安吃惊道:“你这……”
林茹从包中抽出了两张百元钞票,递给保安说:“记住,今天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保安接过钱,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呆头呆脑地点了点头。
林茹又说:“要是有人问起这件事,不管是谁,你都不要讲。以后,要是这辆车再进入这个怡情花园,不要再登记了。”
保安这才清醒过来,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
林茹这才对胡小阳说:“开进去!”
胡小阳问保安:“15幢在什么地方?”
保安给她指了方向,她这才开进了小区。
怡情花园小区是一个很大的住宅小区,这里面有山,有湖,还有草地和花园,是一个高档社区。车开了好一阵,七拐八拐,才找到了15栋。
胡小阳把车开到路边,停了下来说:“姐,到了。”
林茹的大脑几乎成了一片空白,刚才的冲动让她忘乎所以,现在,慢慢清醒后才觉得,我来到这里究竟要干什么?是来捉奸捉双?即便当场把他们捉住了又能怎么办?是为了离婚?为了与他分财产?还是为了和那个陈思思打一架?这些似乎都不是她的目的,她只想冲到陈思思的家里,从她那里抢回来她的丈夫。可是,丈夫是这么抢回来的吗?
她不觉犹豫了起来,就对胡小阳说:“呆一会,先让我静一静。”
胡小阳想安慰她几句,又实在找不出安慰的话来。遇到这样的事儿,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她只好把时间留给她,让她去想吧。
车中的音乐还在轻轻地响着,那是藏族歌手萨顶顶唱的《神香》,此刻听来却越发清晰可辨:
林廓的人啊人山人海
弘嘛呢呗呗弘
可我的人儿啊怎么不见了
怎么不见了
弘嘛呢呗呗弘
玛旁雍措啊波光粼粼
弘嘛呢呗呗弘
是不是那丢失的人
为我点起的圣灯
弘嘛呢呗呗弘
弘嘛呢呗呗弘
弘嘛呢呗呗弘
。。。。。。。。。。。。
弘嘛呢呗呗弘
弘嘛呢呗呗弘
。。。。。。。。。。。。
林廓的人啊人来人往
弘嘛呢呗呗弘
可我的人儿啊怎么不见了
怎么不见了
弘嘛呢呗呗弘
冈仁波钦啊云雾茫茫
弘嘛呢呗呗弘
是不是那丢失的人
为我燃起的神香
弘嘛呢呗呗弘
弘嘛呢呗呗弘
弘嘛呢呗呗弘
。。。。。。。。。。。
弘嘛呢呗呗弘
弘嘛呢呗呗弘
……
《神香》真的就像在心里点燃了一柱神香,如梵文般幽静深远,让人的心灵慢慢走向平静。
林茹深深地透了一口气,她知道,一个人,他的心要是离开了你,是抢不回来的,一时的冲动,反而把他越推越远。如果你还爱着他,你还对他抱有希望,就千万不能冲动,要留一点面子和自尊给他。
《神香》播完了。
林茹轻轻地说:“小阳,把音乐关了吧。”
胡小阳关了音乐。
林茹拿出手机,拨通了许少峰的手机说:“你完事了早点回来!”
许少峰说:“什么……完事了?我在陪着深圳的朋友洗脚。”
林茹慢慢地挂了手机。
胡小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宁可相信天下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这张破嘴。姐呀,我真佩服你的涵养,还 这么能沉得住气?要是换了我,早就揭穿他的老底了,还让他办完事?”
林茹说:“哪个男人不是一只偷腥的猫?在外面偷吃了一口,并不会忘记回家的路。如果揭穿他的把戏,说不准也就杜绝了他的归路。小阳,我们回吧!”
胡小阳吃惊地说:“真是晕死!”说着发动起车,忽地一下就来了一个大掉头,向回来的方向开去。
林茹说:“慢点开!你没有晕死别把我晕死了。”
胡小阳说:“你让我查出那个小妖精是谁,我辛辛苦苦费了好大的功夫查出来了,你就这样忍气吞声了?”
林茹冷笑了一声说:“也许,最好的办法就是釜底抽薪,不显山不露水的将问题处理了。”
胡小阳说:“我真服了你。”
2。 麻将桌上的文化
林茹的心情刚好了没几天,没想到就被许少峰与陈思思的事儿搅得糟糕透顶。不知她的人,以为她活得有多幸福,生活优越,工作受人尊重,人又保养得漂亮美丽,儿子在国外读书,老公在政府部门当官,但是,谁又能真正了解她内心的痛苦?前一个阶段,火灾事故搞得她惶惶不可终日,为了保住许少峰的官帽,她不得不舍小求大,放弃次要矛盾来抓主要矛盾。她把个人情感上的事放到一边,到书记夫人于娟秀那里去求情,虽然没有起作用,但是,她已经为许少峰的事尽了全力了。没想到这个问题刚刚摆平不久,又冒出了一个陈思思,次要矛盾又上升到了主要矛盾,她又不得不把心事放在了如何摆平这个问题上。她知道这件事对于一个家庭来讲是绝对的头等大事,处理不好,不但会影响到家庭的稳定,同样也会影响到许少峰的前途。
不当官太太,不知官太太的难处,不到高山,不知高处不胜寒。平民百姓有平民百姓的快乐,官太太也有官太太的难言之隐。她要是个平常人,上门一阵大吵大闹,搞他个鸡犬不宁,让左邻右舍的人都知道她这个小婊子勾引了别人的老公,让她从此以后没脸见人,也让许少峰长个记性,别进错了门上错了床。但是,她能吗?她不能。且不说她泼不起来,就是能泼起来也不能那样泼,有多少人在盯着许少峰的位子,正盼望着让许少峰出点事儿,好来顶替他。她再怎么生气,也要分个内外,该忍耐的时候必须要忍耐,小不忍则乱大谋。
这天下午,李梅花叫她去玩麻将,她本来一点儿玩的兴趣都没有,但是,又不得不强装高兴的样子去玩。胡小阳说她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她承认有时候自己的确是这样,为了一个面子,不得不违心地去迎合别人。在这个世俗的社会里,你要脱俗也不难,这就要失掉好多好多的东西。既然大家都是俗人,就免不了世俗。况且,像李梅花这样的副市长夫人,平常不知有多少人想巴结都巴结不上,她能邀请你到她家去玩,是看得起你,你不能狗肉上不了席面呀。
她打扮一下自己,带够了一定的银两,才关好门下了楼,看到不远处,停着陶然的小车。
陶然是她忠实的伙伴,无论她到哪里去,只要给陶然打一声招呼,她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专职司机,将车停放到她家的楼下等着她,这一点令她非常感动。正因为有了这种心理,她才不厌其烦地向许少峰说了陶然的不少好话,为的就是要让许少峰在适当的时候给予他们夫妇多一些照顾。许少峰也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也说王正才不错,他正想办法为他操作副局长的事。这些信息通过林茹传递给陶然后,陶然更是对林茹感激不尽。而事实上,陶然的广告部副主任也是因为林茹的关心,许少峰给台里打过招呼才成功的。她对陶然有恩,陶然也对她有义。平时,陶然总是拉她去做美容,或者去洗脚,这样一来二往,两个人的关系就越来越密切了。
此刻,林茹看到陶然的小车后,突然想起了陶然送给她的那块玉佩。她伸手在脖子摸了摸,确信被她出门时摘下了,才感到踏实了。那块玉真是很特别,陶然送给了她,她送给了李梅花,李梅花又送了于娟秀,于娟秀又送给了她。一层一层的,从下到上,一直送到了海滨市第一位官太太的手中后,却被她误认为是一件普通的旅游纪念品,才又转到了她的手里。正因为这块玉佩有着这样一种奇特的经历,才让林茹在佩带它的时候特别注意。如果去见于娟秀,你必须要带上,这样于娟秀才觉得她送给你的礼物你很在乎,她一定会高兴。如果会见李梅花的时候,你就必须要摘下来,不能让她看到,如果她看到了一定不高兴,小则会让她尴尬,重则,她还以为你是故意在她面前显摆,来羞辱她,如果真是这样,惹出来的麻烦就大了。林茹当然不会让它惹出这样的麻烦来,所以她总是小心谨慎,不该带的时候决不能带,需要带的时候必须要带。虽然累是累一些,但是,没有办法,谁让自己官太太的级别没有她们的高哩。
林茹刚刚走过去,就看见陶然下了车,随后冯海兰也下了车。她不觉有点不快,昨天,她叫冯海兰吃饭她推三说四没有来,今天李梅花叫她打麻将就有空了。这冯海兰,是不是觉得她现在不需要她了,也用不着尊重了,或者是因为张明华与许少峰有点不合,她也对她有了看法?现在,既然她能下车迎接她,至少面子上她还是对她敬重的,也就不再计较,就向她俩远远的招了招手。
冯海兰就咧了大嘴笑着说:“林姐,我看你是越来越漂亮了。”
这话她爱听。林茹知道这是一句恭维她的话,她还是乐于接受,就笑着说:“哪里呀,我有你们那么年轻就好了。”
冯海兰说:“你本来看起来就是比我年轻。”
这话是实话,她比冯海兰大五六岁,看起来她真的还要比冯海兰小,这也是她常常面对冯海兰自信的一面。她听了这样的话心里自然很高兴,嘴上却说:“哪里的话,我毕竟比你大五六岁。”
陶然就呵呵地笑着说:“你们俩都显年轻,表面上看起来和我差不多。”
林茹就笑着说:“阿然就知道哄两位姐姐开心。”
冯海兰说:“可不是吗。”
上了车,她们三人就一起坐车上了李梅花家。
李梅花很懂得麻将桌上的文化,她每次叫的人都是不同圈子的人,她这次叫了文化系统的,下次再叫卫生系统的,到一次再叫教育领域的,再到下一次,就叫科技系统的。时间长了聚一聚,大家图个高兴,输一点钱也就不太在乎了,况且,去的这些人,大大小小都是官太太,比起一般的家庭来,经济条件好多了,谁会在乎输的这点钱?有时候你想给她送还不好送,只好通过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