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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传第二百九忠义五+列传第二百五十-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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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刘豫据京师,先军乏食,伪降豫,不挈家,事其夫人如旧。豫使人迎其妻,先密书报勿遣,且述必还意。王倚摄虢州,从伪意坚,患之。会别将董震自商州来,倚喜曰:「震与我善,今以兵来,天赞我也。」乃与震谋害。震阳许而阴以告。翼日,倚诣议事,叱下,责以大义,并推官祁宗儒斩之。先是,豫遣人持诏抚谕,以为商虢顺州路兵马都监、同统制军马,囚其使,至是并戮之。

  于是伪齐河南安抚孟邦雄、总管樊彦直据洛阳,兵直抵长水。遣将陈俊守白马山,谢皋守船板山,梁进守锦屏山,尽匿精锐。金兵深入,战东关,三砦响应,金兵溃。率精骑三千,一日夜驰三百里,黎明抵河南,邦雄就擒,彦直遁去。便宜升霸州防御使。三年春,先自伪齐归,还兵柄,退就位,时人义之。

  初,翟兴既死,朝廷命其子琮袭,至是琮言于朝,真授武翼大夫、果州团练使、河南府孟汝唐州马步军副总管。击金将阎锐于唐、邓间,先登杀获千余人。未几,诏先一行并听神武后军统制。从岳飞复京西六州,平湖贼钟子义等,累功进拱卫大夫。入侍卫,始以诛王倚事闻,敕付史馆,赐褒诏,进亲卫大夫。

  三十二年,领御营宿卫前军都统,屯泗州。时金人攻海州急,诏会镇江都统制张子盖赴之。贼环城数十匝,矢石如雨,战于州北三里,麾精骑冲其阵,手杀数十人,歼其长,杀获万计,海州围解。中流矢卒,子盖上其功,特赠正任观察使,官其后九人,庙号忠勇。孝宗即位,又命祠于战所,赠清远军承宣使。

  子世雄,殁于符离之战,赠武节大夫。

  陈亨祖者,淮宁大豪也。绍兴末,官军已复蔡州,亨祖遂领民兵据淮宁,执金知州完颜耶鲁,以其城来归。命为武翼大夫、忠州刺史、知淮宁府。金兵攻城,亨祖力战死之,举家五十余人皆死。赠容州观察使,立庙光州,赐额闵忠。

  王拱,建康府前军统制。从都统邵宏渊收复虹县,进取宿州,屡立奇功。隆兴元年五月,与金人接战,深入营中,自辰至申,力战死。诏赠正任观察使,官其家八人。许奏异姓,赐银三百两,即其砦立庙,赐额忠节。

  是役也,中亮大夫朱赟亦死之,赠承宣使。

  刘泰,枢密院忠义前军正将也。慷慨好义,以私财募兵三百,粮储器械一切不资于官。金人犯寿春,泰率所部赴援,转战累日,金人引去,泰身被数十创,一夕死。诏赠武翼郎,官其家三人。

  孙逢,眉山人。大观四年进士,累官至太学博士。张邦昌僭立,有司趣百僚入贺,逢独坚卧不起。夜既半,同僚强起之,不从,至垂泣与之诀。时祠部员外郎喻汝砺闻变,扪其膝曰:「不能为贼臣屈。」遂挂冠去。事毕,有司举不至者,欲以逢与汝砺复于金人,邦昌以毕至告,乃免。逢闻之曰:「是必将肆赦迁官以重污我,

  我其可俟!」遂发疾而卒。

  李熙靖,晋陵人。提举醴泉观。邦昌使直学士院,熙靖固拒,因忧愤不食,疾且笃,谓友人曰:「百官何日再朝天乎?」泣数行下。邦昌又命礼部侍郎谭世绩权直学士院,世绩亦称疾坚卧不起。熙靖寻卒。后并赠延康殿学士。

  赵俊字德进,南京宋城人。绍圣四年进士,官至朝奉郎。隐居杜门,虽乡里不妄交。刘安世无恙时居河南,暇则独一过之。徐处仁与俊厚善,及为丞相,乡人多见用,俊未尝往求,处仁亦忘之,独不得官。

  建炎末,士大夫皆避地,俊独不肯,曰:「但固吾所守尔,死生命也,避将安之?」衣冠奔踣于道者相继,俊晏然不动。刘豫以俊为虞部员外郎,辞疾不受,以告畀其家,卒却之,如是再三,豫亦不复强。凡家书文字,一不用豫僭号,但书甲子。后三年卒。

  承直郎姚邦基者,蜀人也。知尉氏县,秩满不复仕,屏居村落间,授徒自给。

  时宗室南渡不及者,尚散居民间,豫募人索之,承务郎阎琦匿不以闻,为人所告,豫杖之死。

  刘化源,耀州人。绍圣元年进士。建炎初,金人陷关陕,守令以城降者,金人因而命之。化源时知陇州,不肯降,城陷被执。金人使人守之,不得死,遂驱入河北,鬻蔬果、隐民间者十年,终不屈辱。

  有米璞者,与化源同乡里,西人皆敬之。璞登政和二年进士第,时通判原州,刘豫欲官之,杜门谢病,卒不污伪命。

  有刘长孺者,亦耀州人。时签书博州判官厅公事,与豫书,备陈祖宗德泽,劝以转祸为福。豫怒,追其官,囚之百日,长孺终不屈。豫后复官之,不从。绍兴九年,宣谕使周聿上之朝,诏赴行在,而签书枢密院事楼炤言璞苦风痹,化源、长孺老病,遂命各转两官奉祠;又言新凤翔教授阴晫守节不仕,诏特改令入官。其后金复渝盟,长孺知华阴县,不屈而死。

  有李嚞者,开封人。宣和六年进士。建炎中,知彭阳县,亦不降,与民移治境上。令执之以献,金人欲官之,凡三辞。其后金人以为归附,命为儒林郎,嚞言于所司曰:「昔为俘获,不敢受归附之赏。」还其牒。刘麟闻其贤,命张中孚以礼招致,嚞力拒之。绍兴九年死原州。事闻,赠奉议郎,官其家一人。

  胡唐老,字俊明,枢密副使宿之曾孙也。崇宁间,与弟世将同登进士第。历南京国子博士,知江陵县,召为秘书省校书郎。靖康元年,擢殿中侍御史。金人再犯京师,攻围日急,唐老请对曰:「城危矣。康王北使,为河朔士民留不得进,殆天意也。请就拜大元帅,俾召天下兵入援。」宰相何是之,遂遣秦仔持蜡书诣相州,拜王河北兵马大元帅。

  时朝廷趣西兵入卫,而不立帅。唐老疏:「乞命范致虚为宣抚使,节制诸路以进,不然必无功。」不听。后致虚以孤军与金人战淆、渑间,它路兵不至,遂败。

  京城破,金人搜括金银,分命朝臣董之,以台臣纠察,唐老预焉。出知无为军。朝廷窜逐伪命之臣,坐降二官。先是,金人怒民间多匿金银,杖唐老几死,以疾得免称臣于伪楚。至是,唐老不自言故,例从贬秩。

  三年,知衢州。苗傅败走,以乱兵犯城,唐老拒之。会大雨雹,城上矢石俱发,贼不支,遂解去。以功擢秘阁修撰,未几,进徽猷阁待制,充两浙宣抚司参谋官,知镇江府兼浙西安抚使。

  杜充降于金,建康失守,溃卒戚方等趣镇江,城壁颓圮,兵不满千,独倚浙西制置韩世忠为重。世忠复去,唐老度力不敌,因抚之。无何,方欲犯临安,妄言赴行在,请唐老部众以行。唐老不从,谕以逆顺祸福,方众环胁之,唐老怒骂方,遂遇害。诏赠徽猷阁直学士,谥定愍。

  时安抚司机宜郑凝之亦以兵死,诏官其家一人。凝之,戬孙也。

  王俦,以通判真州权通判广德军。建炎末,盗戚方既为刘晏所破,引兵欲趋宣城,道过广德,入其郛。俦不屈,与权判官李唐俊、权司法潘偊、权知广德县韦绩、权丞蒋夔皆死。后赠俦二官,唐俊等皆京秩,录其家一人。

  朱嗣孟,饶州乐平人。宣和间进士,为广德司户兼司理。叛卒戚方破镇江,犯广德,守仓皇遣招安,无敢往者,奇嗣孟状貌有胆略,遂以命焉。嗣孟雅自负,不复逊,直诣贼垒,问所以涉吾地何故,为陈逆顺祸福,使自择所处。方以迕己杀之。事闻,赠宣教郎,官其子。

  刘晏,字平甫,严州人。入辽,举进士,为尚书郎。宣和四年,帅众数百来归,授通直郎。金人犯京师,以晏总辽东兵,号「赤心队」。

  建炎初,从刘正彦击淮西贼丁进。进党颇众,晏所提赤心骑才八百,乃为五色旗,使骑兵持之,循山而出,一色尽则以一色易之。贼见官军累日不绝,颜色各异,遂不战而降。迁朝散郎。正彦反,晏谓其部曲曰:「吾岂从逆党者耶?」以众归韩世忠。世忠追正彦及苗傅于浦城,以晏骑六百为疑兵于浦山之阳,贼大骇,晏以所部力战。正彦既擒,世忠上其功,迁一官。

  金人犯建康,杜充兵溃,世忠退保江阴,晏领赤心百五十骑屯青龙。群寇犯常州,郡守请晏为援,晏以精锐七千人出奇破之。进直龙图阁。保马迹山以捍寇,寇再至,晏选舟师迎战,降其众千五百人,郡人为晏立生祠。

  戚方围宣城,急命晏往援,晏至城下,未立营垒,出不意直捣方帐下,方大惊却走。晏欲生致方,单骑追之,方率其众迎战,晏不能敌,犹手杀数十人,为贼所害。事闻,赠龙图阁待制,官其子四人,于死所立庙曰义烈,岁时祀之。

  郑振,字亨叔,兴化军仙游人。建炎中,盗杨勍起,邑令檄振纠集民兵以御之。振力战,贼众披靡,一夕遁去。绍兴十三年,群盗曾少龙、周老龙、何白旗、陈大刀众至数万,帅司檄振行,盗素闻振名,不战自屈。十六年,盗詹铁义者,入振井里,振帅众拒之,杀数十人,遂遇害。庙食里中。

  有孙知微者,以朝请大夫通判舒州。绍兴元年,贼刘忠入其境,执知微以去,知微不屈,忠怒,脔而食之。

  孟彦卿,忠厚从父也,颇知兵。通判潭州。建炎三年,潭城中叛卒焚掠,自东门出,帅臣向子諲命彦卿领兵追之。已而招安其众。未几,溃兵杜彦自袁州入浏阳,遂犯善化、长沙二县。彦卿率民兵拒之,手杀数人,贼势挫,退还浏阳。彦卿追与之战。俄而民兵有自溃者,贼遂乘之,斩彦卿,持其首以告所掠民兵曰:「此善战孟通判首也。」因支解以徇。

  添差通判赵民彦以民兵赴之,鏖战浏阳城南南流桥,依山为阵,杀伤甚众。偶为间者折其阵中认旗,众惊谓民彦已败,遂溃,民彦为贼所得。邑士谢淳以才勇,众推之帅民兵为前锋,助民彦战。淳手杀数十人,力屈亦被执。贼并杀之。事闻,彦卿、民彦并赠直龙图阁,官其家各三人。淳字景祥,赠成忠郎,官其子晞古。朱熹帅湖南,请为彦卿、民彦立庙,以淳侑之。

  高谈字景遂,邵武光泽人。绍定二年,旁郡盗作,诸子请避之,谈曰:「昔杨子训问避寇于胡文定公,语之曰:'往岁盗起燕山,则河北、关中可避;入关,则淮南、汉南可避;今惟二广,宁保其无寇乎?吾惟存心以听命尔。'小子识之,此格言也。今南去则汀、剑,西去则盱、赣,皆为盗区;东去富、沙,虽有城避,吾闻官吏例弗我纳;北去广信,防夫、守隶利人囊箧,指民为谍,数剽杀之。舍胡公之言未有他策也。」盗入,诸子又请,谈曰:「有庙祏在,将焉之?」

  盗至,谈出曰:「时和岁丰,何忍为此?」盗曰:「吏贪暴,民无所诉,我为直之。」谈曰:「独不能楇鼓上闻乎?民何辜而杀之。」盗怒,执诸庭。遗之牛酒,不释;遗之金帛,不释。谈曰:「然则将何为?」盗曰:「我欲东破武阳,若得耆老如尔者,率是乡子弟,吾其济乎。」谈曰:「斯言奚为至我。」唾贼大骂,遂遇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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