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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
一行人在温府前停下,小回扶着兰心下轿,进到内宅,司仪按照仪式,高喊着行礼。一束红绸,这端牵在温暖茗的手里,那一端牵在兰心的手里。
这就是月下老人的红线吗?将两个男子相牵,从此以后,就要相伴一生?
正要拜堂,忽然人报:“皇上驾到!”
人群一阵窃窃私语:这温暖茗果然是皇上重臣,居然亲自来观礼。
也有人说:“还不是倚着孟相的权势。”
“不是说孟相已经准备告老还乡了吗?”
“皇上并未应允,孟相不过是因为受了冤屈,所以借此发发脾气,想跟皇上讲讲条件罢了。”
不过这次孟相也委实冤枉,莫名其妙的被抄家处斩,说是竟是为了孟家千金惹出来的事?
谁知道。听说一夜间如意公主暴毙,皇上又多出来个义子。
嘘,这些事,咱们还是少说为妙,小心头上的乌纱。
乌纱究竟是小事,是脖子上的这颗头重要。诸位,闲谈莫论,来来,看看新人去。
……
温暖茗和孟一苇迎出去,不一会,皇上爽朗的笑声传来:“哈哈哈,孟卿,朕冒昧打扰,你不会见怪吧。”
孟一苇强打精神,笑道:“老臣嫁女,有皇上助阵,实是孟家祖上荫德,岂敢怪?”
“那好,朕就讨杯喜酒喝。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不必拘谨。”
孟兰卿和温暖茗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这么多人中,新人是鹤立鸡群,没道理皇上看不出只有一位新娘,他却隐而不发,是何道理?
孟兰卿一横心,高声对怔在一边的司仪道:“继续拜堂。”
司仪回过神来,高喊:“一拜天地——”
温暖茗和兰心躬身行礼。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毕,将新人送入洞——”司仪见行礼毕,立即高喊送入洞房。这房字尚未出口,只听皇上道:“且慢。”
大厅里鸦雀无声,温暖茗的心反倒沉静下来。该来的总是要来,这种不上不下的掉胃口的事,实在是一种难忍的折磨。就算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也总是盼着结果快点到来,总要比这样无休止的等待强得多。
第三卷 第13章、凑热闹,看热闹
孟一苇上前道:“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孟兰卿悄悄站在兰心身边,暗暗地保护着自己的妹妹。
皇上哈哈大笑,却对温暖茗说:“温卿,人都说孟相的千金倾国倾城,今日还请不要吝啬,让朕等看看新娘如何?”
立时有人跟着起哄,说:“不错,让我等看看嫂夫人。”
孟一苇道:“小女不堪,不敢惊动皇上。如果皇上非要看,暖茗,你看?”
温暖茗点头,微笑,风度翩翩,说:“好奇心从皆有之,温某能得贤妻,自是乐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说时走到兰心身边,亲手替她掀起盖头,一张含羞带怯的娇美容颜就露了出来。
皇上微笑点头,像一个慈祥的长辈,连连说好,却忽然咦了一声说:“孟卿,这不是我前日指婚的孟以茉吧?”
似闪电划破了夜空,众人都安静下来。谁都知道今日温暖茗娶妻迎的是两女,现下为何只有一个孟兰心?
孟一苇在一边答:“是,皇上明鉴,茉儿身染重患,实在是难以支撑,所以今日就只嫁了兰心过来。”
“嗯?”皇上的脸沉了下来,说:“孟卿,你一生秉公执法,不会明知顾犯吧?”
孟一苇当即撩袍跪下,叩头道:“老臣不敢。若不是情非得已,就算是我有几颗脑袋,也不敢违命抗旨。”
温暖茗也跟着跪下道:“皇上,恩师说的是实情,还请皇上网开一面。若说有罪,是暖茗提议的,请皇上一并治罪。”
孟兰卿也跟着跪下,接着,来的宾客也都跪下求情。
皇上笑一声,道:“倒是朕不近人情了,也罢,今天朕只要见到茉儿,举行不举行婚礼,容后再议。”
温暖茗哑然无声,孟一苇低头道:“茉儿病重,皇上贵体要紧,请皇上三思。”
“孟卿,你三番五次的拒绝朕的提议,是不是心怀叵测?朕怎么听说,人人都传孟二小姐离家出走,至今未归呢?”
孟兰卿脸色发青,说:“皇上,市井上的闲言流语,切莫当真。”
“你们父子常说,不可偏听偏信,今日朕要眼见为实。若是见到了茉儿,一切皆罢,若是见不到茉儿,朕除了要治你们抗旨的罪名,还要治你们一个欺上瞒下的罪。”
孟兰卿站起来道:“我去接茉儿。”出门就走。温暖茗愕然的看着他的背影。
皇上悠闲地坐在那里,身后有王公公亲手递上茶。他轻轻抿一口,将茶杯放到王公公手里,看着精神疲惫的孟一苇,故作关心的道:“孟卿,你怎么了?脸色苍白,还冒虚汗,可是身体不适?”
孟一苇咳嗽了几声道:“恕老臣不恭,实在是年纪老大,头昏眼花,身体不济。”
“哦,看来你前日所奏是实情了,如果朕再不允你辞官,就是朕的不是。也罢,今日朕当着众臣的面,允了你的请求,你可以告老还乡,先好好养身体,等好了再回来为朕分忧。”
孟一苇叩头谢恩,道:“犬子孟兰卿自知才力不济,也请一并应允。”
“人各有志,朕也不勉强,一并允了。”
孟一苇谢恩恩已毕,站在一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皇上越发不耐烦了,说道:“孟卿,到现在还不见茉儿的影子,敢是你们父子在胡弄朕不成?”
孟一苇口中说着不敢,却着实无言。他心急如焚,不知道兰卿去了哪里找茉儿。要能找到,早找到了,何必等到今日?若是找不着,岂不又是欺君之罪?
温暖茗道:“请皇上稍安勿躁,也许正在来的路上。”
皇上冷笑一声,开口道:“温卿,朕等得,恐怕你这新郎和新娘,等不得吧。”
还要说什么,忽然有人报:“庆王爷吴梦檀前来致贺。”不等温暖茗出去迎接,吴梦檀已经大步跨了进来,美目四顾,道:“哈哈,好热闹,都是为了看孟、温两家的笑话来的吧?”
温暖茗脸上作色,却敢怒不敢言,见过礼道:“王爷说话真是幽默,前日对王爷多有不敬,还请恕罪。”
皇上在一边见吴梦檀肯以王爷之位自居,脸上欣喜,却见吴梦檀一脸不屑,看也不看他一眼,更别提行礼了。
吴梦檀朝着温暖茗一拱手道:“别,我这王爷,名不正言不顺,不知道哪天就会脑袋搬了家,到那时,恐怕看热闹的会比现在的人还要多。对了,新娘子呢?你前日兴师问罪,问我是否窝藏了茉儿,怎么今天就大张旗鼓的迎娶两位孟家千金了?”
话一出口,连孟一苇脸上都有了怒色。
温暖茗道:“是误会,误会,茉儿马上就到。”
皇上在一边咳了一声道:“快了快了,朕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是不是压根就不会出现了?”
吴梦檀哈哈一笑,拍手道:“这才好,不然,有些人的威风就使不出来了,也枉了这么多看客在这里观礼。”
皇上大怒,道:“檀儿,你指桑骂槐,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可当着朕的面说。”
吴梦檀这才回身,仿佛才发现一样,惊讶道:“原来父皇也在,儿臣眼拙,还请父皇恕罪。”
皇上嗯了一声,觉得颜面上还过得去,谁知吴梦檀马上又说:“父皇这么明目张胆地来看热闹,不怕有人说成你是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
皇上脸气得通红,道:“胡闹,放肆。”
吴梦檀却回身道:“大家看来都很喜欢人家内部起纷争啊。”
众人哪还坐得住,纷纷道:“不敢不敢。”
吴梦檀道:“既然不喜欢,就请各位往大厅里去,温公子,晏席可都布置好了吧,好酒好菜,请大家尽情开怀畅饮才是。”
温暖茗倒一时拿不准他是帮着谁,见众人起身,忙道:“当然,各位请。伴墨——”门外跑过来另一个总管,道:“公子,有何吩咐?”
温暖茗也无心去问伴墨去了哪里,只道:“带各位大人去大厅。”
屋子里静下来,只有孟一苇和温暖茗陪着皇上,吴梦檀在一边自顾坐下,端起一杯茶,悠闲自在的品了一口。
第三卷 第14章、名分已定
王公公在一边小声说:“皇上,您该回去了,宫里还有很多奏折等着您批呢。”
皇上怒道:“孟卿,朕的耐心已经用尽了。如今你非说孟以茉在你府,可朕看未必。如果活不见人,那就等着死了见尸吧。来人,把孟一苇给朕拿下——”
门外涌进来十几名侍卫,不由分说就将孟一苇反剪双手,制伏在地。孟一苇脸色平静,心道:我已经等候多时了。
皇上起身,道:“温爱卿,今日是你的喜辰,明日,怕就是你的祭期。”看着温暖茗脸色苍白,他又道:“红颜祸水,几次三番,孟温两家都因她祸起萧墙,温卿,你说是也不是?如果这样的女子娶进家门,可会有宁日?来人——”众侍卫如虎狼般应和。
温暖茗愕然无语。当日强行赐婚的是他,今日硬要拆散姻缘的还是他。
吴梦檀在一边拍手道:“好,好热闹。”
却听得门外一声清脆的女音,道:“且慢——”
众人都往门口看去,见茉儿一身凤冠霞帔,美艳不可方物,由锥儿扶着,站在门口。迈着轻盈的步子进来,一一向各位施礼,这才道:“请皇上息怒,民女罪不可恕,误了吉时,与父亲无关,请皇上饶了我的父亲。”
变故横生,皇上心生诧异,重新坐下,问:“为何迟迟不至?你就如此的蔑视朕的旨意?”
“小女子不敢。实在是茉儿的终身大事,不敢不禀报娘亲。所以一早,在锥儿的陪同下,我去祭奠娘亲了。”说时眼圈就红了,越发的楚楚可怜:“茉儿自小与娘相依为命,原以为可以侍奉娘亲到老,谁知娘半路西去,置茉儿于不顾。因此,悲从中来,所以耽搁了时辰。皇上,如果是因为茉儿的迟到让您如此震怒,茉儿情愿领罪。”说时跪下。
吴梦檀在一边似嘲似讽的说:“好一个孝顺女儿,既救了爹,又不忘记娘,你娘在九泉之下,亦可含笑瞑目了。”
皇上也不好再说什么,瞥了一眼吴梦檀,又看一眼地上的茉儿,伸手去扶,道:“罢了,看在你一份孝心难得的份上,起来吧。”
茉儿借势起身,皇上却不放手,亲自将茉儿交与到温暖茗面前。
温暖茗看着两人走来,眼神不受控制的落在那双相牵的手上,不知为何,这莫名的感觉让他有一种如骨哽在喉的感觉。他分明感觉到皇上的暧mei,还有,茉儿冷漠甚至麻木的无动于衷。
茉儿比他还要恶心,可是她只有装着毫不在意,任皇上那只手在自己的手上游走、摩挲。她有心打掉这只手,却知道不能。爹还在一边跪着,虽然被侍卫放开了,却依然可见一身的狼狈。茉儿心里暗暗地恨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皇上边走,边悄悄的道:“你如何能进得了孟府的门?”
茉儿也几不可闻的回答:“百密一疏,皇上忘记也把温府封锁得风雨不透。”
皇上脸上笑着,心中却暗暗自悔,怎么就把这边忘记了。也罢,今天就先饶了她,好戏还在后边呢。
皇上对温暖茗道:“温爱卿,朕做的大媒,现在,就将茉儿交给你,你可要好好的待她啊。”
温暖茗点头,接过茉儿的手。
皇上又对众侍卫使眼色,纷纷退下,这才来到孟一苇跟前,扶起他道:“孟爱卿受惊了,现在吉时已过,还是敢紧为贵千金举行仪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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