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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儿裹着被子,喝完了姜汤,这才笑笑,说:“锥儿,我发现我最近流年不利。小时候谁欺负了我,我总会想办法报复回去。可是现在,我怎么处处都吃亏呢?”
锥儿道:“你总是什么事都不在意嘛。”
茉儿反倒笑起来,说:“我已经警告过她了,可没想到她居然真的会这样做。看来她是真的被惹毛了,不惜冒大不韪做如此幼稚而愚蠢的把戏,只是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还能有什么好处?小姐,你是不是被水淹傻了?自然是想要独占姑爷。”
“占自让她占去,算大便宜吗?”茉儿不以为然。
好在茉儿身子强壮,喝了姜汤又捂着被子严严实实的睡了一夜,天明起来相安无事。锥儿朝着空中拜谢道:“谢天谢地,你没事就好,昨天我担了一夜的心。”
话音未落地,只听门外小醉回说:“夫人。少爷让你去书房,说有事。”
茉儿嗯一声,说:“知道了。”
锥儿问:“会有什么事?难道她还来个恶人先告状?”
茉儿并不猜测,只说:“去了就知道了。”
锥儿哼道:“这大清早的,连饭都没吃上一口,什么事非得这时候就去。”
茉儿道:“算了,等我回来再吃吧。”
茉儿带着锥儿到了温暖茗的书房,伴墨掀起帘子,让茉儿进去。锥儿便留在门外,问伴墨:“姑爷这么早叫夫人过来,有什么事?”
伴墨摇头。说:“不清楚。”
锥儿扭头说:“稀罕问你,知道你清楚也不会说。”
伴墨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是真的不清楚。”
“那我问你,昨晚姑爷住在哪了?你不会连这个也不清楚吧?”
伴墨说:“这个清楚,昨晚少爷住在书房了。”
锥儿一撇嘴,说:“行了,你,要么不说话,要么说假话。”
“我没有,我说的是实话。”伴墨被锥儿说的有口难辩,脸上青筋都跳起来了。
锥儿嗤一声笑,说:“好,好,算你说的是真话,我问你,昨晚姑爷为什么睡在书房?你家二夫人就没来吗?”
“少爷说他有奏折要写,就不去两边打扰了。二夫人晚上来过,被少爷挡了。”
“呵,这可是天大的奇闻,二夫人还有被挡驾的时候?”锥儿不无讥讽。
伴墨又不说话。
锥儿思忖了会,自言自语道:“也是,又不是新婚燕尔,新鲜劲过去了,也就没那么粘了。怪不得二夫人昨天那么狠毒,把我家小姐推到水里去了,敢情是在姑爷这里碰了壁。”
伴墨惊道:“你说,昨天二夫人把夫人推到水里去了?”
“是啊,所以我问你姑爷叫我家小姐来有什么事,我怕她恶人先告状。我家小姐冰雪聪明的人儿,偏偏越是受了委屈越是不辩驳,让人看着就替她着急。”
伴墨良久才说:“不会,不会。”
“什么不会?你是说二夫人不会恶人先告状?”
“我是说少爷不会偏信二夫人的。”
“切。”锥儿一声冷笑:“我也想相信,可是不敢相信。”
茉儿一进书房,就看到温暖茗背着手正在踱步。施了礼,说:“你找我?”
温暖茗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茉儿。说:“我问你,你在外面开了个什么风筝店?”
“没有。”茉儿不承认。
“那这是什么?”温暖茗从书案下拽下一大把风筝掷在茉儿面前。
茉儿抬眼,正是自己设计让外面做的风筝。她看着温暖茗,反问:“这是什么?”
温暖茗怒极反笑,说:“你什么时候学会死不认帐了?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嘴硬?”
茉儿问:“就算它是物证,那人证在哪儿?”
“魏有名魏公子,你可识得?”
茉儿摇头,说:“不识。”只一面之缘,当然不识,这算不上撒谎。
“那阿牛又是什么人?”
“我以前的邻居。”
温暖茗气得坐下来,说:“魏有名在京城一家新开的名不见经传的风筝店买了无数的风筝,并将上面的画拓下来,闹得尽人皆知,那是温府夫人所画。又传闻说阿牛是温府夫人的表哥,受温府夫人所托开了风筝店。孟以茉,你有何话说?”
“我无话可说。那店,的确不是我开的,是我让阿牛代卖。至于你说的什么魏有名,我当真不知。更不知道他所谓的画出自我的手又风传于哪里?”
“无风不起浪,没有你的风筝,也不会有你的画。而且千真万确,那画是你画的,这我没冤枉你吧。”
茉儿低头,说:“没有。”
“你既然承认了,那就把店封了,把所有的风筝都收回,你不许再与什么阿牛联络。”
第八卷 第22章、真正的心痛不是在身上
第22章、真正的心痛不是在身上
茉儿站得累了,找了个地方坐下。轻轻的问:“我若是不呢?”
“你敢!”温暖茗的火腾地再起。
茉儿看着他,知道暴风雨又要来了。茉儿问:“温暖茗,为什么我做点什么,你都要百般阻挠。我不过是做了几个风筝,你至于大动肝火吗?”
“你若是安份的在家里,做些什么我都不管,可你怎么让自己的画流传于世?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名节,你就这样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在外面被人指指点点,这你就开心了,这就是你想要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这么在乎别人说什么。你是为了别人活着,还是为了自己活着?”
“你不要断章取义,强词夺理。这和为谁活着不是一个概念。”
好,茉儿点头,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的夫人在外抛头露面,还把画作弄得在外流传,这非常有损您温大人的颜面。那么,请你把这温夫人的头衔收回去。我不在乎别人说我什么,我更不会因为他们说了我什么就把自己禁锢起来,一步都不敢动,活得像个缩头乌龟。”
这话说得太严重了。
温暖茗气得直哆嗦。道:“每每说什么,你总是要说这句话,你就这么不在乎温夫人这个头衔,随时可以把它弃之如敝履?是不是说你根本也不在乎这段婚姻?你一心想逃离,只为了寻找你理想中所谓的自由和希望?”
“是。”茉儿狠心应道:“你既然知道,就给我一纸休书。”
“休想。你明知道我温家不许休妻,你还拿这来要挟我。”
“我要挟你?我拿什么要挟你?我要挟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温暖茗,你说话能不能替我考虑考虑?不要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好不好?你冤枉人就这么有快感吗?”
“哈,又成了我冤枉你。现在事实俱在,你自己也承认了,怎么叫冤枉?都是这风筝惹的祸!”温暖茗用脚踢着风筝,不解气又踩上几脚。
茉儿伸手去捡,说:“你说话就说话,别拿这些没有生命的物件撒气。什么叫都是风筝惹的祸?祸是人自己惹出来的。你要是嫌不解恨,冲着我来。”
温暖茗见茉儿珍惜这些风筝比他尤甚,更加生气,抢先一步把风筝夺过来,七手八脚的撒个稀巴烂,说:“我让你捡,我让你捡。我不能怎么样你,还不能收拾这些破东西吗?”
茉儿看着他的脚在自己的心血上践踏,缓缓抬头,看着他的暴怒,自己也怒起来。她一把推开温暖茗,吼道:“你滚开。”
温暖茗更气,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为什么从来都不认错?即使错了也好像是别人错了一样?”
茉儿沉痛地道:“你撕毁的不是风筝,是我的心。”
他冷笑。说:“你有心吗?让我看看你的心在哪?有心为什么总做无心的事?”
温暖茗要来拉扯茉儿,茉儿不肯,两人争执着,一个不注意,茉儿被温暖茗重重的推开,撞在桌案之上。茉儿扶不稳,身子顺着桌案滑到了地上。
眼泪落下来,茉儿看着他,说:“你欺人太甚。”他动手推她。且不说她怀有身孕,就是她是好好的一个人,他也不能和女人动手!
锥儿听得门内扑通一声响,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便冲了进来,一眼看到茉儿倚靠着桌案,想站却站不起来。而温暖茗满面怒容,没有伸手的意思。
锥儿扑过去,问:“小姐,你怎么样了?”
茉儿无力的靠在锥儿身上,脸色苍白,说:“锥儿,我。流血了。”
“什么?”锥儿立时哭了出来,说:“怎么办,怎么办?小姐——你怎么会摔倒的,你忘记了你有身孕。”
温暖茗听这话吃了一惊,扶住桌案,回头问:“锥儿,你说什么?茉儿怀孕了?”
锥儿扭过身来,愤怒的看着他,说:“你做了什么?你动手打小姐,是不是?你知不知道她怀了你的孩子?”
茉儿吃力的喝住锥儿:“锥儿,别再说了,如果你还想保住这个孩子,就给我闭嘴。”
“好,我不说,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锥儿抹着泪,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把茉儿扶起来。
温暖茗看着自己的手,不知所措。他都做了什么?他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吗?
锥儿看着他,哭着喊:“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快帮我把小姐扶起来。”
温暖茗这才惊醒,连忙走过来把茉儿抱到榻上。
茉儿对锥儿说:“快去请大夫。”
锥儿连忙跑了出去。温暖茗叫住她:“叫伴墨去,快点。”
锥儿扑出门外,一把揪住伴墨,语无伦次的说:“快,去请大夫,救救小姐。”
伴墨一听便明白了锥儿的意思,立刻转身就走。
温暖茗蹲在茉儿的榻前,看着她苍白的脸,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自我解脱:“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茉儿闭着眼,保存着自己的体力。她现在不想和他吵了。如果她和他争吵的代价就是要牺牲掉这个孩子,她不。
她不是她自己,她是一个母亲,保护孩子是她的本能。受再多的委屈都不怕,但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受一点儿委屈。
温暖茗接着说:“为什么你要和我吵,我不知道你怎么就摔倒了。”
茉儿觉得他的唠叨好烦人,看着进来的锥儿,说:“锥儿,送我回去。”
“小姐,你不能乱动,等大夫来过之后再说好不好?”
“那么,让他出去。我不想看见他。”
温暖茗受到了打击,怔怔的看着茉儿。她说不想看见自己,她让自己走。自己在她的心中就这样的无足轻重?
锥儿不敢撵温暖茗,只是为难的看着他。
温暖茗慢慢站起来,说:“你出去,我和茉儿说几句话。”
锥儿只好怯怯的退后一步,却没出门。温暖茗忽然暴怒,大吼道:“我让你出去。”三下五除二就把锥儿搡出了门,恨恨的把门摔上,回头看茉儿。
茉儿对自己说:我看不见他,我听不见他在说什么。无论他说什么。我绝不动怒,绝不开口。
温暖茗开口:“孩子是谁的?”
这一句话就击破了茉儿所有的防线,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温暖茗,仿佛他是一个外星人,说着自己不懂的语言,就那样看了半晌,才反问:“你,在说什么?”
“你只需要回答孩子是谁的?”
茉儿彻底绝望了:“如果这样侮辱我,能让你好受,我接受这样的侮辱。”
他拽住她的腕子,低吼:“是谁的?”
茉儿闭上眼。说:“我自己的。”
他摔掉她的腕子,恨恨的笑道:“你当我是傻瓜,还是当我是三岁小孩儿?你一个人能有孩子?”
茉儿也恨恨的答:“因为他的爹不配做他的爹,他的爹不敢承认是他的爹。他太小,没有能力,我替他拒绝,替他否认。”
“不可能,不可能是我。我们只有那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