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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休夫-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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锥儿惊得瞪大了眼,看着茉儿,似乎不认识了,半天才问:“小姐,你,你会刺绣?”

茉儿道:“我没说过我不会啊?”说时瞟一眼锥儿,道:“你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我会的很多,不会的也很多。”

锥儿还是不相信。说:“我不信,我以为……”

她没说下去,茉儿也不问,倒是月儿挺好奇,说:“锥儿姐姐,怎么你这话倒好像小姐什么都不会似的?”

茉儿自嘲的笑一声,也不理她俩,锥儿抚了抚自己的胸,这才对月儿说:“不是我一个人以为。”

是,不是她一个人以为,包括温暖茗。在他们眼里,女人除了做菜、持家,就不该有别的本事。那些都是华而不实的装饰品,是女子待嫁而沽的条件。如果不能入得厨房,这样的女子就是异类。

他们习惯了用有色眼镜看人,所以连带着不去了解,就武断的认定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帖上标签,一生都不能改。

时间在消磨中流逝。

茉儿每天就靠刺绣打发时间,日以继夜,很是辛苦。

因为心里很空。那种无依无靠的感觉,让她除却漂泊的凄凉,还有一种孤苦之感。她用手底下的针线,占住自己的心,也占住自己的虚空。

锥儿有时候也帮着打打下手,间或跟着学些刺绣的基本针法,月儿也觉得好玩,跟着绣了两天,终是没有耐心。除了喊手疼,就是叫眼疼,放下了便不肯再拿起。

茉儿也不相强,只当是玩闹了。

初时卫名还进内院每天都看一次,渐渐的他也不大来了,一个月后,卫名突然要见茉儿。

茉儿出得厅,让月儿请卫名进来,见卫名一脸忧色,便问:“卫名,你有什么事?”

卫名行了礼,说:“将军临走前,再三嘱咐我要护好小姐的安全,可是现在,恐怕卫名要失职了。”

“怎么,前线战事很紧张吗?”除此之外,不应有别的原因。

卫名点头,说:“粮草告急,敌军又我,我准备押送粮草前去支援。”

这是正事。

别院甚是清净,峻峰山又平了,除了当地的百姓,附近没有什么强人。茉儿自认为无需人保护。卫名本是军人,自当效力沙场,况且,一生的顶戴花翎还指望着从战场上赚得呢。

想到这,茉儿便说:“你只管去就是,这里没事的。”

卫名欲言又止,看一眼茉儿,心想:将军再三嘱咐他受伤的事不许说,可是……既然是不许说,本来也不必说,他就不会说。可他既然说了。自然就是让自己代为传达的意思。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

茉儿看出他有事,便问:“卫名,你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卫名忙点头,说:“林小姐,我想给将军写封信,可是,我是个粗人,不会写字,能不能请小姐代劳?”

“这事容易,你要写什么?”

“写——”卫名一迟疑,脑袋一转,说:“就报个平安吧。”

“报平安?”茉儿有些不解:“你马上就要奔赴边关了,这一去得多长时间?”

卫名是个精细的人,怕茉儿问漏了,便说:“一去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我倒不是担心将军惦记我,是怕他惦记别院这边,所以请林小姐代劳写封信,以免将军不放心。”

“哦。”茉儿点头,说:“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你走后我再写?等你到时,便可证明别院和你都是平安的。”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卫名悄悄拭了把冷汗。

茉儿笑笑,算是答应了。

锥儿和月儿对这书信很是上心,卫名走了几天之后便催促着茉儿写信。

茉儿笑道:“你们怎么这么着急?”

锥儿道:“当然,我想看看这传说中的家书怎么写?”

茉儿脸一红,沉下声音说道:“锥儿,你在胡说些什么呢?”家书都是父母写给儿女或是妻子写给丈夫的。

月儿推一把锥儿,在一边笑劝道:“小姐,你也别介意,我想锥儿姐姐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因为总也不和父母在一起,所以从来不知道写给亲人的书信什么样。别说她,就是我也好奇,想看看这家书,也就当作是给自己的爹娘报平安了。”

锥儿忙道:“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小姐,你快写吧。”

茉儿无耐。吩咐她俩磨墨,提笔在手,问:“既是满足你俩的心愿,那你们说,怎么写?”

锥儿抢着说:“我先来,我先来。小姐,你就写:将军,你要吃饱饭,穿暖衣,别饿着,也别冻着。打仗的时候别冲在最前面,会受伤;当然,他是将军,也不能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人后,会被人骂的。那就在队列中间好了。”

月儿说:“小姐,你告诉将军,多杀些敌人,为我们这些百姓们报仇。”

“对对,还有啊,让将军早些回来。”

初时,茉儿还煞有介事的写了几个字,见她俩说得热闹兼不伦不类,索性停了笔坐在那里看着她俩笑。

锥儿和月儿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了,便朝着桌上白纸望,问:“小姐,你怎么不写了?”

茉儿换张纸,提笔写下四个字:“勿念,保重。”

然后把笔搁下,道:“好了。”

锥儿问:“我们说了这么多,你就写这么几个字?”

月儿也委屈的问:“是啊?我以为得写上几页呢,就这么短,看信的人得多失落啊。”

茉儿不理她俩,折好了信纸,这才说:“写信呢,不比咱们平时说话,啰嗦太多了反倒不好,我这四个字虽然不多,却把你们想说的意思全包括在里边了。”

锥儿和月儿齐声问:“真的?”

茉儿有些心虚,却还是信誓旦旦的说:“当然。”

当然不是真的。要是真按她俩说的去写,倒真像小媳妇写给相公的书信了,怎么连人家吃饭穿衣都照顾到了?

茉儿摇摇头,觉得有些可笑。可随即嘴角上的笑就沉寂下去。如果,这信真的是写给自己的相公的,自己是不是仍然是这四个字?

那她的相公一定会说:此女天性凉薄。

呵,自己原来终是无情之人?

真的无情吗?

卫浩临在卫名到达之日果然接到了来自别院的家书,这让他十分诧异。心想,卫名已经到了,是谁还巴巴的写封信来?家里早就没了亲人,还会有谁惦记他?

可是这种接到家书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温馨和甜蜜,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向别人炫耀。但不知道是谁,他还是决定先拆开看看再说。

薄薄的一张信纸,只有四个坚韧傲骨的字:勿念,保重。

第八卷 第18章、奇特的家书

第18章、奇特的家书

就只孤立无援的四个字。干巴巴的矗在那,带给人一种硌的痒痒的心疼。

是那个孤傲的小女子写的吧?就如同她的人,不屈而执拗,冷硬而坚毅,就像没受过多少关注一样,她学不会关心。

可是那是本能。渴望被爱与爱,都是本能。

就算她以为她自己多么的不需要。

那四个字,似乎是一种淡淡的问候,却压抑着她的深进埋在心底的感情。她不想做别人的负累,她也不想谁占据了她的心,成为她的负累。

因为她怕。

也许是怕受伤,也许是怕付出了得不到回应,也许是怕丢了真心却被抛弃。

可人活着,就是要与其他的人有着千思万缕的联系。像她想的那样只为自己活着、只靠自己活着,办的到吗?

卫名闯进卫浩临的在帐的时候,看见将军坐在那里发呆,眼神温柔,似要滴出水来。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却只觉得他的脸部线条极其柔和。

朝着他凌乱的桌子上望去,硕大的军事地图上,摆放着一张白纸。心里明白。那是林小姐的家书到了。

抢上来忙施礼道:“末将卫名参见将军。”

卫浩临回过神来,佯怒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叫你护守着别院吗?”

卫名道:“我听说将军受伤了,哪里还待得下,所以请示过林小姐,我就来了。”

卫浩临轻描淡写的说:“不过是小伤。别院里的大家都还好吗?”

卫名踮了脚,想要看清白纸上写的什么,被卫浩临轻轻的盖住了,只得答道:“大家都好。我没敢对大家说你受伤了。”

“说它做什么,难道你要惑乱军心?”

“末将不敢。”

“好了,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明日随我出战。”

卫名答应一声,却还是嘻皮笑脸的问:“将军,我见你书案上有信,可是家信?”

卫浩临斜睨他一眼,说:“一定是你多嘴多事。”

卫名说:“没有,我可不敢。果然是林小姐来的?”

卫浩临默认,卫名轻声道:“她还真挺守信用。”

卫浩临问:“你在嘀咕什么呢?”

“没有,没有。”卫名一边说一边起身,说:“将军,没别的事我就下去了。”

卫浩临一挥手,卫名退下。大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提起笔,在那四个字后面加了一句:任是无情也动人。

茉儿的屏风做好了。四边较宽,边框内镶里框,以矮佬和横枨隔成数格,格内镶板。浮雕绦线,屏心描绘山水风景。屏下镶裙板,镂雕曲边竖棂,下有墩子木。

屏面上茉儿照自己的画绣的。山水分远近之趣,楼阁得深邃之体,人物具瞻眺生动之情,花鸟极绰约底馋唼之态,竟比原画更胜。

锥儿和月儿看了,爱不释手,问:“小姐,这屏风做好了,真漂亮,咱们先摆起来吧。”

茉儿道:“也好。”左右不过是玩儿罢了。

锥儿和月儿动手,摆好屏风,远远近近的欣赏,锥儿忽然问:“小姐,你辛苦了也有两个月了吧,这个做完了,接着做什么?”

这一句话倒提醒了茉儿。不知不觉两个月了,如果当初卫浩临的承诺有效,该是他送她们走的时候了。可是边关战事没听说轻松,他想必是回不来的吧。

也好,本就没有期望,所以谈不上失望。如果还要再等下去,也只有自己找些事打发时间了。

月儿开口说:“真是的呢,两个月了,我记得将军临走时说两个月后回来,想必就在这一两天之内。”

锥儿嗤之以鼻,对月儿说:“你怎么这么肯定?”

月儿理直气壮的说:“当然,我们将军说话一向最算数的,他说一就是一,从来没有骗过人。”

锥儿道:“我才不信,谁能真的一次都不食言?别说他是将军,要在前线上阵杀敌,就是多少在家的普通人,也不可能每一个承诺都实践。”

“你别不信,过一会你就知道了,我家将军和别人是不一样的。”说时月儿就跑,锥儿在她身后喊道:“你去哪儿?说不过就逃啊?”

“才不是,我去问总管张伯,他一定知道。”月儿的声音越来越远,显见得是跑远了。

张伯正在大厅里指挥着下人们干活,月儿跑到跟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张伯,我,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张伯走过来问月儿。

月儿喘息了一会才说:“将军临走前说两个月后回来,现在已经到了,他什么时候回?就在这一两天吗?”

张伯说:“将军既是说过,自然会算数。不用你我来操心。”

月儿嘴一撅,说:“我在林小姐面前夸下海口,说将军就是这一两天回来,怎么张伯,你没接到什么信儿吗?他们在忙什么?是不是要收拾府里好迎接将军?”

张伯看了看那些忙碌的小厮,对月儿说:“不是,他们有他们的事。天快冷了,我看看哪些房屋需要修理。我没接到什么信儿说将军要回来,你也不必着急,该回来时必然回来。”

月儿怏怏的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嘀咕:“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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