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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冰?”
“是,又坚固又厚重,我军的云梯用不上劲啊。”
六木将军迈大步出营,来到城下,看着被士兵剥落的一块冰,拿在手里,一片冰凉,他阴森森的笑了。看来这卫浩临是走进了绝境,想要死守。只是不知道是何高人给他出的这个主意。他传令:“继续攻城。”
有将领问:“怎么攻?”
“三人分成一个小组。一人架云梯,一人在冰上凿洞,另一个往上爬。”
“是。”将领传令下去,六木亲自击鼓。
城墙上见敌军又来攻城,卫浩临指挥着往下射箭,扔滚木雷石。见这些敌军如西瓜一样叽哩咕噜的滚下去,众人不禁拍手称快。
一个副将大骂道:“来吧,我让你们有来无还。”
另一个副将忽然道:“咦,怎么没见卫名?这小子白天还吵吵着守城呢,怎么这会没来?不是躲到哪睡大觉去了吧?”
卫浩临道:“我安排他去做别的事,一会就知道了。”
六木将军擂得手臂都酸麻了,也不见有士兵攻上城头,把鼓槌往地上一扔,道:“收兵。”
副将道:“将军,我们这就收兵?”
“废话,强攻不是办法,他们是有备而来,我们总不能白白送死。”
“可是,如果这次再攻不下去,我们的粮草也不够用了。”
六木将军瞪了他一眼,道:“滚,不用你提醒。”
刚整理好部队,不待六木传令后队调前队回营,有个士兵骑马风一样奔来,扑到六木将军前,大声喘息报道:“将军,不好了,我军的粮草被人烧了。”
六木将军一把揪起他的前襟,怒道:“你再说一遍!”
那士兵吓得面如土色,结巴道:“我军粮草被烧。”
六木将军手一扬,啪一声把那人甩出去,只听吭一声那士兵就晕了过去。
六木冷笑道:“原来是声东击西,好,卫浩临,算你狠。来人,传令,回营。”
卫浩临等人看六木的人马退兵了。不禁都欢呼起来。
卫浩临情不自禁一揽茉儿的肩,轻声道:“以沫,多谢。”
茉儿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下轻轻躲开,说:“以沫不敢居功,这都是大家拼死奋战的结果。”
谁知卫浩临接着又来了一句,把茉儿推到了浪口峰尖,他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茉儿便觉得周围有无数枝利箭嗖嗖的射过来,她一时有点招架不住,面子上又下不来,便怒嗔道:“你疯了。”
他哈哈大笑,说:“如果这也算疯,我一生疯一次也值了。”说时转向众人,道:“这位是林以沫,以后就是你们的大嫂。”
“哦——”人群诈起来,有人道:“怪不得食则同桌,寝同榻,原来是大嫂。”
另一个看上去呆呆的问:“大,大嫂?他,他不是个男人吗?将军,莫非你喜好男风?”话未说完被人朝后脑勺打了一下,道:“你真是笨死了,哪有男人可以做大嫂的,自然是女扮男装。”
说时一群人围上来,朝茉儿重新见礼。茉儿面对着这群刚从生死关口下来的赤诚之士,倒不好说什么,只好还礼。
正这时,城门大开,进来一队人马,领头的是个身着铠甲的小将,下了马卸下头盔,直到卫浩临面前,行礼道:“末将卫名完成将军的任务。”
众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只听卫浩临问:“怎么样?”
卫名起身嘻嘻笑道:“他们的粮草也不多了,我本来想劫些回来,可是带的人太少,又怕他们发觉,索性一把火烧了干净。”
众人这才明白卫名是去做什么了。卫浩临点头,说:“好,做得不错。虽然敌军退兵,我们也得严加防守,这样,其余的人都回去休息,我在这里值勤。”
其它的副将纷纷道:“这怎么行,将军,我们留下来陪你,你还有伤在身。”
卫浩临道:“大敌当前,别说这些废话,都赶紧回去好好休整。”
茉儿还在气他,带头先离开了。
第八卷 第24章、毁一世英名
第24章、毁一世英名
雪过天晴,六木将军在大营焦躁的背着手踱步。此次出征。君王对他寄予厚望,他也信心满满,为此倾注了几乎自己所有的心血。眼看这城中空虚,没有了粮草,缺医少药,已是手到擒来,不想天降大雪,倒让他们有了缓冲和挣扎的余地。
怎么办?就此撤军,他不甘心。可是再继续攻下去,又不知道还要折损多少。
忽然士兵进来,递上新的战报。他随手翻开来看了一眼,见有一封是从国都发出来的,打开看了一看,他笑了,喃喃道:“卫浩临,我看你还能维持多久。”转身坐回到椅子上,下命令道:“来人,埋锅造饭,准备出征。”
卫浩临正在吃早饭,有士兵进来报:“将军,敌军在城下挑战。”
卫浩临嗯了一声。心想:六木如此心急,必然是认为我支撑的时日不多,他不断来相扰,就是要让我不得安宁,军心不稳。
粮草和医药都是大问题,尤其是时近隆冬,连取暖的柴禾都成了当务之急。他已经上书,可是皇帝却在那里哭穷,说什么国库空虚,且这边关之城地远山遥,百姓又多生猛好事,不如放弃的好。
这是西大门,一旦打开,还有完整的国家可言吗?到时不只这西部边关的百姓,就连就城的百姓也要受到铁骑的践踏,沦为他们的奴隶,这皇帝的位子他还能坐的稳?
卫浩临重重的擂了一下桌子,传令道:“高举免战牌。”
他愿意叫阵,让他去叫,给他来个闭门不出。有本事让他再攻城。
六木连叫了三天阵,只见城上刀枪明晃晃反光,就是没人搭理。心中憋气,叫上一个看起来极机灵的士兵来道:“去,给对方的卫将军送礼去。”
那士兵领命,来到城下叫门。
城上的人喊道:“你是谁?有什么事?”
这士兵答道:“我是六木将军的手下,前来求见卫将军,转交我家将军的厚礼。以表两国相交之情。”
城上的士兵道:“你稍等。”
没一会,打开城门,搜了搜身,见他果然未带兵器,这才让他进城,四个士兵跟在他后面押送,一直到了卫浩临的将军府。
这士兵边走边看,笑道:“你家将军府如此寒酸啊!”
他身后的士兵一板脸道:“我家卫将军清廉而已,胡说些什么。”
“那是,有时候清廉是发自于内心,但大部分是不得不而已。以你家将军的才干,在我国定然是相似的高位,但衣食住行条件可就好得太多了。”说时上下打量着士兵的衣着,啧啧叹道:“就连我们普通的士兵,也比你们的条件要好。看你们这身着装,几年没换新的了吧?再看看你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的,一定多长日子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这士兵被说中,又羞又恼,道:“你再敢多说一句,我立即叫你死于当场。”
“呵呵呵呵,两国相争。不斩来使,我不过是说几句闲话,这位小哥何必动怒。就算我不说;这也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嘛。”
这士兵年纪小,眼看要动怒,旁边一个老成些的一拉他,悄声说:“你还没看出来,他就是来挑拨生事的,何必着了他的圈套。”
这士兵才罢手,举举手枪,威胁的瞪了来使一眼,不说话了。
使臣候在门外,听里面有人懒洋洋的道:“哦,使者到了,让他进来吧。”
使臣进门,四下打量,见这竟然是卧房。心想:这卫将军也是堂堂血性男儿,怎么会选这样一个地方见对方使臣?
抬头向上望,见床边有一个年轻俊秀的男人歪着,衣服斜斜的披在身上,旁边还有一个妙龄女子在帮他穿鞋。听见脚步声,这男人抬头,看向他,问:“来者何人?”
使臣不卑不屈的行了个礼,道:“使臣奉我家六木将军之命来拜见卫将军。”
“不必多礼,既是使臣,来人,奉座。”
使臣依言坐下,这才说:“我家将军久闻卫将军英名,不胜仰慕。今日有幸能与卫将军交战,是棋逢对手,三生有幸。只是不知为何卫将军闭关不战?”
这男人已经穿好了鞋,站起身自己走到桌案边,有侍女倒了杯茶,递到他手里,他轻轻啜饮了一口,皱皱眉头,说:“茶都冷了多时了,去换一壶。”
那妙龄女子不敢多言,只转身出去。
这时他才笑笑答道:“底下人不懂事,做事没分寸,也没有眼光,还请使者不要见笑。我对六木将军也是久闻大名,此次一战,的确没有虚言。只是本将军最近身体不适,故此不能与六木将军交战。”
这使臣见这卫将军仪容秀丽似女子,举手投足之间说不尽的优雅与妩媚,竟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得问道:“不知将军身体有何微恙?说不定我家将军能帮上忙。”
卫将军摆手道:“不必了,替我谢过你家将军,本将军的伤可还是拜你家将军所赐呢。来,不说了。喝茶。”猫哭耗子假慈悲,这卫将军看着这使者的眼中不觉有几分嘲讽。
热茶倒上来,他自斟了一杯,又命侍女替使臣满上。
使臣轻轻饮了一口,满口余香,叹道:“好茶。”见卫将军只微微含笑,并不多言,便放下茶杯道:“我此次前来,除了看望将军,还有一件礼物要送给将军。”
卫将军倒被激起了一点好奇心,问道:“什么礼物?”
使者毕恭毕敬地呈上一只锦漆盒子。道:“我家将军私下揣度卫将军的心意,不知是否合心?”
那侍女接过,放在卫将军面前,伸手打开,只见霞光灿烂,竟是一件女子穿的上等舞衣。
这卫将军初时有些惊愕,随即却笑了。这一笑,却是雪后梅花,不胜娇艳。
使臣接着道:“我家将军说,生为男子,当有果敢决断之情,卫将军若要战便战,若不战最好早日投降,六木将军定会在我家国王面前美言一番,封卫将军一个高职,不知卫将军意下如何?”
这使臣见这卫将军丝毫没有怒气,只是用食指挑起这件舞衣看了看,道:“不错,若是命人穿了,跳一曲胡旋舞,定然是惊艳无比。”顿了一顿道:“最好跳舞之人便是贵国擅长胡舞之人。”
这话说得使臣脸上一白,紧紧的咬了咬牙,没接话。他知道,这卫将军口中擅长跳胡舞之人不是别人,就是六木将军的妻子。
卫浩临微微一笑,对使臣道:“六木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本将军旧伤未愈,改日定会亲自上门回谢。送客。”
送走使臣,茉儿便立即坐直,对身后道:“出来吧,敌国的使臣走了。”
卫浩临哈哈一笑,从屏风后转出来,笑道:“你果然很有将军的威仪,不由得这使臣既生疑心,又不敢疑心。”
茉儿一拢衣服,认真的看着卫浩临道:“我倒很想知道。如果你剃掉了络腮胡子,这使臣会不会也像盯着我一样盯着你看。”
卫浩临笑道:“你把我的一世英名已经毁得一塌糊涂,怎么,还要破我的相不成?”
茉儿不说话,低了头,把桌上的舞衣轻轻一挑,掷到地上,笑道:“这话说的可笑,怎么会是我毁你的一世英名?是你故意要示弱于对方,自然由我来捉刀,怎么,你后悔了?若是你,会怎么对待这件舞衣?难不成真要略施粉黛,身着舞衣,跳给他看不成?还是怒发冲冠,立刻拎刀上马,与他绝一死战?”
卫浩临脸一沉,哼一声道:“不过是雕虫小技,我才不上他的当。他要战便战,要退便退,全与我无关。看谁能撑到最后。”
茉儿便不说话,许久才说:“不怪他催你,就是自己的人也开始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