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矶急淮蚍⒘顺鋈ィ涣饺斯卦诜坷镎饷闯な奔洳怀隼矗鼓芨墒裁茨兀�
就算我跟李成遇解释,誓发得再毒,说破了天哭破了喉咙,他也是不可能信的。
即便他这次打死我,照样消不了他的气,而下一个遭央甚至会受极刑的,就是古丽塔;他一定会认定,是古丽塔为了阿理,怂恿我去勾引李元昊。
回到甘泉宫的时候我已经想好,是死是活赌一场。
一下轿,在他的“眼子”还来不及向主人汇报的第一时间,我抢进李成遇的书房,当时他正在看驻地那边发过来的紧急军报。
见我突然闯进来,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愠怒;我小心翼翼地在他身边坐好,对他淡淡微笑,也不说话。
他一把搂过我,似怒似宠:“怎么啦?想本王啦?”
我也没挣扎,就势将他抱紧了一会儿,再松开他柔声道:“你肩上的旧疾还痛么?别忘了叫下人给你上药。”
抚了抚他的脸,我冲他深情地凝望了一眼,就像是在跟旭峰,在跟大宋的皇上无声决别,淡淡道:“臣妾先下去了。”
也不待他相问,径直奔了出去。回到我和他的寝宫,吩咐下人们全退出去,说我要休息;飞速从衣柜里找出从前早就准备好的白绫,那是我为自己预备的,不堪受辱时选择的最后一条路。
系上扎实的死结,没有片刻犹豫,就像抢时间买票,生怕阎王殿关门打烊,绳子套上我的脖子,我的脚轻轻蹬掉橙子。
随着一声极小的“哐咚”声,我的脖子被骤然勒紧,仿佛魔鬼一把卡住我的气管,死亡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种强烈的窒息性极度痛苦,使我不自觉地在空中乱蹬,片刻潜意识地挣扎后,我的大脑紧急充血,肢体和头部的中间段被硬生生地撕脱扯断。那是一种难以忍受之痛,分不出余力再去作任何思考,我在无以复加的极度难受和痛苦中,在走向死亡的快感中,渐渐垂下了头。
……
我醒来的时候,脖子是痛得不能再痛,脑子晕得不行,头动也不能动,人只有硬挺挺地躺在床上。
还没等我来得及求情,负责照料我生活起居的,连同下午和我一起去阿理那儿的几个下人,全部被李成遇怒不可竭地处死了。
我难过,这是我算漏的,我以为他们都是李成遇的“眼”,却不想,用这个比方还是高估了这些下人们在李成遇心中的地位。因为,他的“眼”是无数的,是可以一生再生的,剜掉几个没用的,根本不足挂齿无关痛痒。
李成遇什么都知道了。
没敢去找李元昊算帐,也不知他是在哪里出完了气,回来的时候,居然对我格外的好。那不是“宠”,而是“好”。“宠”不需要心,不需要爱,不需要付出感情,只需要你有实力;而“好”,是需要由本心来发出,必须要押上“幸福”“伤心”的筹码,以“感情”作为支出成本的。
他居然没有趁这个空去宠幸那几个望穿了眼的西域美女,而是憋着需求连续几夜躺在了我的床上。
正好,别几夜我也没别的事干,白天我在想事情,晚上专门一条心练习,什么叫“虚与委蛇”。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原本,西夏王和鹰睿王,彼此都握手对方的牌,也在对方那里安插了许多耳目。这件事没被李成遇包住,还是捅了出去。如今已是世人皆知,只是众说纷纭。
在善良的人们看来:有人说是西夏王垂涎默移克王妃的美色,有人说是鹰睿王虐待神女葛狄卡,反正兄弟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权利者,大男人主义者看来:如此尤物,自然是“能”者得之,只是鹿属谁手,还是西夏王赢面比较大;问题在于默移克氏居然寻了死,听太医说就只差一小口气,神仙也救不回了,毕竟是“活物”,双方还是小心些抢比较好,死了,就没办法再抢了,谁也捞不到。
接下来,一场对奕赛在李元昊和李成遇之间悄然,又悍然地展开。
只是没有人知道,对奕的其实是三个人。他们在用无数人的生死博奕;而我,在用自己的生死博奕。
第八 十章 麻木者
三天后,阿理冲进我房里“没出息”地嚎啕大哭:“葛狄卡,是我王叔又打你了吗?”
“你王叔对我很好。”
“你骗人!”
“谁让你进来的?”
“我杀进来的!”
“……”
“你笑什么!谁拦我,我就杀了他!我父王说,男人就得这样!”
“傻瓜,你母亲还好吗?不能告诉她我的事,明白吗?”
“葛狄卡,你千万不能再寻死了!阿理会爱你的,就像爱我母亲一样。”
我搂过阿理,抚着他小南瓜似的大头,如果当年,当年在大理,我和素意的孩子能保下来,也该快六岁了啊!要是有个孩子,可以喊我一声“妈妈”,该有多好啊。
一晃,离开盘丝洞将近一年。
不等过完年,李成遇坚持开拔回驻地。他统帅的东西两厢军,分别掌控对宋、对辽各处重要的关隘及军事据点,以及据点附近上十个州城。
西夏当前正处于向大国蓬勃发展的起步阶段,需要积极拉拢各方诸候的力量。对宋辽两位泱泱强国,要么与辽结盟,对宋才能有恃无恐;要么向宋称臣,才可抵制辽的贪得无厌。对吐蕃回鹘各小部落,那是可抢就抢,能夺必夺。如此当口,李元昊不得不审时度势,既忌惮自己的兄弟,又不得不借助倚重李成遇,一时兄弟俩谁也不敢先撕破脸。
还来不及和古丽塔告别,我就已经被李成遇抱上了马车。出发虽匆忙,走得却是不慌不乱,他坐在车上,一边拥美在旁赏心悦目,一边翻翻兵书运筹于胸,做男人做到他这份上,连我都不禁有些羡慕。
回到犹如咽喉之城的夏州,住进奢华无比的睿王府,李成遇倒也算对我宠爱有加。他每每出府上街巡视,或者去练兵场校阅,都要将我带上。如此,我的名字,我的相貌便深入进军心民心。在他的统辖区,有许多默移克族人,族人们皆以我为荣,还是一如既往地称呼我“葛狄卡”,李成遇不仅不介意我被人们“神化”压过他的风头,反而沾沾自喜:神女又怎么样,还不是本王床上的一个女人。
在睿王府,对宫女仆从,我是真心待他们好,从未有所求;对王府其余的众多姬妾,歌舞妓,我也是尽可能地给予照顾;平时步行上街,我最多只带几个仆从而已,但凡遇到我的“族人”,就像见到自己的亲人般,跟他们热切地打招呼。我给一些善堂捐钱捐物,施舍路上的每一个乞丐。几个月以后,我受到了当地民众发自内心的爱戴,让我明白这个世界,善良的人们永远是大多数。
就在我的日子慢慢趋于平静时,大宋那边传来了不平静。
虽说是几个月前就已经发生的事,对我而言还是相当惊撼:大宋的皇上竟将从前在宫中备受他宠爱的杨、尚两位美人,赶出了宫,逼她们俩出了家。那么美的两位女子啊!虽然也曾是我的情敌,我讨厌的人,可毕竟是坐在他腿上,被他搂过的女人。他是大宋的皇帝,掌握整个大宋的军权,他才智无双,这世上还有谁敢逼迫他呢?难道,连他也变了?变得和历史上所有的皇帝,君主那样,多恩却薄情吗?两个女人,小小的美人,能在他的后宫翻起多大的浪呢?他向来待人宽厚,却对两位他承欢多时的女人,如此绝情。或许,这就是后宫女人永远都逃不脱的最后命运吧。
如果说,我的心被遗落在盘丝洞;而现在,是我对爱情的信念轰然崩塌。
后来,我不禁常常问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呢?难道就是为了一天三顿饭,为了有衣穿,有地方住,能呼吸空气吗?我流连于民间,流连于穷人们居住的地方,学习他们的语言,在那里陪他们聊天说笑,从不摆什么架子,就像老人们的女儿,年轻人们的姐妹,孩子们的母亲。只有在那里,找到自己生存的价值,我才会想要活下去。
那时正是五月初,有些夏忙的日子,帮比洛里老爷爷做了些农活回府的路上,我遇到了一个人。
他穿着牧人们常穿的粗布衣,头上戴了顶簑笠帽,站在马路中间,深深地看着我。那刻,我的心的确还是忍不住悸动了一番。
我们定在原地,默默相望,良久,他对我微微一笑,笑容里包含着千言万语。想了想,我还是麻木地走了过去,与他迎面而过,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夜里,我根本没法睡着。沐完浴,李成遇一如既往地召我侍寢。当时我在猜,他在哪里呢,说不定就在宫顶的瓦梁上,或者藏身于我没有发现的墙角,正看着听着我,做这些事。
那之后,他竟搬进比洛里老爷爷家,有意无意中常常和我踫面。我知道,他早就认出了我,可我却不想认他。
比洛里爷爷的三个儿子几年前应征入伍全战死了,老人家独自拖着个幼小的孙子阿卡,他的到来无疑让老人和孩子倍感喜悦。他就是这样的人,习惯性隐忍下所有的痛苦,思念;和他偶尔的几个对视,我看到他的眼神流露出的是后悔,是怜惜,是强烈的爱。他了解我的日子,却始终没有向我开口,说要带我走之类的话;他什么都懂,懂什么叫情咒,懂我的百孔千疮,懂我心中所想。
他曾对我写过休书,而如今,却执意暗立在我背后,继续做他隐形的苍山。
突然,市井中关于我的画像竟被传得满天飞,很快就流落到大宋,这世上拥有慧眼的人太多,而那其中有不少都猜出了我的来历,谁叫我歌声和琴声那么与众不同,谁叫我的眼睛独一无二呢?
白玉堂紧跟在旭峰之后,也找到了我。
当时,他气场十足地抱剑将我堵在路上,根本没将我仆从们的厉喝声听进耳里;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带着仆从们绕道走开,气得他杵在原地大喊我的名字,也不知我回去后,这事有没有传进睿王耳朵。
幸好,或许是旭峰带走了他,接下来的几天,白玉堂总算没夜袭睿王府,也不再堵在外头搅乱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可他终究是他,性子一如两年前般莾撞,竟捱到我沐浴的时候冒冒失失地闯进了屏风。
我泡在浴桶里,静静地瞧着他,一直瞧到他脸红。轻声对我说了句:“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到,”他立马转身向外疾走,没两步又窜了回来,兀自不甘心:“天音,你到底是怎么了?明明是你,玉堂不会认错,你为何不与我相认呢?是刘公公将你送给了西夏鹰王吗?”
我漠然道:“你快走吧,睿王府高手如云,若让人发现,既是你死,也要我亡。”
他还想再说,我直接从浴桶里站了起来,白玉堂吓得目瞪口呆,头也不回疯也似地跑了。
果然,李成遇是故意放白玉堂“闯”进来的。晚上,他怒气冲冲阴狠地盯着我,冷冷逼问:“你就是闻名天下的天音公子?”
见我默不作声,他的火气更大,一把撕过我的头发,迫我抬头看他:“那小子就是你当年的情人?你这个不知羞臊的贱女人!”
这次,李成遇忍住没有打我,而是将我扒光了锁进柴房,不准任何人跟我说话,也不给我吃喝,以作为对我“不要脸”的惩罚。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还要如此卑贱地活着吗?当我披散着及膝的长发身无所蔽坐在柴房时,也在想这个问题。既没有哭,也没有想办法去自残,去找死;如果我说,我早已麻木了,你信吗?
三更后,我听到外面传来“叮叮呯呯”的激烈打斗声,紧接着,参战